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如云辞职了

　　我承认陈鹏的这个计划对我的诱惑力很大，但是如果我答应下来，我并不能
保证和ND这段依靠利益维系的合作能持续多长时间。更何况，我和ND还有一个仲
裁在，这样的话必然有一方利益受损，合作建立在这样一个脆弱的基础之上，说
实话，我不放心。

　　考虑再三，最后我还是用推托和搪塞的话委婉地回绝了ND的好意，我说："
你让我考虑考虑吧！谢谢你的信任，但是我始终还是索拉加密程序的提供商，用
我先前的话来说，瓜田李下。而且我也很怕为此惹上什么其他的麻烦。大家都是
在软件这个行业混的，以后难保出现什么利益上的冲突。这样的合作，没有什么
意义。"

　　陈鹏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他也是愣了愣，不过最后还是笑了
起来，道：" 我现在终于发现为什么本先生会这么信任您。虽然您拒绝了我，但
是我也得到了和他一样的结论，你是一个很值得尊重的人。"

　　" 那实在是太感谢了。" 我一面客套地回答着，一面装作很不经意地问了一
句：" 对了陈先生，许如云小姐现在还好么？"

　　" 她……" 这个问题显然让陈鹏觉得难以回答，至少出现在从开始到现在的
第一次迟疑，短暂的迟疑之后，他笑了笑，道：" 您不知道么？许小姐现在已经
不是我们的员工了。她辞职了。"

　　" 辞职！那她现在在哪？哦，不，还是算了。当我没问好了。很抱歉这件事
情不能帮上您的忙，时间不早了，我要睡觉了。再见。"

　　" 那好吧！再见。" 陈鹏很有礼貌地挂了电话，我悻悻将手机丢到了旁边的
地上，走到床边拉开窗户点上了一根烟，没吸两口我便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咳嗽
以及一个戏谑的声音：" 心乱了？"

　　" 我知道你还没睡。" 我拧灭了烟，转身冲床上依然躺着一动不动的凯瑟琳
笑了笑，接着将那半截烟丢进烟灰缸，这才问道：" 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可笑？
"

　　" 还好，并不是很严肃，还真有些让人想发笑。亲爱的，你知道么，我从三
点一直笑到了现在。不过你的计划倒是真的很棒，只是演员……"

　　" 拙劣是么？我的表演是不是很拙劣？没想到你还是看了出来……" 我搔了
搔头发，小声地说：" 本以为是天衣无缝的阴谋，但是没想到一实施起来却是漏
洞百出。现在就像是全天下都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一样……看来我还是稍微嫩
了一点，是这样么？"

　　凯瑟琳笑了笑，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样的打算，但是从你现在
做的事情来看，你做得相当棒，除了将索拉给拖进来这一个漏洞，别的方面我实
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但是这个漏洞对你的整个计划来说却是致命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刚刚来电话的应该是ND吧？"

　　" 是。" 我停顿了片刻，眼角朝对面的那张大床上望去。凯瑟琳依然是躺着，
让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我知道察言观色这一套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并不适用，
于是飞快放弃了这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缓缓地说：" 这也正是让我感到不解的
地方。亲爱的，如果是你，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用了一些不正当的手段从你的竞
争对手手上获得了他们的一些很重要的文件，你会不会再和他们做相关方面的合
作呢？"

　　" 除非是我疯了，否则我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同样，除非陈鹏疯了，否
则，一向爱惜羽毛的ND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非法获取别人的商业机密这
种事情一旦公开出去，那么将是毁灭一个公司信誉的丑闻。"

　　" 我也是这么想的没错……" 说着我又摸出一支烟放在鼻子下面慢慢嗅着，
小声说：" 现在我是越来越弄不明白这件事情了……"

　　" 那就不用去想。现在你的计划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 从达到目标的角度看，拖延时间为仲裁做准备这个目的我已经达到了。至
少现在ND不得不花费大把的时间来为他们现在面临的窘境善后，但是现在我却越
来越困惑了……亲爱的，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像是在一张网里面，我看到的一
切我现在都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我甚至都在想，我看到的，是不是编这张网的
人故意给我看见的东西……"

　　" 你为什么不否认？" 凯瑟琳好奇地问：" 你为什么和我这么坦白？要知道
我并不是警察，坦白从宽在这个地方并不适用。再说，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计
划和用心向那些大报小报透露出去？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很值钱的新闻素材哪！"

　　我笑着摇了摇头，很断然地说道：" 你不会。那个该死的ND和你有什么关系。
很实际一点地分析，你和我以及ND之间都没有什么利益方面的冲突，你不公布的
话，ND并不知道你是知情人，而我会很感激你。但是你公布的话，ND不一定会给
你什么样的好处，但是你却多了一个坏到不可救药的坏人仇视你，这样算下来，
你的损失似乎不小啊！"

　　" 呵呵，倒也是！那么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呢？"

　　" 如你所愿，答应你一个我能做得到的事情吧！" 我随口抛出了一张空头支
票。

　　" 你最近没事么？"

　　" 这两天会很忙，怎么？你有事？"

　　" 不忙的话，我想去大屿岛散散心。听说那里风景不错，而且还可以钓鱼。
当然，你不去也可以，这不是要求只是提议，我可不想用掉你给我的那次机会啊！
"

　　" 怎么会突然想去那里？" 我奇怪地看了看凯瑟琳，道：" 散心？怎么？心
情不好么？再说了，难道你不需要上班？似乎ND只是解职，并没有开除你啊。"

　　" 和开除有什么区别么？" 凯瑟琳笑了笑，笑得很苦。" 如果换成你，干得
好好的毫无缘故被解职，你会怎么想？别人会怎么想？而且替代的人还是那样一
种身份……再继续做下去太尴尬了。"

　　" 身份？" 我将那枝烟细细地撕开，轻轻捻着那灿黄色的烟草，接着明知故
问道：" 什么身份啊？来，说给我听听。"

　　凯瑟琳薄怒，咬着牙将一个枕头轻轻砸了过来，微嗔道：" 讨厌！" 我笑了
起来，伸手接过那个力道看起来重实际上轻的枕头接着轻轻把它丢回到床上，道
：" 既然心情不好，那就去吧！刚好我也就这两天比较忙，忙完之后一起去吧！
这段时间我也累得不像样子，出去逛逛也不错。就这么说定了，好不好？"

　　"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凯瑟琳笑了起来，轻轻将那个枕头拉回自己的
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脸上写满了满足的神色。

　　不知怎么的，看到凯瑟琳脸上这种神色我竟然觉得有点怪怪的。我不知道为
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张了张嘴，发现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和她说，也没有
什么她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既然答应她要出行，那么就快点把手上的工作结束吧！

　　吃完早点我便匆匆出门，一起出门的还有戈德·史密斯。这个昨晚不知道几
点钟才回来的男人这一刻显得精神状态很好。相形之下，我这个昨天一夜没睡的
倒霉鬼现在显得很没有精神，两眼通红像个兔子一样。

　　" 昨晚睡得不好？我也要去公司，载我一程吧！" 戈德·史密斯一面说着一
面不管我诧异的眼神钻进了凯瑟琳的车。我愣了愣，钻进了驾驶室，苦笑道："
还不是被你们给逼得，听说你们下个礼拜就要对程序进行调试，RSA 逼我逼得很
紧。只能通宵工作，赶进度的时候，这种事情很正常。"

　　" 那要不我来开车吧！将自己的性命放在一个通宵未睡的人手上是一件很不
安全的事情。哈哈，仅仅是一个玩笑罢了！" 戈德·史密斯说着便抱着自己的电
脑拉上安全带，我笑了笑，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了出来，道：" 要不你来吧！
"

　　" 唔……" 戈德·史密斯迟疑了一下，也不推辞，便钻进了驾驶室。

　　" 好久没开菲欧娜的车了！" 戈德·史密斯并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轻轻
摩挲着方向盘，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一愣，道：" 菲欧娜？菲欧娜是谁？"

　　" 噢，就是凯瑟琳。我不喜欢叫她凯瑟琳，就叫她菲欧娜。我们俩之间的称
呼。" 戈德·史密斯一面向我解释一面发动了汽车。我在肚子里冷笑，难怪这么
一大早别人的车不坐非要搭我的车，原来是这个原因。这算是示威么？

　　" 哦，是么？菲欧娜这名字不错，很棒。" 我礼貌地笑了笑，将靠背的椅子
调了调便躺了下去，一句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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