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幸亏当时我还是初来乍到,胆子还比较小,没有激动的跑上去。否则,后果一
定不堪设想。
我也不像李准说的那样,为了“一举两得”才去做家教。我认真且带点伤感想
过的是,父亲母亲把我们五六个孩子养大已经很不容易,不能再让他们为我操心了。
这天晚上,我到花蕾家,看见了上次我瞟他他也正瞟我的男人。我以为他就是
花蕾的爸爸,朝他笑了笑。花蕾的妈妈正在收拾餐桌上的残局,男人做在沙发上边
看电视边咬嚼着牙签。整个室内,一副和谐家庭的气氛。
进来后,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打扰了人家和谐的家庭气氛,心里升起了马上离
开的冲动。
看见花蕾的妈妈正在忙,我便问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天幼在书房里吗?”
男人回答:“在里面,你进去吧。”我直接进了书房,像是从某个危险的地方
逃到了安全的地方。
我一进去,便问花蕾:“你爸爸回来了啊?”
花蕾说:“没有。”
我疑惑,并恐惧地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因为我确信我的问话和花蕾的回答,
外面沙发上的男人已经听到。
于是,我压低嗓子,小心翼翼地问花蕾:“外面那个不是你爸爸吗?”
花蕾说:“不是,他和你一样,也是叔叔。”
我好像突然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外面的男人既不是小妮子的爸爸,也不
是女主人的男人。他是女主人的情人。
有了这个发现,我心里既激动又不安。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激动和不安。
为了假装镇定,我故意不和花蕾开玩笑,把话说得一个字一个字停顿,格外清楚。
可是,越掩饰越心虚。
花蕾说:“叔叔,你今天说话好怪啊?”
我说:“没有啊,哪里怪了?”说完这句话,我就感觉自己脸红了。
花蕾见我脸红,又说:“叔叔,你为什么脸红啊?”
我说:“没为什么,你不要问这么多为什么。”我怕花蕾的话已被客厅里的男
人听到,感到惴惴不安。
为了掩饰,我故作镇定的问花蕾:“今天老师教了什么?”
花蕾从书包里掏出数学课本,翻到今天老师讲过的内容,看了看,没什么不明
白。她说:“老师今天就讲了这里。”
我问:“你都懂了吗?”
花蕾说:“懂了。”
我又问:“老师有布置作业吗?”
花蕾说:“老师叫我们课后的题目做好。”
我说:“好,那我们就做课后的题目吧。”
花蕾拿出她的计算本,一道题一道题做起来。我看着她计算本上的纸慢慢地被
歪歪扭扭的铅笔数字填满。那些数字写得又大又难看,几乎不能当作是数字。但是
她的老师却常在这样的作业本上打“优”。
我总觉得当初自己与花蕾这个年纪写得字要比花蕾写得字好看很多,至少也比
花蕾写得好。但是记忆里,我的作业本上很少有“优”。尤其当初“写毛笔字”这
门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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