第19节：灵机一动的天才发明

　　周筱晔的测试工作并没有进行多长时间，刚刚好够我消停地吃了个早点。周
筱晔疯狂地扑在我的软件上，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

　　" 怎么样？" 我咽下最后一个小笼包，呜咽不清地问着周筱晔。周筱晔压根
就不答理我，换着这样那样的工具对那个加密后的软件进行着跟踪猜解，好半天
她才颓然放弃，毫无淑女风度地骂：" 真变态，和M-5 的感觉差不多了！"

　　我窃笑道：" 真的？不会只是为了满足我小小的虚荣心吧？"

　　周筱晔认真地望着我，眼睛里几乎冒出小星星来：" 老板！别这样打击员工
的积极性啊！你下次要是再弄出这种东西来我可先说了，我罢工不干了！"

　　" 有这么严重？"

　　" 你的东西是受我那套软件的启发做出来的么？"

　　" 没错。你的软件思路相当棒，算法什么的也没话说。你的那些共享软件要
是都用上这个工具，我敢保证，光是那么点收费的钱就可以让你不用到我这打工
来了。" 我很认真地将周筱晔的贡献说了出来。这大约是我为人的惟一亮点，那
就是绝不贪功。

　　说到这个周筱晔就更沮丧了：" 对啊！我受刺激的就在这个地方。你的那些
算法软件思路什么的都是似曾相识的东西，但是被你组合之后我就愣是拿它没办
法。而且，我还在你的软件里看到一个更不得了的东西！"

　　我一愣，我的设计里面就是为了让它拥有良好的保密性，而周筱晔发现的特
点，到底会是什么？我的好奇心起来，问：" 是什么？"

　　" 难道你也不知道？" 周筱晔的眼睛亮了起来：" 难道这是你偶然做出来的
东西？天哪！为什么上天对你这么好！"

　　" 到底是什么功能？快说！" 能让周筱晔叹服成这种模样的功能绝对不是什
么菜鸟功能，我的好奇心更重了！

　　" 你看这个，难道你没发现你的这个软件的保密性能和它的繁琐度不成比例
么？这个的价值，你不会不明白吧！模块化！你的这个软件将使操作系统真正意
义上的模块化成为现实！"

　　操作系统的模块化！这是一个什么样诱人的概念！如果在操作系统上开放了
对应的插口，那么其他的软件提供商只要为自己的程序做上相应的接口就可以无
缝嵌入，而其兼容性将提升很大一个档次！其实有点软公司的窗户XP操作系统就
已经有了一点模块化的苗头，但是那都是基于一些应用软件上的模块化，真正的
模块化，应该是基于内核的。但是真正的模块化有一个很明显的坏处，大量端口
的开放会让系统成为攻击者攻击的目标，从而造成系统的稳定性下降，而且，源
代码的安全性也得不到有效的保证。尤其后者！源代码的泄漏对于像有点软公司
之类的垄断企业而言，这就是他们的生命线！

　　从成本控制上面来说，模块化设计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但是机密资料流失
的风险还是让有点软在这个项目的研究上放慢了脚步。安全性好的加密手段并不
是没有，像M ，但是它太繁琐了，成本太高。只有找到了保密与繁琐度之间的平
衡点，模块化才会成为可能！

　　我心中有些得意，难道我在不自觉中做出了这种不得了的东西？不过嘴上还
是谦虚地说：" 你不会是看错了吧！对了，兔子今天来不来了？"

　　" 应该不来了！" 周筱晔将头埋到屏幕前面一行一行研究起我的代码来，她
就是这样，标准的工作狂！

　　我心中暗叹我又祸害了一个美女，不，是我的软件又祸害了一个……从许跃
那边要过引擎连我的这个加密工具一道刻成光盘。打了电话给老大，告诉他引擎
已经全部弄好，马上去交货。老大愣了好一会儿，像是不相信我能按时交上引擎
一般，好久才说：" 那你来吧！"

　　我和王姐交代让她帮我照看如云，打了辆车也没叫兔子便直接杀向索拉。去
的时候老大正在等我，见了我他大笑起来，问：" 你几天没睡了？"

　　我一怔，我睡了两天啦！难道还能被看出来睡眠不足？老大笑着指了指旁边
的玻璃，说：" 你自己去看一下吧！"

　　不照还好，一照我真的吓坏了。这还是人么？面色苍白胡子拉碴，身上的西
装皱得不像样子，那样子就好像是刚从某处逃难出来的。我笑着挠了挠头，说：
" 说实话，为了你这单子我可是忙了整整一个礼拜没睡觉。这样，你快点验收吧！
我好回去补觉。"

　　老大伸手按了桌上的电话吩咐了一声，没一会儿，一个很精干的小伙子抱着
台笔记本敲门走了进来，老大指着他说：" 这就是我们现在技术部的头，李亮，
我不懂，你和他谈！"

　　老大会不懂？他可是MIT 的软件工程学硕士！这样的收买人心……看着面前
小伙子受宠若惊的模样，我不禁暗叹，老大不一样了！

　　拿出光盘交给李亮，也不看他怎么折腾，反正他的那些手段周筱晔的朋友应
该都尝试过了。在程序方面我有着绝对的信心。李亮忙了一会儿，看来是没有发
现什么漏洞。关掉窗口正要报告，在他背后注意着流程的老大忽然指着我光盘里
另外一个程序问：" 这个是什么？"

　　我笑着说：" 这可是好东西，连老比尔都在想着要这东西！"

　　" 轩寒！" 老大走回坐位坐下，说：" 你现在真的比以前滑头了，别卖关子，
快说！"

　　" 这只是一个买一搭一的手段罢了！" 我拉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一字一句
地说：" 这个软件才是我这次亲自来的原因！"

　　" 是什么！"

　　" 加密软件！还记得上次我问你你们和PT之间的事情么？我这是为你们排忧
解难来了。"

　　" 轩寒，这个……" 老大苦笑，说：" 轩寒，这么和你说吧！软件的源代码
以及我们采取的技术都是索拉的核心机密，我们只相信那些知名公司的产品，请
记住，是只。我只能说，燕色太小了，而你做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东西。"

　　" 有些事情，不看看怎么知道呢？"

　　" 那好吧！反正你们的软件比我预想的要早两天交上来，那么这两天当中我
会让我们的技术部门对你这个软件进行测评。也许，你只打算要一个评价是吧？
"

　　" 没问题。" 我点了点头，将那张光盘丢了下来，打着哈欠晃出门去。出人
意料的，等了半个小时竟然没拦到一辆车，我晃了晃昏沉沉地脑袋钻进了公交车，
找了一个靠窗的坐位灌着冷风昏沉沉地迷迷糊糊地打着盹，快到公司的时候，我
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拽出来看了看，是老大的。

　　" 有事？" 我问。

　　" 那个程序你们公司是不是拥有独立版权？还有，软件所有人是不是你？"

　　" 当然，不是我的我给你做什么？"

　　" 这样，你马上回来。关于你的软件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老大的口气不容
人反对，我从车窗伸出头去，看了看只有一站路之遥的公司，苦笑道：" 好吧…
…我马上就到。"

　　再次回到索拉，老大正对着电脑发呆。我敲了敲门才将他的心神唤了回来。
老大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带上去，像是换了一种眼光一般看着我，好半天才
说：" 好小子！我不得不承认，这次你似乎做出了一个很不得了的东西！这一个
小时之内，你的这玩意儿摧毁了我这儿最好的软件工程师的自信！"

　　" 这又不是我的错。怎么，把我大老远叫回来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话么？"

　　" 我有些心动。" 老大沉思一会儿，从衣架上拿下一套西装丢给我，说："
今天董事会有个例行会议，你和我一块去！"

　　" 他在么？"

　　" 他当然在！他是这次会议的主席！轩寒！如果你想要把这个软件推销给我
们公司的话你就必须亲自去说服董事会！现在的你是燕色的老板而我是索拉的CEO
，但是决定权不在我这。只要你能说服董事会，我买！但是如果不行，那我也没办
法。因为这种事关公司前途的交易，必须通过董事会的同意！"

　　见我有些拿不定主意，老大接着说：" 轩寒！在这个战场上昨天的仇敌可能
就是今天的战友，虽然你和伯父闹得很不愉快，但是你要是想赚钱，就必须要过
这一关！要知道，虽然你的产品很不错，但是我用上原先的加密工具也可以保证
销售量不下跌，这已经能满足那群老鬼的要求了！"

　　我沉思许久，重重点了点头：" 好吧！什么时候走？"

　　" 现在！马上！"

　　我换上老大的西装，在洗手间里抹了一把脸。镜子里的人满脸胡子碴，两眼
通红，一副沧桑感觉。我暗暗叹了口气：就这落魄模样能征服董事会么？

　　老大并没有给我时间过多考虑，而是直接将我拽到了索拉的主会议室外，吩
咐我在这等他，一分钟之后他走了出来将我请了进去，站上主持人的讲台扬声说
：" 诸位！很抱歉打断大家。这边我有件事情要请大家表决通过。今天我们的合
作伙伴燕色网络安全公司向我们提供了一个加密工具，我想请他们公司的代表曹
轩寒先生前来向大家介绍这款软件，请大家对公司的这次采购提出意见！"

　　曹轩寒三个字说出来，下面董事立刻嗡嗡闹了起来，大家目光所指，则是坐
在会议桌圆顶的男人身上。我抱着李亮的笔记本走进会议室，小心接好投影仪，
轻轻咳嗽了一声，视线环视会议室一周，最后落在那个男人身上。男人有点老了，
两鬓斑白，记忆中笔直的背现在也微微有些驼了。但是身上那股威严却比以前浓
上许多，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正凝视着我，就像在说：" 你还是来了！"

　　我还是来了！

　　我望了男人一眼，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定了定神，开始侃侃而谈。

　　" 谢谢诸位给我这个时间让我来阐述我的商品，我觉得还是从我国的知识产
权现状开始说起。" 我打开网络上的一个调查页面指着上面的柱状图说：" 在亚
洲，对于软件的知识产权保护并不完善，尤其是在中国，甚至说有些淡薄。据详
细调查，有点软公司的窗户XP操作系统在中国市场的正版持有率不过八万套，这
对拥有数以千万计家用PC的中国市场而言，它的占有率不言而喻！只是很小的一
块蛋糕，那么其他的人用什么？他们用的全都是盗版！而安全软件方面更是如此，
ND2002的销售量只有100 万套，而以贵公司提供的数据来看，你们最新产品索拉
独霸2002的销售量为80万套！更多的市场份额去了哪里？就是被三元钱一张的盗
版占据了。如果你们产品的销售率能增加三分之一，那么你们的售价就可以下降
一半左右！这对你们的竞争对手而言将会是个灾难！"

　　" 曹先生。" 一个女人打断了我的话，率先发难道：" 曹先生刚刚向我们描
述了一幅很美丽的画面，但是据我所知现在市场上的盗版是可以根据算号器之类
的算出我们的注册码进行破解注册，这个问题的解决你刚才并没有提及，而这，
则恰恰是我们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说得直白一点，你只给我们描绘了一个空中
楼阁，并没有实际说服力！"

　　我笑了笑，说：" 谢谢你这么快就将我下面的问题给引了出来，其实盗版并
不是不能控制的。目前市面上的盗版主要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购买正版软件，然
后将一个序列号出售多份，这个完全可以通过你们的病毒库更新系统来控制，对
那种每天更新病毒库超过限定次数的序列号直接采取封杀的措施，完全可以将这
种简单盗版杜绝。不过现在市面上使用率最高也是最安全最成熟的盗版手段则是
通过技术手段追踪机器码，这种靠更新方面加以控制是行不通的，这就要靠我们
公司开发的这款软件了！"

　　" 你的软件到底怎么样做到你所说的那些功能的？我们怎么才能相信你所说
的话？"

　　" 在座诸位可能都听说过，软件的加密技术的优劣主要在于其算法的优劣，
我们公司的这个加壳软件正是采取了最优秀的算法，至于这是什么算法，不好意
思，我无可奉告。但是在完成之后我们曾邀请了几名行内知名的破解高手对其进
行破解，结果显示：经过其加密的软件经历了几乎所有的破解软件的疯狂攻击还
能保证内部数据的安然无恙。它目前完全可以满足索拉对软件代码的保护这一要
求！"

　　索拉的董事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们所关心的只是钱途，只是我这个软件
能给索拉带来什么样的好处，好在自己学的是经济，这个软件又是自己做的，所
以他们提出的那些问题并不能难得倒我。一个半小时之后，当下面的那些董事再
没有疑问，对软件能带来的好处了解清楚之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发话了："
曹先生! 我想请问一下，你准备以什么价格出售给我们？"

　　我看着那张冷漠得不带丝毫感情的脸，也用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回答道
：" 尊敬的主席先生，这个软件，我不卖！"

　　" 那么它的使用权呢？它的使用权你准备卖多少钱呢？"

　　" 对不起，我们没有出售这个软件所有权和使用权的打算。如果贵公司对我
们这项技术有兴趣的话，我们公司可以将它的使用权以出租的方式给你们独家使
用五年。五年的租金是两百万人民币，而且必须在一个月内一次付清！而且在你
们新产品的包装上，需要出现我们公司的名字。" 我说的很直接，没有绕一点弯
子。

　　我相信这个价码对索拉的吸引力是巨大的，虽然他们每年将为我这个软件多
花费四十万，但是市场的占有率至少上升30% ，利润的回报肯定远远不止这四十
万！按照我刚才的估计，就算降价销售，我这款软件至少让他们的年收益上升两
百万！如果以这种形势发展下去，它的竞争对手就会从不安进而转化为恐惧。男
人沉思了好半天，慢慢靠在了舒适的老板椅上，微笑着问其他董事你们觉得如何。
其他董事都在默默盘算，间或小声交流，似乎……似乎对我的价钱很……

　　我表面上非常平静，但是内心却非常紧张，额上也隐隐出现了水光。过了三
分钟之后，一名董事代表模样的男人说话了：" 我看不出曹先生的软件对我们的
公司有什么不利的影响，我觉得这个计划可以考虑。"

　　男人轻轻点击着扶手，态度沉稳地问我：" 除了出租之外你不再考虑其他的
合作方式了么？"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男人笑道：" 按照你的提议，我们公司是非常吃亏的。
现在国内恐怕还没有一个公司花了两百万都得不到一个小小的软件的版权，而且，
我们还要为你做广告！那么我想问你，在这五年中我们除了使用权之外还能得到
什么？"

　　" 利润、市场占有率以及我们公司优质的服务和对软件的升级。"

　　" 我相信你们公司的诚意，但是两百万你不觉得太高了吗？"

　　我笑了，说：" 看来贵公司对我的软件还是持怀疑态度，商场是战场，也是
赌场，如果你们有决心和我合作的话，我想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你们恐怕比我
更清楚这个软件的市场前景，更明白这个软件会带来点什么。如果贵公司对我提
出的这个价钱感到难以接受，那也没有什么。我可以实话告诉大家，另一家同样
有实力的公司已经口头表示接受了我的价位，我之所以来贵公司是有感于凌总的
盛情和执著，如果我得不到我所期待的价位，那么我只好辜负凌总的一番美意了！
"

　　老大站了起来，先是满眼着急地看了看我，接着走到男人身边低声说了点什
么。男人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晴不定，闭目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他睁开眼坐直了身
子，下意识搓了搓鼻尖，用低沉有力的声音说：" 好的！我们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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