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合作

　　" 其实我并没有这个打算利用这件事情来要求你们退出这次的仲裁。我知道
你们已经将产品在全球上市，如果此时你们放弃，带来的后果我很清楚。我不会
让你们放弃那么许多的，让你们损失太多的利益这对我要提出的合作一点帮助都
没有。"

　　" 合作？什么合作？"

　　我叉了叉双手，在心里将我的想法重新整理了一遍，道：" 我撤销仲裁的请
求，而你们也将这个软件撤下来。首先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在这个软件上再发生什
么纠葛，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在这件事情上放手。"

　　陈鹏笑了笑，道：" 为什么不能是你呢？我们会给你更优厚的待遇。"

　　" 能比我这软件给我带来的报酬更加优厚么？" 我同样也笑了起来，道："
先生，利益方面的交换本来就是相互的。我都可以承诺不让你们的利益蒙受太大
的损失，所以，希望你们也在这个基础上为我考虑一下好么？"

　　" 但是怎么看，这样都像我们吃亏啊！"

　　" 我必须拥有这个软件的所有权，但是在使用权方面，我会给你们足够长的
使用权限，当然，这个权限只是私下的，我也只能和你们签一张非正式的合同，
但是作为给你们的回报，我不收你们一分钱的使用费，而且你们还将获得和现在
索拉一样的升级服务。"

　　" 只有这些么？"

　　" 不是只有，而是只能。我知道有的时候爱惜羽毛的人做出的事情很可怕，
同样，我也是一个爱惜自己作品的人，而且我还是一个掌控欲望很强的人。如果
不能将它握在手上，毁掉它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我想你也听说了，在你们已
经发布的产品的壳上存在着很多人为设置得BUG ，这次爆发的只是其中一颗……
"

　　陈鹏冷冷笑了笑，道：" 你是在威胁我们么？"

　　" 当然不是，我想你们有足够的手腕与准备能应付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
的刀子，不是么？你们有充足的资金和充裕的时间，不是么？当然，对于ND这么
大的一家公司来说，完全可以再做一个新的产品补偿给消费者，不是么？"

　　如果说先前还只是威胁的话，那么现在连我都认为我这三个不就是赤裸裸的
讹诈。我现在就是在赌，我在赌ND至少ND大中华区没有这个魄力，他们没有这个
魄力向外界宣称自己的软件质量上出了重大问题，他们没有这个魄力向外界宣称
我们将召回这批已经发售的软件并做出赔偿。或许他们应该有壮士断腕的决断，
但是这位很会做人的陈先生，就很难说了。

　　陈鹏眯缝着眼睛看着我，我也毫不客气地和他对视。过了好半天，至少在我
看来这是很漫长的好半天，他才问道：" 为什么你要放弃? 这个损失对你来说是
不是太大了一点？据我所知，你和索拉之间的使用权转让费用可是七位数啊！"

　　" 我现在很烦，你也知道我现在身边有很多事情，我不想在出庭的时候还要
在想着：天哪！ND那边会出什么鬼主意啊，他们下一步会干什么啊！你说说这样
多累啊！"

　　" 呵呵，这倒也是。我差点忘记你因为和我们公司那位许小姐的事情惹上了
很大的麻烦。怎么样现在？要不要帮忙？在香港这边我也算是和很多人脸熟。"

　　" 呵呵，不用了。" 我心中微微一酸，脸上却还得强笑，道：" 你能快点答
应这个私下的协议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要知道，你给我的感觉很不妙，让我
感到恐怖……"

　　" 有么？" 陈鹏哈哈大笑，接着隔着茶几伸过手来，道：" 既然答应帮你的
忙，那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尽快把你的补丁程序拿出来吧！我们的确很需要
这个。不过请您记住，我要的是所有的！如果再来这么一次的话，曹先生，我们
也会采取我们认为恰当的行动的。"

　　" 如果这个还出问题，那么我也只能说，我们一起慢慢解决吧！我给你们的
是我认为最完美的版本，如果它出问题，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 好吧！那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 合作愉快！" 我笑着伸出手去，和他轻轻握了一握。我现在脸上的笑并不
是装出来的客套，而是完全发自内心的笑。我终于结束了一件最让我头疼的事情，
和马上要开始的庭审比起来，这件事情才是最最让我感到心烦的事情！能放弃一
点点利益就将它解决这实在是太完美了，更何况这个利益很快便不再完全属于我！

　　没错，这个利益很快就不是我的了。而且，是我自己将它送了出去。我帮RSA
重新完善了它的体系，但是也将我的路彻底封死，等到RSA 的产品彻底成熟并推
向市场，我的东西再好也没有用了。因为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强者为尊，制定
规则的人为尊。就像有点软，仗着它制定的规则干掉了多少抢它生意的公司，不
管是太阳还是网络景色，到现在都被它压得死死的。同样，在加密这个领域，RSA
的地位和有点软的地位是相当的，从他们嘴里抢东西吃……我当时真应该落井下
石才对！

　　" 唔……似乎你对现在我们之间的合作很不满呢！这么出神地在想什么呢？
"

　　" 哈，没有。只是这么轻松的谈妥这件事情让我感觉有点意外罢了！" 我一
面赔笑一面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现在可不是出神的时候。两人闲聊了一会儿，
陈鹏拿起我交给他的补丁程序便要起身送客，我迟疑了一下，叫住了他，道："
我们一起去吧！有些问题可能要我亲自到场，同样，我也有些问题需要和刚刚那
位殷先生谈。"

　　" 和他？" 陈鹏愣了一下，道：" 跟我来吧！"

　　大约全天下的软件公司的布局都是那副模样，在ND这种规模的公司里我依然
能很容易的看出燕色的味道来，错了，是燕色一直有着他们的味道。一排排鸽子
笼里面是一阵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甚至间或还有激烈的争吵传来，活脱脱燕色
赶工时候的模样。这一切让我既觉得熟悉亲切，又觉得陌生遥远。算一算，我也
有很久没有去公司了，上次回去那么近也没说去公司拐一拐，还不知道会乱成什
么样。

　　争吵的声音越发激烈起来，陈鹏冲我满怀歉意地笑了笑，道：" 我去看一看。
" 说着便沉着脸走了过去，沉声问：" 这是怎么回事？"

　　" 噢……您吩咐……" 一个程序员模样的人低头刚要说些什么，但是在抬头
之后很快刹住了话头，这让我感觉这里面有那么一些什么，好像就在为了躲我一
样。他们有什么好躲我的？我笑了笑，这该死的错觉！

　　和他们商量讨论了整整两个小时，终于将他们心中的疑惑全部扫清，也将他
们用的那个版本在可能范围内进行了完善。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快要下班的时候
了。我看了看身后一直站着没走的陈鹏，道：" 您在这站了多久？不是说下午有
个会议么？"

　　" 啊！我把这事给忘记了！" 陈鹏这次的表现倒不像是装出来的，很失态地
大叫了一声便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将我这个客人丢在一旁自己跑了出去，只剩下
刚刚见过一面的那位殷先生陪着我。

　　" 谢谢你了曹先生，这次如果不是您，我们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解决
呢。"

　　" 这倒不用客气。殷先生，我们能借一步说话么？"

　　" 和我？"

　　我点了点头。男人看了我一眼，将我带到了茶水间，道：" 这里暂时没有别
人，您有话就说吧！"

　　我有些鬼鬼祟祟地探头出去看了看，外面的走道的确空荡荡的。男人笑了笑，
道：" 现在还不是下班时间，这里一向很安静没有人来的。有什么事情您就说吧！
"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压低声音道：" 我想知道，这个软件是不是一封E-mail
邮给你的？"

　　" 这……是的，我刚刚说过的。" 男人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我，提醒我他在
几个小时之前刚刚说过这件事情。我歉然笑了笑，道：" 好吧，是我忘记了。这
并不是我最想知道的事情。殷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是一个黑客或者骇
客吧？而你说的苦衷，是不是同样来自于一封E-mail，一封将你以前干过的事情
毫无遗漏清清楚楚地列举出来的E-mail？"

　　" 这……" 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样地苍白，声音颤抖着说：" 不，不是
……你……为什么……会这么猜？"

　　" 因为，我之所以会有你们手上这份代码，是因为我收到了一封和你一样的
邮件，它的下载地址是有点软的服务器。同样的，我也收到过一封像我刚刚说的
一样的E-ma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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