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对于眼前这个女人,程昊昀说不上自己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股冲
动调出她的人事资料,还命令她过来,毕竟她刚刚已经拒绝了他,而他对女人一向
不强求的,因为从有记忆以来他从不缺少女人,但对于眼前这个女人……
为什么他抑制不住想得到她的冲动,因为她的拒绝吗?这并非史无前例,而以
前面对拒绝自己的女人时,他总是和颜以对,当不了情人还可以当朋友不是吗?
可是面对这个夏芹萱,他看着她清秀的脸庞,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它酡红了的
样子,大概就是那张苹果似的红脸让他失常吧?
想象与她做爱时,披散在两人身上的她的长发,以及她发红的脸颊,更或者她
发红的身子,程昊昀觉得自己的下体已经开始兴奋了起来,这就是他为什么再无兴
致与米雪儿亲热的原因吧?
现在的他满脑子想要的都是她,他讨厌这种陌生的感受,因为对于“性”他一
向控制得很好,从未在要与不要之间徘徊,更不可能让它主导自己的心志与行为,
只有这一次是史无前例的经验,想要她的性冲动让他生平第一次向拒绝自己的女人
二度开口。
“我想要你,正确的说我想和你做爱做的事。”看着她茫然的表情,他再一次
的说:“我想和你上床。”
如果他刚刚短促的一句话没让她听清楚,那么这一句话就不可能再让她听不清
楚了,夏芹萱骇然的瞠目瞪他,整个人都呆掉了。
在女人堆打混了那么久,程昊昀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一个女人对他是否有兴
趣,是对他的人才、钱财,还是床上功有兴趣,他几乎都能一目了然,所以他理所
当然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女人对他并非无情。
而既然是两情情愿,他不认为自己必须隐瞒要她的事实,他想要和她上床,他
就会明说,而聪明的女人在他开口后就该满心欢心的立刻点头,不该恃宠而骄的想
拿乔,他希望眼前的女人够聪明,不过说实在的T大毕业的应该不笨才对。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站在离她一步远的面前,“你很惊讶?我以为
这是你的目的。”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她。
夏芹萱不知不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带着满脸的惊恐、震惊、茫然、困惑与不知
所措的表情瞪他。
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他?她的表现真有那么明显吗?他对她说出他要她的话是
同情她吗?同情一个痴傻的笨女人,所以才大发善心的达成她的梦想,与她上床?
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对所有心仪他的女人都是这么博爱?夏芹萱突然间觉得自
己不舒服了起来。
“我还在等你的答案,你怎么说?”久等不到她出声的程昊昀终于再度开口,
他紧瞅着她的眼睛,因为人的眼睛最不会说谎。
“不。”夏芹萱以为自己没有勇气说出这个字,但是说出来了,而且声音是既
清楚又明亮。
“不?”程昊昀不觉间扬起眉毛,“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和我上床做爱?”
“对,我不愿意。”夏芹萱毫不犹豫的告诉他。她不想成为他衣橱里的一件衣
服,也不需要他的施舍。
看着他,夏芹萱的危机意识提醒自己要尽速远离他,因为她对他根本没有一点
抗体,只要稍不小心就会被他入侵,她将会无可救药的沉陷下去,到最后连自己怎
么死的都不知道,她不想太早落到这种下场。
“总经理,若没事的话,请容许我告退。”她特别强调“总经理”三个字,以
提醒他自重。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程昊昀看着她。
“问题?”什么问题?她怔了怔,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拒绝我?”他脸上扬诮的表情不变,“别告诉我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
有,因为我不会相信。”
“总经理,若没事……”夏芹萱视而不见的转身要走,她一定要快点离开他。
“我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程昊昀一个箭步抓住了她,并将她困在怀中低
头凝视她,坚持的问:“为什么不肯和我做爱做的事?”
“放开我。”夏芹萱挣扎着,除了不习惯待在男人怀抱中之外,更害怕自己面
对他时虚弱的决心,“总经理,请你自重。”她在徒劳无功的挣扎后开口提醒他。
“为什么拒绝我?因为要引起我的注意吗?那么我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可是如果你以为继续玩这种小把戏可以从我身上捞到更多好处的话,那么我劝你早
点死心。”程昊昀并没有放开她,反以锐利的双眼目不转睛的审视着她,然后以平
静的声调告诉她。
“请放开我,总经理。”夏芹萱觉得很难过,没想到她在他眼中竟然是个只会
玩心机的女人。
程昊昀沉默的审视她良久后,突然松手放开她。“别在我眼前再出现。”他冷
酷无情的警告她后,随即转身走回位子,而夏芹萱早已在他放手的那一剎那间,迫
不及待的夺门而出,迅速的逃离开他的视线。
姓名夏芹萱,年龄二十四,血型B,身高一五八,体重四十三,毕业于T大企管
系……
程昊昀骤然将桌面上她的人事资料揉成团,愤怒的去向墙壁,女人,去他的!
★ ★ ★
昨天的艳遇让夏芹萱整夜睡不安宁,翻看累积了一年多有关程昊昀的剪报,她
怀疑自己怎么还会被他花心的举动吓到,更怀疑自己怎么有那个决心竟能在一天之
内连续拒绝他两次,老天!这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梦寐以求的白王马子向她求爱,她这个一无是处的灰姑娘竟然拒绝他,这件事
若传了出去,她铁定会被当成神经病送到精神病院去吧。夏芹萱自嘲的想道。
虽然现在是早上,但头顶上炙热的太阳依然晒得夏芹萱有些头昏眼花,这多半
跟昨晚的睡眠不足有关吧,她忖道。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八点二十五分,她得加快
脚步才行,否则就要迟到了。
这时突然一阵引擎声伴随着惊叫声由不远的前方传来,她看到对面马路上一部
急驶而过的车后躺了一个老人家。
车祸?夏芹萱紧张的冲了过去,然而面对着已经昏迷不醒的老人家,她根本不
知所措,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她急忙的起身试图拦车。
“停车、停车。”她对着那辆车挥手求救,可恨的对方却对她视而不见,反加
紧油门狂飙过她身边。
老天,她要怎么办?她看着平躺在柏油路上的老人家。再抬头注视四周的情况,
离这里最近的公共电话亭出到她公司的路程遥远,四周又是一栋栋铁门深锁的公寓
大厦,独自待在这人情疏离的城市四年多,她不相信她现在若去按门铃求救的话,
会有人好心的伸出援手。
她该怎么办?正当地无计可施而苦恼时,街道的一端再度出现另一部车身,她
毫不考虑的再次拦车求援,但这一次她不再傻傻的站在路边挥手,整个人走到马路
中间拦车,她就不相信这部车敢视而不见的将她辗过。
“停车。”她闭上眼睛大叫。至于为什么要闭上眼睛,老实说她怕车子到她眼
前时,她会忍不住拔腿就跑,到那时她没事,躺在地上的老人家可就真的活不了了。
“叭!叭!”
煞车声后响起了两声刺耳的喇叭声,夏芹萱带着鼓声般的心跳,偷偷的睁开一
只眼偷看,然后看见轿车稳稳的停在一步之差的地方后,倏地睁大双眼冲到驾驶座
窗前。
“有个老人家被车撞到了,你可不可以帮忙送他到医院,我……”她朝驾驶人
紧张的大叫着,然而她的声音在看到车窗内的人时,狠狠的梗在喉咙问,再也发不
出来。
“你嫌命长呀!”
看着眼前这个该死的大白痴,程昊昀有股冲动想将她给掐死,去他妈的她在搞
什么鬼?就算要救人也用不着拿自己的命来抵,她晓不晓得假若开车的人一时没注
意到她,她立刻会变成车下亡魂?去他妈的还谈什么救人!这个该死的笨女人!
“程昊……总经理……”夏芹萱不敢相信世界竟然这么小,这么多人开车她却
好死不死的去拦他的车,老天,她只不过想拦一部车好救人……救人?老天,管她
拦到的是人是鬼,救人要紧。
“有个老人家被车撞了,昏倒在那边,你帮我送他到医院好不好?”她激动的
说,也不等程昊昀回答就径自跑到老人家身旁,费尽吃奶的力气将他从地上扶起,
试图抱起他。
“让开!”程昊昀一把将她拉开,将老人家横抱起来走向车子,“开门。”他
对跟在一旁的夏芹萱命令道,她立即将车门打开,然后看着他将老人家放置后座。
见到老人家上了车,夏芹萱忧心忡忡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下来,现在只要麻烦他
将老人家送到医院,她就可以放心去上班了。
“总经理……”她带着感激不尽的表情看向他,才开口就被他截断。
“上车。”程昊昀绕到驾驶座那头命令道。
“我……”
“上车!”他以不容置疑的胁迫口气命令她,脸上则有着风雨欲来的表情。
夏芹萱咽下恐惧与害怕,默默无语的坐进车内。她后悔在没拦到第一部车时,
自己没有当机立断的背起老人家徒步到医院,因为她如果这样做的话虽然双腿可能
会残废,但也比送命要好上千倍,她偷偷瞄了身边怒火高炽的他一眼,立刻正襟危
坐的动也不敢动一下,今天她大概死定了。
正当她在自怨自哀时,一个黑色的物体突然落在她双腿间,吓得她倒抽了一口
气,差点没放听尖叫。
“拨给李秘书,告诉她早上的产销会报延后一个小时。”他冷冷的看她一眼,
命令道。
夏芹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以缓和自已被惊吓过度的心,然后当她再度睁开
眼睛,依照他的指示打电话回公司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脑中竟是一片空白,老天,
她忘了公司的电话了。
过了半晌,当她怎么努力也逼不出半个数字后,她终于硬起头皮对他说:“我
……对不起,我忘了公司的电话。”
“我该掐死你。”程昊昀咬牙迸出声。
“我不是故意的。”夏芹萱骇然的说,惨白面孔上有着一双因惊惧而睁大的眼
睛,她的身子则不由自主的直向车门瑟缩过去。
程昊昀真的很想放下手边的一切,狠狠的将身边的女人给掐死,去他的,这个
女人到底有哪一点与众不同,竟然能三番两次的让他失控,他们连这次前后也不过
见三次面而已,她就能惹得他又怒又气,既担心又害怕,想好好爱她又想狠狠掐死
她,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去他的!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行动电话,自己动手打电话回公司交代一切。
随着他将电话挂断,车内便开始徘徊起令人窒息的沉静,夏芹萱如坐针毡的坐
在他身没,连呼吸都是那么小心翼翼,深怕会再次得罪他似的。她偷偷瞄了他绷得
死紧的下巴一眼,然后暗暗的吞下恐惧与害怕。
老天,她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因记不住公司电话号码而死于非命的人吗?若真是
如此的话,那么她相信自己绝对会死不瞑目。
★ ★ ★
距离车祸事件,时间不知不觉间向前走了一个月,夏芹萱由八楼的企画部调到
三楼的储备课不知不觉也过了一个月。
她始终认为自己该庆幸的,对于三番两次得罪他的结果不是被处以死刑一脚踢
出程氏,而只是被调到边疆地区“充工”的结果,她是该额手称庆的,尤其这个边
疆的生活是如此的悠闲。
很难相信在同一个公司内,只因为部门别的不同,其繁忙的程度就有着天壤之
别。她记得当她在企画部时,她忙得几乎没时间吃饭,然而在储备课里,她除了等
吃饭之外几乎没事可做。这中间的偏差着实让她纳闷好久,不过经别人解说之后,
她终于了解储备课存在的意义,也就释怀了。
原来所谓的储备指的是人力资源的储备,其组成人员皆是公司极力培训的主管
干部人才,只要哪个部门主管空缺,或者寻不到适合领导人才时,通常都会由储备
课跃升过去接掌,所以储备课人员通常都没有固定的工作范围,有的只是临时性、
机动性与充满挑战性的工作。换句话说,在储备课的人员几乎都是随时会三级跳的
精英分子,只除了她,这是实话。
自从人事命令一公布之后,大家对她都是既羡慕又嫉妒,眼红的差点没肿起来,
因为大伙都知道只要能进得了储备课,那么咸鱼一翻身她就是一个主管级干部了,
哪像他们拚死拚活的每年晋升一小等级,然后花个十年才爬上课长之职。
听别人对自己冷嘲热讽,与四周从未断过的蜚短流长,夏芹萱苦不堪言的忍气
吞声,天知道她之所以会被调到储备课全是因为得罪了他,因为她坏了他的“性”
致,因为她不买他的帐,因为她忘了公司的电话,所以他才会明褒暗贬的将她调到
储备课做高级小妹,每天为那群博士、硕士端茶水。晋升为高级干部?门儿都没有!
算啦,反正她这个人生平无大志,只要薪水没少,能继续待在他周围听闻他的
一切,继续爱着他这就足够了,至于她的工作范围是什么,有没有机会咸鱼翻身,
或者别人对她说了什么,她根本都不在意,毕竟她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摸着
良心又对得起自己不是吗?
“芹萱,你帮我到八楼项目室,跟张碧珠拿MIS的资料好吗?”
工作来了,除了每天的例行公事端茶水外,她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跑腿、帮人拿
东西、帮人打打资料、跑跑影印室等。
“好。”她将手中正着手一半的资料SAVE进磁盘中,起身应道。
“顺便跑一趟六楼的会计部可以吗?”另一个同事由同业杂志刊物里抬头叫道,
“出纳说我的出差费用下来了,你帮我去领可以吗?”
“好。”她点头。
“谢了。”
先到六楼领完出差费后,夏芹萱怀着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踏上八楼,八楼与
三楼中间相隔了四个层楼,这一大段距离让她整整有一个月没见着他,即使她像现
在偶有机会上八楼也一样,但不管是否能见到他,只要踏上八楼她就多一成机会,
所以每回踏上这里她的心就会开始砰砰跳个不停,也许……也许她今天能看到他。
“芹萱。”她才踏进八楼的玻璃大门就被杨晓加叫住。
“嗨,晓加,好久不见,你好吗?”在同一间公司上班讲这句话很奇怪,但是
除此之外她实在找不到更好的问候句,反正她们也有一个月没见面了。
“老样子,你呢?在储备课是不是如鱼得水呀?”她露出亲切的微笑,却暗喻
嘲讽的说,她嫉妒夏芹萱的好运,更不屑夏芹萱不择手段以下流的做法来达到自己
的目的。
“还好。”夏芹萱不自然的回答,她觉得很可悲,没想到人与人之间的友谊竟
是那么的脆弱,别人误会她不相信她就算了,认识她三个月,并时常笑她老实、可
爱的杨晓加竟也不相信她,还对她冷嘲热讽的,她真的觉得很难过。
“有一个月不见了吧?你就算嫁了个好夫婿,有空也要回娘家坐坐呀,大家都
很想你的。”杨晓加继续以夹枪带棍的语气说。
“我会的。”夏芹萱勉强点头,“晓加,我还有事,我们再找机会聊好吗?”
“当然当然,你看我,一见到老朋友就忘了轻重,没想到两人之间的身分差异,
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呀,我发誓下回……”
“对不起。”夏芹萱觉得自己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低喃一句快步离开。
这就是社会,这就是现实,明眼人永远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却从未用
心去看清一切事实,她早该知道,早该习惯这一切的,但是为什么自己还会有想哭
的冲动呢?
低着头她快步走到项目室去,敞开的办公室大门内坐着她要找的人。“张小姐,
许世发叫我来向你拿MIS的资料。”
“MIS资料? ”张碧珠怔了一下,“糟糕,我一直没时间去拿,它还在资料室
里耶。”她皱眉对夏芹萱说。
“那……”
“我告欣你在哪里,你自己过去资料室拿好吗?我用四号黄牛皮纸袋装着,上
头写着‘张碧珠MIS—4资料’的字样,应该不难找才对。”她告诉夏芹萱。
夏芹萱点头。
“喏,这是资料室里项目柜的钥匙,我记得好象放在第三或第四层的样子,你
找一下。”她从办公桌左边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挑出其中的一支对她说道。
“谢谢,我等会儿再把钥匙拿来还你。”
这是夏芹萱第一次走进八楼的资料室,因此她压根儿不知道电灯的开关在哪里,
面对有着些暗又不太暗的空间,她决定放弃询问外头那一张张不太友善的脸,就着
昏暗的光线寻到标有“项目”两个字的大橱柜,打开它,并开始寻找写有“张碧珠
MIS—4资料”的黄牛皮纸袋。
本以为很简单的工作在夏芹萱翻完三、四层中上百个黄色牛皮纸袋,依然没找
到那个标有“张碧珠MIS—4资料”的袋子后,顿时成了世界上最艰巨的工作。她抬
头数着橱柜的层数,八层,最上面两层还得找张椅子垫才翻得到,老天!这要她怎
么找?
张碧珠是真的记错了?还是故意要整她?如果她现在掉头回去再问一次,张碧
珠会告诉她实话吗?还是再说一个错误的地方让她做白工?光想到就很可怕。算了,
求人不如求己。
夏芹萱大力的喘了一口气后,伸直双手决定从五、六层找起,毕竟五、六两层
是柜子中还算顺手的两层,说不定张碧珠就是顺手放在这两层中的其中一层,她乐
观的想。
然而果真人算不如天算,算不准不如不要算。当她举着发麻的双手翻完第六层
最后一个黄牛皮纸袋,依然见不到她要找的那个后,她整个人就像虚脱似的跌到地
板上,再也没力气爬起来。老天,她真的那么倒霉吗?
正当她垮着肩膀靠在橱柜上休息时,原本紧闭的房门“卡”的一声被打开,夏
芹萱未来得及出声宣告自己的存在,就被那阵喘息的呻吟给震呆了。
“昊昀。”女人叹息的叫道。
夏芹萱身子一僵,再也无法动弹。
“你真漂亮。”他以低哑的声音呢喃着。
“哦,昊昀,我爱你……”女人喘息的低语。
“抱着我。”他柔声对女人说。
衣物摩擦的声音,激情喘息的声音,还有男女之间的呢喃充斥了整间资料室,
夏芹萱咬着牙、握着拳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我的天,他又和女人在……老天,鸡道他一天不和女人做爱做的事就会死,就
会活不下去?为什么她撞见他三次,他有两次在和女人亲热?
老天,她该冒着铁定被踢出程氏的事实,出去打断他们的亲热,还是该小心翼
翼的隐藏起自己,别让他们发现?可是待在这个地方……
“请你……”女人呻吟着。
“就快了,亲爱的。”
老天,她怎么可以待在这个地方,她怎么能忍受一男一女就在她附近做爱做的
事,而那个男的还是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她怎么能?老天,她该怎么办?
夏芹萱闭上眼睛,只手用力的捂住耳朵,试着阻拦那几乎无所不在的声音,停
止、停止!她不听的在心中吶喊着。
“啪!”
突然一个纸袋由她刚翻找过的架子上跌落地板,吓得夏芹萱倒抽了一口气,立
刻伸手捂住嘴巴,睁大只眼紧张的盯着路口处,他——没听到吧?
“昊昀,怎么了?”女人带着欲望的声音低喃的问。
完了,他一定听到了,夏芹萱惊恐的打起哆嗦来。
“上班钟响了。”他说。
夏芹萱倏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惊讶的看了手表一眼,一点整,老天,没想到时
间过这么快,她竟为了找资料而错过了吃饭的休息时间。
“别理它。”女人喃喃的求道。
“我有会要开。”程昊昀告诉她。
“不去不行吗?”
“听话,我晚上再补偿你好吗?”
“再亲我一次。”
室内突然沉静了下来,夏芹萱知道他一定正在吻她。
“好了,上班了,可别太想我而误了公事哦。”好半晌后他开口道。
“当然,我才不会让你有借口乘机踢开我哩。”女人笑道。
一会儿后,夏芹萱听到门“卡”一声的关上,室内也随之恢复到她早上进来时
的寂静无声。
我的天!她无力的将头靠在橱柜上,闭上眼睛用力吸气,她还以为自己这回死
定了,没想到才这么一瞬间情势竟完全改观,正所谓天无绝人之路,她真是太幸运
了。
想到“幸运”这个字眼,夏芹萱突然间双眼乍然圆睁,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
速度转身面对橱柜,双眼积极的梭巡着一、二层的架子。说不定、说不定趁着她现
在时来运转之际, MIS的资料会自动出现在她眼前,她抱着一线希望拿起第一个黄
色牛皮纸袋。
“我的天!”她瞪着上头的字样,不敢相信的大叫,真的被她找到了!
然而正当她兴奋的想尖叫时,一个冷凝如鞭子似的声音,却在此时毫不留情的
抽向她。
“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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