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二
我说:“我不信,我一定要让她叫我爸爸。”
何婉清说:“那以后,你岂不是不能娶她了?”
我看着何婉清,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说:“你脑子秀豆了。”
何婉清傻傻地笑。
偶尔,我设想:难道何婉清真的愿意把花蕾嫁给我?
我很快将它否定。
去医院上班几天后,何婉清想请她的同事来家里吃顿饭。我很快促成了她的这
个想法。因为从去年到新年,家里除了我们三个人,没有一个外人踏进来过。
为此,何婉清做了许多准备。譬如,穿什么衣服烧什么菜。不过,遗憾的是,
穿漂亮衣服和烧菜是两件极其矛盾的事。穿了漂亮的衣服,烧菜就难免畏首畏尾。
何婉清为此犹豫不绝。
我说:“你干脆穿睡衣得了,反正现在的女人都喜欢穿睡衣上街买菜,尤其是
家庭主妇。”
没想到,我无意说的一句话,何婉清真的想照做。她同事来的那天早上,何婉
清穿着睡衣在屋里跑来跑去,始终舍不得换下。
我忍不住说:“你不会真的就穿睡衣见你的同事吧?”
何婉清轻描淡写的说:“是啊,有什么不可以?”
我说:“可以是可以,你这身打扮也挺酷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何婉清急着问。
“只不过看上去有点像我妈。”我说。
“你说什么?”何婉清立刻向我大吼。
我说:“像我妈也不错,至少我妈是个出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姑娘,你很接近她
了。”
何婉清被我气得一时语塞,迅速跑进房间换了衣服出来。
这天陆续来了何婉清的五个同事,两男三女。三个女的先到。她们我已经认识,
其中一个,上次何婉清曾带我去她家吃过饭。我记得上次如果不是何婉清制止我,
我已经把她的男人给喝到桌子底下去。
与女人交流,我总是显得很兴奋。从她们一进屋开始,我就和她们说个没完。
何婉清几乎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事后,何婉清吵着说我“重色轻老婆”,在其她
女人面前,冷落了她。
我说我对她们热情,让她们感到我们照顾得周到,也是为了你好,这样人家才
认为你好客,况且你忙于厨房,也没有时间照顾她们。何婉清安静了下来。
对于与女人交流这方面的经验,我自认为一方面来自家里的四个姐姐,另一方
面来自李准。李准这小子,身上一无是处,除了在女人面前能说会道外,其余所有
方面都被室友鄙视。
因此,每当室友初次与女生约会吃饭时,为了避免冷场尴尬,总是会想到叫上
李准。不过事先约定,李准只许替室友讲好话,不能对女生有任何非分之想。
后来的两个男同事,之前我们见过面,但彼此不是很熟。从他们异样的眼神里
我猜测,他们对于何婉清找了一个比她小十几岁的我感到很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一
点点不屑。我暗暗想:我是不是应该做一些事情改变他们的想法,让他们看看我年
龄虽小,但绝对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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