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四季更迭,春去春来,一年的时间原来很快的,关于蟠龙玉的传文尘嚣风上,
多少进入冥王城的人,从此没了音信,江湖讨伐声高涨,墨家堡新换的门槛几乎又
要被踢平。
“爹,你的晚饭还没有用。”端着托盘,墨白进入书房,就见墨南风一脸愁容
的坐在椅子里。
“今天六大派联名要我表态,看来讨伐冥王城,大势已定。”
“爹,冥王城一直没有过分行为,我们出师无名啊。”冥王城,一个想忘记却
总被提起的名字。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拥有蟠龙玉这个让整个江湖窥视的东西,这场纷争已
经无可避免,江湖十大高手已经守在冥王城外,六大派要我号令其他门派一起到阴
山,现在剑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连向来以公平著称的少林、武当都跃跃欲试,
看来蟠龙玉的影响可见一般啊。
迟迟没有声音,墨南风看了眼闪神的墨白,“墨白,你和留香就留在家里,不
要随我去了。”这一去生死未卜,墨南风怎么舍得儿子涉险。
“爹,我随你同去”
“你还是留在家里吧,冥王的武功深不可测,冥王城铜墙铁壁,里面高手如云
…”话还没有说完,墨白就抢着说,“爹,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让爹独自去冒险,
有我在您身边,多少有个照应。”
儿子的贴心,让墨南风久无笑容的脸上泛起安慰的笑,“要是你大哥在,你们
兄弟连手,一内一外,那该多好。”
“爹这次没有压下六大派的意见,是不是因为大哥的事。”
“有人告诉我,凶手与冥王有关,而噬心散就是冥王城所有。”
听见父亲的话,墨白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内心里不相信,却没有证据证实
他的推测,拿什么向父亲解释。
寂静的回廊里,墨白独自仰头望向夜空,星星很少,乎明乎暗,若隐若现,这
是一年来养成的习惯,每到夜深,总要在外面站一会儿。
“白”伴随温和的嗓音,一件披风落到墨白肩上。
宠溺的看着留香,墨白将披风拉下,搭在留香身上,“怎么还没睡。”
“堡里的人都在为你们打点,我也随你去好不好?”靠在墨白肩头,留香祈望
的看着墨白。
“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在堡里休养比较好,长途跋涉你会吃不消。”
一年的精心调养,留香比回来时,气色好了许多,可是墨白还是不放心。
“我已经好利索了,裘嵛不是也说,我不会有事,只是,我的身体不象习武之
人强壮而已。何况,我在你身边多少还是能够为你分忧呀。”
留香态度坚决,墨白知道让他打消念头是不可能的。
“让人为你收拾行囊吧,记得多带些药材,已备不时之需。”
见墨白同意,留香一脸兴奋,“包袱已经收拾好了,我这就去准备药材。”说
着人已经跑远。
自己已经有留香,为什么脑子还会想起那个隐藏自己的人?
春风拂面,没有四季的阴山, 可能体会春的气息?
“墨白见过柳庄主,柳夫人”跟随墨南风,墨白下马见礼。
“南风兄弟养了个好儿子啊。”柳霸天豪爽的夸赞,让墨南风笑得开怀。
“柳老哥,你家三月也是人中之龙啊。”看着柳夫人身边的柳三月,墨南风一
脸遗憾的说,“可惜我没有女儿啊,不然一定嫁给三月。”
“呵呵,我们就不要互相夸来夸去了,各位英雄里面请,山庄里已备好酒菜,
给各位接风。”一干人陆续走进山庄大门。
云柳山庄春意盎然,到处生机勃勃,抽芽的柳指随风摇曳,别有一番风情,站
在客房窗边,欣赏满园春色。
“三月”一席白衫由远及近,墨白先开。
“墨白,一直同父亲忙着招待事宜,没有时间与你多聊,是不是能赏脸喝一杯。”
晃了晃手中的酒壶,三月像以往一样的儒雅。
“求之不得,快进来”墨白转身开门,将三月迎了进来,“好酒啊,装在壶中
就已经香飘四溢,哪里弄来这么好的酒?”
闻着一室酒香,墨白忍不住赞叹。
“我娘最近收了个干女儿,酿酒的功夫了得,我想就算酒鬼三绝也不过如此吧。”
倒出明黄的酒液,馨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让能陶醉其中。
“白天看见柳夫人,她的病似乎好转不少。”白天见到柳夫人时,墨白真的大
吃一惊,精神焕发的柳夫人竟是这般脱俗的美。
“娘她已经没有再犯过病,身体也比以前要好很多,这些多亏了北冥…对了,
怎么没见北冥与你们一同来,上次走的匆忙,我都没有招待你们。”
“他已经回家了。”墨白仔细看着柳三月,发现他的眼睛一片清明,应该不会
说慌。
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北冥的真实身份吗?墨白心里不确定,面上却波澜不兴。
“那真是太好了,这次去阴山,我们可以顺便拜访北冥”看着柳三月兴奋、期
待的表情,墨白竟有些不是滋味。
“柳庄主也同意六大派的主张?”
三月笑容敛起,竟是无可奈何,“胳膊扭不过大腿,形势所逼,只能随波逐流。”
听着三月的话,墨白苦笑,“看来我爹要失望了,本想联合柳庄主说服各派,
现在是没希望了。”
三月为墨白斟满杯,有意无意的问,“墨白可相信蟠龙玉的传言?”
“你信吗?”端起酒杯饮下橙黄的佳酿,绕舌的甘香让人回味无穷,若是没有
喝过‘酒鬼三绝’酿的梅花酿,墨白会说这是天下第一美酒。
三月笑着摇头,为墨白斟酒,“如果蟠龙玉真有那么大的作用,冥王城又怎么
能面对各派的骚扰低调处理,坐等各派的围攻。”
赞许的举杯,墨白喜欢三月心思细蜜,头脑清楚的个性,“难得众人皆醉,唯
你我独醒,干!”
“干”三月同样豪爽的举杯,“美酒良友,柳飘月洁,如过不是明天就要起程,
我一定要同你喝个天翻地覆。”
多少日烦闷的情绪,面对三月,竟能排解,墨白痛快的喝干杯中酒,挡住了三
月为他蓄杯的手,“等事情平息,我们再畅饮也不迟啊”
“放心这酒没有后劲儿,再干一杯,不会醉的”三月拉开墨白挡在杯子上的手,
又为他倒满,嘴里却念叨,“若是北冥在这里,该多好。”
脑海中浮现出隐忍的狭眸,墨白一口干了杯中酒。想醉,不能醉,醉了,心事
怎能隐藏,想醒,醒不了,忆盘旋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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