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联谊
看过“侏罗纪公园”吗?
还记不记得一群人刚到达岛上
第一次看到恐龙时
张大嘴巴和眼睛的那种表情?
对了!那就是我当时的表情
“马的!山地人,你还在干什么?”我正盖上了被子打算睡大头觉时,一群
人冲进我的寝室,当头一个对着我的鼻子大吼的,正是不同系的好友嘉宏。
“睡觉啦!你可不可以把脸挪开些?”我没好气的推开他。
“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好可怕的音量。
“七点……本大爷习惯早睡,你管得着吗?”我虽然刚躺下,其实已是睡意
十足。口气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马的!你昨天不是答应我们今天一起去联谊吗?”
他这么一说,我倒想了起来,不禁有气的这:“我是说‘考虑看看’,而不
是说‘好’吧?”
嘉宏又把音量提高不少:“我们已经把你算进去了,马的,七点半校门口集
合,是朋友的话就给我来!”说完一票人又碰碰磅磅的走了。
我咧!我就这样抱着枕头发呆了有一分钟之久,才边诅咒着下了床穿衣服,
为什么我那么倒楣,明明不同系,却在成功岭时和他睡邻床而结下了这段孽缘!
死嘉宏、烂嘉宏、一辈子把不到马子的白大男!……
一边穿衣服,一边把想得到的恶毒字眼通通骂完,穿戴完毕后,心情终于好
多了。
我不喜欢联谊,大概是因为遇到了太多次被野兽追杀的惨痛经验,尤其嘉宏
找来的联谊对象,每次都让我深夜被恶梦惊醒,想来上天也不愿看到稍具姿色的
女孩被嘉宏摧残吧!
顺道一提,嘉宏老爱叫我山地人,我可是完全没有原住民血统。只不过因为
五官轮廓较深,在成功岭时曾一度被班长误会罢了。结果这却成了我大学的绰号,
说来还是全拜嘉宏所赐,光是这一点就够让我圈叉了。
圈叉归圈叉,我仍是不怕死的骑车住校门口去。
哇靠!到了校门口居然空无一人,我看看表,七点二十八分,那自大男和一
票白痴室友跑哪儿去了呢?
慢着!我不正可以趁现在观察一下这次的野兽凶残程度,如果太骇人的话,
干脆落跑算了,跟友情比起来,我宁可选择生命。
于是我开始游目四顾,但不敢露出在找人的样子。
校门口有不少人,是该发挥天生的侦探才能了。
首先,女孩子比较不会迟到,从左到右扫瞄了一下,扣掉落单的,大约有三
群的人数比较接近,所以,没错!凶手……
不!对象就是这三群女生其中一群!
我的嘴角不禁露出得意的微笑,本人果然没有辜负爷爷的名声。接着就剩下
仔细观察,然后抽丝剥尔找出真正的凶手了。
到底人是谁杀的?我用眼角一个个扫过那三堆人……
不!那三堆……那三……
得意的笑容逐渐凝结,这……这……恐怕我就算猜得出来,也不想猜了!
实在很难去形容,打个比方好了。
最左边那一群笑得特别大声的,看来个个眼神锐利。一副精明干练样,活脱
便是成群出来觅食的迅猛龙!迅猛龙非常聪明,懂得群起而攻的战术,而且它不
杀死你就开始吃你,换句话说,你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吃的惨状!
中间靠近门口的那群就安静多了,可是只只是庞然大物,这可不是行团体生
活的腕龙吗?我仿佛可以听到它们行走时所发出的轰轰巨响,虽说是草食性的,
但谁担保不会不小心被踩到一下?
而右边,很不幸的,正是我停机车的地方,那一群,全穿着柔道服,还在那
练习互摔!看那体格,很难让人相信她们拿不到全国冠军。呜呼哀哉!雷克斯雾
王龙有一只便已天下无敌,此番一次来了六只,我们怎够它们塞牙缝?
看过“侏罗纪公园”吗?还记不记得一群人刚到达岛上。第一次看到恐龙时,
张大嘴巴和眼睛的那种表情?
对了!那就是我当时的表情。
这可好,是该选择被生吞活剥?或被踩成扁扁的人干?还是干脆给一日吞了,
落个干净?
我并没花半秒钟去考虑这个问题,回过神来时,我已朝着自己的机车挪去。
幸好雷克斯霸王龙只能看见移动中的物体,所以我用非常慢的速度一步一步走,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然而偏偏在这时听到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马的,山地人你居然先来了喔?和我们联谊的会计系呢?”
雪特!嘉宏你真是不知死活!你不知道此刻发出声音会引来杀身之祸吗?
太迟了!身后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我们在这里啦!你们很差劲耶!竟然
迟到!”
糟糕!这下成了被盯上的猎物,跑也跑不掉了,就只差死的方法是哪一种而
已。为了怕突然而来的刺激过大,我赶快摘下了眼镜,幸好今天没有戴隐形眼镜,
希望这一招“眼不见为净”可以让我晚上少做一些恶梦。
近视900 多度的我,一摘下眼镜,立刻伸手不见五指,转过头,我勉强的说
了声:“你们好呀!”面前只有一些模糊的影像,我这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庆
幸自己有近视眼。
刚刚那女孩的声音又道:“初次见面,我们是会计系一乙的。你们看起来不
像一年级耶!”
哼!这只不知什么品种的龙声音倒还不错嘛,这不也给了我们一个教训,那
就是:少打色情电话。
我又开始虚应一番:“喔!你是在暗示说我们该买欧蕾了吗?”
只听得群龙齐声大笑,我留意到身旁的嘉宏及白痴室友们到现在连一句话也
说不出来,怪不得他们啦!虽说见过了许多大风大浪,但今天非比寻常,可说是
群龙聚首,真难为了他们的眼睛了。
“喂!我们要去哪儿?对了,我们都没有机车,你们得当司机!”说话的是
另一个女孩的声音,虽然没有刚刚的那个好听,但娇媚之气,更有过之,看来这
一个更适合去当0204妹。
啊?她说什么?当司机?天啊!这可不干!我的老爷车哪受得了这种折磨?
要是她们伺机施暴,我……我……我的贞操不就毁了?
正在理头苦思脱身之计,0204妹又说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我看用最古
老的方法好了,抽钥匙吧!我们女生少一个人,可怜你们有人要落单喔!”
女生少一个人?嗯!这难得的一线生机岂可错过?我立刻将手伸入口袋。暗
运内劲用最快的速度将钥匙圈上所有装饰品一一拔下……
这一招果然奏效,五个女孩子抽完后,只剩下最后一个未抽,而我,还没有
被抽到,躺在地上的,是我和嘉宏的钥匙!
嘉宏站在我旁边,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辞,右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一副虔诚
基督徒的模样。
我在肚里暗暗好笑,这不是临时抱“主”脚吗?可能这一只特别大只,否则
以嘉宏的“兽”性,恐龙正是他的绝配,他一样是来者不拒的。
然而他的祷词却吓了我一跳:“马的,主啊!我从不相信你的存在,如果你
肯让这大美女抽我的钥匙,我他马的从此当你的信徙,千万不要让山地人捡到狗
屎运……”
唉……可怜的嘉宏,竟然思春过度而精神错乱了,是不是长久以来一直交不
到女友,让你的脑筋“爬带”了呢?望着表情严肃的他,善良的我开始怜悯起他
来,虽然以前曾不下数百次想将他分尸拿去喂野狗,此时见他如此模样,似乎也
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好吧,我原谅你,包括你以前在成功岭,好几次睡到半夜把我踢到床下,这
些不共戴天的仇,都不跟你计较了……
(为什么这样就不共戴天?因为我们睡的是上铺!)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先前那只……不,那个声音很好听的女孩说话了:“啊,
这串钥匙上有Kitty 耶!”
虽然我现在眼前什么都看不清楚,但可以感觉到,嘉宏的嘴角泛起一丝有如
野兽正要扑向猎物前,伸出舌头舔舔嘴唇的狞笑。
唉!可怜的家伙,难道你不知道将被猎杀的是你吗?
那女孩接着这:“可是我最讨厌Kitty ,选这一串好了……喂!这一串什么
都没有的钥匙是谁的啊?”
哇咧!有没有搞错?
我突然想起某个学长曾经谆谆告戒的话:“恐龙啊!一般都喜欢HelloKitty,
只有雷克斯霸王龙除外,因为Kitty 大小只了,不够它吃……”
啊啊!难道因为我一直都不信上帝,现在报应终于来了吗?那我现在开始信
了行不行?神啊!请多给我一点时间……
有人说在将死之前,人的大脑会剧烈活动,发挥出不可思议的思考能力,我
想我现在正面临了这样的情况。
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不及细想,我已经把嘉宏推了出去:“是他的,
那是他的钥匙……”
不能怪我,就像有两个人在一艘快沉的船上,船只能负荷一个人的重量,没
道理叫正想自杀的人留在船上,对吧?何况那被推下去的人还回头对我露出感激
的微笑。
天有不测风云,当我正以为一切都将有个美好结局时,白痴室友中不知哪一
个说话了:“咦?可是嘉宏你的不是这一串HelloKitty吗?我记得……”他还没
说完,我和嘉宏所发出的杀气已经把他吓得不敢再往下说,可是太迟了……
女孩道:“喂!不准赖皮!你!”她指着我的鼻子:“你这么不想载我吗?”
“当然不……”我忙道。(当然不想载!)
“那就走吧!”
我濒死的脑再度快速运转,当她走到我的机车前时,又是灵机一动:“等等,
我们还没决定要去哪里呢!”
“对喔!”她停下脚步:“去哪儿好呢?”
“有一个提议。”我说着指了指马路对面:“到麦当劳去坐下来聊聊天好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看着我,我突然感到白痴室友们传过来的强烈杀
气,好像我抢了他们的老婆似的。
哼!你们这些欲求不满的思春野狗,竟然为了载恐龙和我对上了?
女孩说:“可是这样钥匙不就白抽了?”
我忙道:“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嘛!何况现在这么晚了,跑太远不太好。”
另一个女孩笑道:“对啊,我们长得这么危险,而且他们看起来一副饥渴的
样子,我看我们就去麦当劳坐坐好了。”几个女孩纷纷附和下,原先要让我载的
女孩也同意了。我松了口气,今天真是死里逃生。
为了避免过马路时被车撞,我戴上了眼镜。
(小说不都常用这种剧情吗?让主角死于车祸,然后一大堆人哭哭啼啼结束
故事,听说本文作者也是个爱写悲剧的变态。)
当然不可避免的,看到了那一群女生。
啊?
这这这……
就算看到了比之前那三群“史前生物”更凶恶百倍的怪物,我也不会这么吃
惊!
哇靠!现在该不会是在举办选美大会吧?平常走在街上也难得一见的美女,
一下子全集中到这儿来了!这怎么会?我的推理一向都不会错的,可恶!都是被
那些史前生物吓的啦!
这下失去了香车载美人的机会了!呜呜~~爷爷,我对不起你!
正失魂落魄时,嘉宏拉了我一把,原来大家都已经往麦当劳走了。
这一下,所有的谜底都解开了!
为什么他们一看到对方时,会说不出话来?为什么嘉宏会为了被抽中而祈祷?
为什么我提议去麦当劳,会遭到杀气攻击?……
因为这次的联谊对象,是我们作梦也想不到的美女!
所有的谜底都解开了。
人是我杀的!
就像所有的金田一少年故事,谜底解开也没啥意义,因为人都已经死了。
走进麦当劳二楼,我们找了一排长桌坐下,女生坐一边,男生坐一边。
嘉宏首先打破沉默:“咳!我先介绍一下我们这七个人……”
别看嘉宏平时满嘴脏话,一到有女生出现时,他可是完全变一个人的。还有,
他每次一定会找我那五个白痴室友一起来,还坚母要帮所有人做自我介绍,因为
这是他难得可以发挥口才的玩会,只听得他开始滔滔不绝。
“首先介绍打鬼五人组……”
“打鬼五人组?”
“没错,仔细听好了!这一位是来自基隆的陈宏基,外号山鸡,电机系一甲
……”
“再来是云林的林云笱,绰号野狗,电子系一乙……”
“然后是台南的侯任男,外号猴子,电子系一甲……”
“至于这一位……”
“莫非是桃园的桃太郎?”女生有人忍不住问道,正如同以往的联谊对象,
她们早已笑得东倒西歪,不同的是,美女一笑可以倾城,何况数个美女一起笑?
我们早已看得呆了。
“恭喜答对!”嘉宏忍住快滴下的口水继续背他的台词:
“这位正是来自桃园的陶泰安,外号桃太郎,电机系一乙……”
“最后一位成员,西螺的郑西平,人称西瓜太郎,电子系一甲……”
“哇哈哈,笑死我了!”女孩们笑成一团,我们则是用那种苍蝇看到大……
嗯…应该说是蜜蜂看到花蜜时的眼神,贪婪的看着她们。
不能怪我们,一来身在工科,不要说美女,连女人都很少有机会接触,何况
眼前这一群美少女,个个是万中选一,可说是环肥燕瘦,各有各的美……咦?说
到这个“肥”字,好像众美女之间夹杂着一个确实有点肥了些的。不过我们的视
线早已被其他的几个塞满,没有人注意到。
嘉宏清清喉咙,继续道:“至于我和我身边这位,”他说着比了比我:“算
是比较正常,他是阿里山来的山地人,本名已不可考……电机系一乙。”
我咧!这个小子,果然又这样介绍我,什么本名不可考?
我又不是古人!分明是你这个不算朋友的朋友,连我的名字都从来不记得吧?
“最后是我,住在嘉义的王嘉宏,叫我嘉宏就好了!我是工管系一乙,目前
是橄榄球队,还喜欢空手道和游泳……”
“喂喂,可以了吧?”桃太郎忍不住出声:“换她们自我介绍了啦!”
“马……麻烦你们自我介绍吧。”幸好是在美女面前,否则他最常挂在嘴边
的那只动物,可能已经请出来送给桃太郎下。
“你们的绰号都好好笑喔!比较起来,我们的自我介绍就没什么意思了……”
坐野狗对面的女孩探揉已笑出眼泪的眼睛道。
“那这样吧!”山鸡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这儿有个才子喔,”打鬼五人
组“就是他想出来的。不如让他帮你们每个人取个绰号。”
“好耶!”女孩们拍着手。我只好站了起来。这种场面见多了,同学们喜欢
找我一起去联谊也是为了我的这种“特异功能”。
“那先请你们一个一个简单自我介绍,我在后面接下去。”
我笑看着最右边那个女孩,突然觉得有些紧张。
啊啊!这个时候怎么可以紧张?奇怪!很久以前就不会紧张了啊?一定是美
女当前,让我背负了更大压力!
不行,我立刻使出独门的“猪头战术”。
所谓猪头战术,是当面对着会令我紧张的人时,所采用的战术。方法是:开
始想像对方长了猪鼻子、猪耳朵……乃至变成一个猪头,那时就会觉得很可笑,
进而不会紧张了。
这招果然奏效,第一个女孩开始讲话时,我只看到对面有六个猪头对着我微
笑,不过,这些猪头还是很可爱的。
最右边的那只,轻启“猪”唇道:“我叫叶佳纯,住在苗栗……嗯,我们都
是会计系……就这样子吧。”她说完,所有人看着我。
紧张感已全消失,我赶紧将采猪头恢复原形,打量着刚刚说完话的女孩。
她留一头垂肩的长发,长长睫毛下是有如罩了一层烟雾般朦胧美丽的眼睛,
穿着一身的白。表情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但感觉一点也不做作,在众人笑得东
倒西歪时,她也只是微微的笑着,有如脱俗的仙子。我的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
……
“龙姑娘你好!”我突然没头没脑对她说了这一句,所有人来不及反应之际,
我续道:“啊!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姑娘你这一身的白衣,很像江湖上闻名的
小龙女,那份飘然若仙、心若冰清的美,更是像啊!”
众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纷纷笑道:“真的,好适合喔!”…
…“以前都没发现!”……
她微微对我笑了笑道:“这就不敢当了。”仍是那么的怡然自得。
“姑娘此言差矣!可否让我们称你一声‘小龙女’?虽然这个称号最近在江
湖上颇为被人滥用,但姑娘你活生生是从金庸小说中走出来的人物,绝对不同于
那些来自侏罗纪的小龙女!”我这是肺腑之言。
旁边立时又是笑得东倒西歪,但小龙女不愧是小龙女,仍只是给了我一个淡
淡的微笑道:“喜欢就这样叫吧!接下来该她了。”她拍拍身边的女孩。我随着
她的手转移了视线,开始观察第二个女孩。
呵!好个亮眼的女孩,她似乎还没笑够,一手拍着桌子,另一只手忙着擦眼
泪。还是小龙女边拍着她的背,边说了一句:“别再笑了,该你自我介绍。”她
才慢慢恢复正常。
这会儿终于说出话来:“我……我叫陈雁琳,住在……住在台中……”唉!
又不是被点了笑穴,怎么笑成这样?看她大大的眼睛,眼角还有泪水,小小的鼻
子、小小的嘴巴,短短的学生照。
一脸稚气未脱,说是国中生我也相信。
她一双大眼睛望定了我,显然正期待着我会帮她取什么绰号,嘴角微微翘起,
掩不住的顽皮娇憨模样,看得我心花怒放。
我没有想太久,便道:“小燕子,这回又闯了什么祸啦?
可别以为撒撒娇就没事了。“说真格的,她若去演”还珠格格“里的小燕子,
搞不好比赵薇更像!
这次大家倒是一听就懂,纷纷拍起手来,西瓜太郎频频点着他大大的头道:
“对嘛!我刚刚一看到她,就觉得似曾相识……”
谁知小燕子却嘟起了嘴:“不公平,不公平!”
小龙女问道:“怎么了?小燕子很适合你啊!”
小燕子涨红了小脸指着我:“他刚刚对你必恭必敬,可是对我说话时,好像
在哄小孩似的!我跟你同年纪耶!”
我故意睁大眼睛和嘴巴,做出不敢相信的表情说:“真的?我一直以为你是
哪位同学带来的妹妹呢!”
她看了我的睑,又哈哈大笑起来:“你的表情好夸张喔!”
哼哼!这你就不懂了,见过不下数百次恐龙的我,要做出这种“好莱坞”级
的表情,又有何难哉?
“换我了吗?”这时第三个女孩讲话了:“我的名字叫苏玉玫,先跟你说,
我的思想很叛逆,我不喜欢被比喻成良家妇女。”
依稀记得,这个声音,仿佛一锅浓得化不开的糖水般甜腻,不就是那个像0204
妹的声音吗?赶紧仔细打量她一番,我咧……
好一会儿才困难的把视线转回她脸上,正思索间,耳边突然传来“咚”的一
声。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嘉宏吞口水的声音。
这家伙又在丢人现眼了!只不过裙子短了些嘛!这就让你失去少男的衿持了
吗?
我立刻转头用眼神给他一句三字真言,哪知背后又是“咯”的一声,这次是
来自西瓜太郎的喉咙,天哪!
西瓜太郎兄,就算你真的很喜欢吃西瓜,也不要一直盯着人家颈部以下看嘛!
看得到吃不到,难怪你要吞口水了!
这就是我的同学,我的室友!七个人十四只眼睛看着同个人,竟然只有我的
拐线是在那人脸上!哇哈哈!
不一会儿,“咯”声四起,像是一窝青蛙,为了迎接春天的到来,正在集体
叫“春”,我只好努力作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以证明我和他们不是一“窝”之
“蛙”。
女孩们当然也注意到了,纷纷交头接耳窃笑着,这个脸真是丢大了。对这个
身穿细肩带加迷你裙,上半身可比美天心,下半身曲线不逊于李玟的尤物,如何
取个适合的外号,还真难倒我了!总不能叫她0204妹吧?
(至于她的长相如何,那也不用说了,还有人想问吗?)
算了算了,男人嘛,就是这个样子!“她一付毫不在乎的说,似乎这种情况
早已在她预料中一般。
“玉玫,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说道:“你才说了几句话,
就”满座重闻皆掩泣“耶……”
我敏锐的侦探直觉告诉我,这个声音,今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至于这句话的
含意,那就再明显不过,文出于自居易的“琵琶行”,大概是说一群人听了琵琶
女的琴声和身世之后,忍不住都流下眼泪的情形,和我们现在的情况相仿,只不
过我们流的是口水……
我看了看嘉宏,叹了口气帮她把剩下的两句接完:
“座中泣下谁最多?工管之狼青衫湿。”
意思是说:谁流的最多呢?当然是工管系的嘉宏了,他流的口水,把身上那
件青衫都湿透了……
Oh!Shit!那不是跟我借的T 恤吗?
正当我开始计划如何处理嘉宏的尸体时(杀手守则第一条:要杀一个人前,
须先决定尸体的处理方法),刚刚那个清脆的声音又说话了:“玉玫,以后就不
要再穿这样招蜂引蝶了啦!我知道你是故意的。”要不是我有侦探般敏锐的听觉,
还真听不到她刻意压低声音说的这些话。
辣妹也压低了音量:“看这些臭男生一一被我收服,有一种胜利感嘛!”
我的妈呀!这种女人,就是所谓的红颜祸水吧。还好她不是生在乱世……
想到这,脑中灵光一闪,立刻脱口而出:“我知道了,你的个性和‘飘’的
女主角郝思嘉一样,喜欢吸引异性,证明自己的魅力,尤其喜欢抢别人的男朋友,
所以……”
话没说完,突然感到那双淡淡眼影下的眼神冷冷向我看来,才惊觉自己说错
了话,连忙改口:“不过,大部份的女孩都有这种倾向,差别是有没有能力去做
而已……”这下死了,心直口快的个性老是改不了,不知辣妹心里现在怎么想,
会不会正在计划如何处理我的尸体?……
“呵呵!”她竟然笑了,难道她已经有处理方法了?看她的样子,有可能色
诱我到没有人的深山,做掉我后,挖个洞埋了……说不定她有一票黑社会的男朋
友,直接就叫我自己挖洞,然后从背后给我一枪……
正胡思乱想间,她说话了:“说的好,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而且我
很喜欢郝思嘉啊!”
呼!还好,赶快顺水推舟一番:“那我们叫你思嘉好了?”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踏出江湖以来所遇风险,当以此次
为最!
“其实我们从高中起就叫她思嘉了啊!”又是那个清脆的声音,这个人居然
还会引用自居易的古诗,想必一定是个有着优雅文学气质的美少女,这会儿我终
于可以看看她的真面目了,她就坐在思嘉的旁边,是第四个女孩。
咦?
身旁的人也不约而同的发出各种声音:“啊?”“嗯?”“蛤?”“斯……”
(最后那一声是嘉宏先吸起挂在嘴边的口水,再发出的声音。)
总之,我想此刻他们的心中一定和我一样,有一种不协调感。原因无他,就
是现在眼前这一个女孩。
她和她的同学们坐在一起,可说是黯然无光,所以我们刚才一直没有注意到
她的存在;换句话说,她,不是一个美女,甚至可以说是半只恐龙!原来她就是
我刚刚凭着侦探的观察力“感应”到的那个“有点肥”的人……
这个女孩一看大家都在看她,立刻低下了头,也难怪,身边周遭都是美女,
唯独自己不是,那就好像一片毫不起眼的叶子,夹杂在五朵娇艳欲滴的鲜花之间,
岂有不自卑之理?
由于她低着头,我们只能看到她束成马尾的头发,和白晰却有些圆圆鼓鼓的
脸颊,那脸颊上泛着红晕,想来是不好意思吧!
其实也只有我在看她,其他几只色鬼,瞄了一眼便又把视线转回那几朵花身
上去了。
小燕子将手伸过来拍了一下她,说道:“青姐,你怎么不说话?轮到你了啊。”
小龙女也说:“她大概害羞吧……”
思嘉跟着说:“其实青青高中跟我同班时,就叫我思嘉了喔。喂!青青,你
干么低头故作害羞状?对面又没有帅哥,不要装了啦!”
喂喂!什么对面没有帅哥?我看你要去做视力检查!
这会儿她们口中所谓的青青,终于慢慢抬起头来,有道是:千呼万唤,头始
抬起来,犹拿可乐半遮面。
“我……我是第一次联谊,我叫杨巧青……就这样……”
这下我可犹豫了,虽说以前曾帮许多各类品种的恐龙取过外号,但多半是用
“啊,你的牙齿很像小白兔,我们叫你小白兔吧!”或“你穿的这件前面有口袋
的衣服让我想到小叮当耶!”或者“听说非洲某些地方最欣赏像你这样的女人,
让我们叫你黑美人吧!”……等等之类的话来混过去,现在情况可不一样,前三
个都取了绝代美女的外号,总不能急转直下,太明显了。
(PS:根据作家三毛在非洲撒哈拉沙漠的见闻,当地土着认为越是庞然大物
般的女人,就越美丽,所以我并不是无中生有。)
再细看这个女孩,嗯,说真的,要不是略胖了些,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个美女,
她有细细的眉毛,大而黑白分明的眼睛,这会儿头抬起来了,眼睛还是看着桌子,
眼睫毛低垂着遮住了视线。
真要说她是只恐龙,也绝对是最可爱的三角龙。
就可惜,唉……她实在应该去“妹登峰”或“最佳x 主角”劳改一番,必也
是个可与群花争锋的美女。要不然嘛就生在古代,听说唐代的审美观就是微胖的
女人最美……
我再朝她看了一眼,谁知她也正好偷眼向我瞧来,一接触到她的眼神,突感
一阵电流从眼睛通到大脑,再通到脊髓,瞬间在脑海浮现的一句话,竟是:
回眸一笑百媚生!
我再也不多想,立刻说道:“杨家有女初长成……”
话才一出口,女孩清脆的声音打断我:“你该不会想说杨贵妃吧?人家是历
史上有名的美女,这比喻不成的啦!不要,不要……”
“姑娘何出此言?”我笑道:“人的审美观是有朝代之分的,你大可不必妄
自菲薄,依我看,你若是生在唐代,恐怕让君王从此不早朝的,就是你了……”
“这不行,”她仍摇着头笑道:“何况杨贵妃、贵妃的,多难叫……。”
“其实,”我看着她的笑容傻了眼,几乎忘了她是恐龙的事实:“杨责妃是
普天下人对她的称呼,但皇帝却不见得如此叫她,让我们假设她的名字也有个‘
青’字,小名也叫青青,我们仍是叫你青青,如何?”
“这……”青青还在犹豫,思嘉倒说话了:“好啦!把你比喻成杨贵妃也没
什么大不了的,你以前……呜呜…要不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青青一把捂住她的嘴,朝我笑了笑:“好吧,谢谢你。”
又一阵电流传遍全身,这…这种感觉是……
野狗拍拍我的肩膀:“喂,山地人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啊,我有点感冒……”我用用头,心跳的频率几乎是平常的两倍,脸不红
才怪呢!难道是因为说了违背良心的话,开始自责了吗?不对啊!我明明说的是
内心深处真正想说的话。
“该我了吧!我的名字是林秀瑜,你欠我一次。”旁边第五个女孩说道。
这声音,原来是刚刚抽到我钥匙的女孩,我向她看去。
披肩的黑色长发、亮亮的大眼,红润的薄唇微微笑着,难怪嘉宏为了载她,
连上帝都信了。和她比起来,小龙女太冷淡,小燕子太推嫩,思嘉又太呛人……
她是个让人看了就心旷神恰,再也不忍移开视线的女孩。就美丽的程度而言,比
前面三位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待说话,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忙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起电话。
“喂!”
“喂!山地人吗?”
“我是啊!”
“你在搞什么?”
“怎么了,你是谁?”
“香蕉你个芭乐啦!连学长的声音都不认得?”
“啊!阿义学长喔,什么事?”
“干什么你?全部人等你一个!”
“咦……”
“咦你个头!赶快给我三分钟赶到!”
那边挂了电话,我才猛然想起,今天要欢送球队的大四学长,昨天才通知的,
我竟忘得一干二净。
“怎么了?”小燕子问道。
“对不起,我们篮球队的大四学长今天办欢送会,我……我得去一下……”
“那你还来联谊?”思嘉瞪着我。
“我忘记了嘛,抱歉,我马上赶回来,半小时就好。”
“马……你这个大白痴,健忘的个性什么时候才会改?”嘉宏几乎是吼着说。
我笑着在他手臂上重重捶了一拳:“喂!小声一点,全麦当劳的人都在看你,
你不怕吓到人家啊。”正伸手挡掉嘉宏挥过来的拳头时,林秀瑜说了:“哼!现
在你欠我两次了。抽到你的钥匙不肯载我,该帮我取绰号时又要跑掉,我有那么
讨厌吗?”她嘟起嘴,脸上的笑意已经不见。拜托!有哪个心理正常的男人会讨
厌你?
我看了一下表,时间紧迫,再不去,等一下可能会被阿鲁巴至死。
(特别为女性读者解释一下,所谓的“阿鲁巴”,是男孩子在过生日或被众
人视为眼中钉时,所举行的一种仪式,详细情形不便说出来。还有,若有人问你
愿不愿意当他阿鲁巴时的柱子,千万不要答应!)
“真的不是故意的啦!啊,你们先玩‘猜心’吧!”匆忙间丢下这句话,我
已经往楼梯口跑。猜心是我们每次联谊必玩的游戏,嘉宏他们已经驾轻就熟了。
下楼梯前,忍不住回头,青青正拉着林秀瑜的手说话。
我过了马路,跨上机车疾驰而去。已经是晚上八点十分了……
一路上风驰电疾,犹如流星赶月,事情迫在眉睫,谁还管他的红绿灯,想来
送人到医院的救护车也没我快。眼见聚餐的海产店就在眼前了,我看准一个空的
停车位,冲过红灯左转后漂亮的“插”了进去。关掉引擎,不禁佩服起自己高超
的技术。
“老兄。技术不赖嘛!”身后突然有人说话。
我用眼角瞄了一下说话的人,他似乎正打算把机车牵进这个停车位,可是被
我抢先了一步。没办法,这世界是很现实的。
“还好啦!”脱下安全帽,我帅气的拨了拨头发,用我最酷的姿势回过头来
给他一个下马威。
他正笑眯眯的看我,咦?那辆白色的机车和那一身制服为什么那么眼熟?
“闯红灯外加没有后照镜,恭喜发财啊。”他仍是笑眯眯的拿出了一本册子:
“麻烦行照和驾照拿出来。”
“啊啊。警察先生,我是因为赶时间,可不可以放我一马?”刚刚的帅气和
酷劲儿,一瞬间变成无家可归的小孩般诚恳、纯真。
“本来呢,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因为我的女朋友前几天和一个小白脸跑了。
所以我现在一看到像你这样的小白脸就不爽,废话少说,证件拿出来!”他的笑
脸突然变成青筋满布的可怕嘴脸,敢情我真的让他想到抢他女朋友的人。
喂喂,和像我这样的人跑了,是她的福气,你该祝福她吧?
我这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绝不轻易放弃,尤其是事关皮包里我最尊敬的两
位国家元首。我怎忍心看他两位老人家命丧九泉?
“警察先生,我家是甲级贫户,弟弟得了小儿麻痹,一百零五岁的曾祖父去
年中风,请你看在我独力维持家中开销的份上,当作没看到好不好?”情急之下,
只好搬出已逝世多年的曾祖父和尚未出生的弟弟,以博取他的同情。其实我也不
是完全说谎,曾祖父若不死,今年正好一百零五岁,而且,我确实是家中“开销”
最大的。
他似乎有些动容,我正在暗爽时,他却说道:“唉!我真的很同情你,可是
你要知道,我们当警察的也很可怜,三天两头就要考察,还要算业绩的,太久没
帮政府多赚一些罚金,搞不好工作都要丢了。我今天若放过你,那我家里一百二
十岁的曾袒母,还有一出生就失明、缺手缺脚的表弟怎么办?”哇咧!
竟然比我还凄惨?我的眼角不禁滴下了泪水。
有道是:闻警察先生此言而不涕泪纵横者,其人必不忠也。
我的忠心当然是可表日月,因为我在罚单上签名时,一想到那两位我最敬爱
的开国元首,可说是血泪相和流!
孝感动天的警察先生终于骑上车离去,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
但毕竟饭还是得吃,屎还是得拉,生活还是要过下去,想我堂堂六尺之躯,
乃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阵伤心过后,便开始计划如何编个理由跟老爸再要些
生活费,边想着边走进了海产店。
“唷!看看是谁来了!”
“他奶奶的,老子要毕业了,你现在才来,是不是存心咒我毕不了业啊?”
“厚!你惨了你,准备坐一年板凳吧!”
“不要以为一年级当先发球员就很吊……”
排山倒海而来的“杠揽”声把我道歉的声音完全淹没,这……这真是那些平
常和蔼可亲、善待学弟的学长吗?还是酒精的力量真的如此可怕?
我立刻想起了平常对我最好的经理Amy 学姐,身为篮球队中唯一的女性,她
对我这个学弟可说照顾得无微不至。Amy 学姐,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等等……吓!那……那个站在椅子上,正卷起袖子做出健美先生动作的人,
那结实的体格,浑厚的肌肉……还有那张脸。怎么那么像Amy 学姐?
这……这怎么办?啊,对了,还有队长,队长一向最公私分明了,想到这,
我像溺水的人抓到绳子般,急急的找寻队长的身影。
“大家不要吵!听我一句话!”呵!这充满了威严的声音,可不是队长是谁
呢?只见他将正在发酒疯的众人推开走向我,大家听到他的话也静了下来。
“你为什么迟到?”他口气平静的问道。我松了一口气,看来队长没喝醉。
“我……我曾祖父突然中风,必须赶回家去,所以……”反正一样是中风,
去年中风和今年中风也没什么差别了。相信曾祖父在天之灵,也会原谅我这么做
吧?
“原来如此,”队长点了点头:“那你是一定要赶回去了?”
“是啊,我也很舍不得学长你们要毕业了……”
“没有关系,你只要有道歉的诚意就好了,那不然这样,给你两个选择,第
一个是向每个要毕业的学长敬三杯酒,那你就可以走了……”
“这……这个不行,队长你知道我是不喝酒的……”啤酒的味道又苦又涩,
我才不喜欢喝咧。何况这一次毕业的学长有十来个,不喝死才怪!
“喔…那你是选第二个了?……”
他锐利的眼神向我扫了一下,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各位兄弟!”他突然提高音量大吼:“阿鲁巴!竹蜻蜓式!”
还来不及反应,我已被众人举在空中,有如待宰的小鸡。
这时才猛然想起。这所谓的竹蜻蜓式,一向只在老一辈的人口中听过,却不
曾看过。听说是要阿鲁巴外加360 度大车轮旋转,一直到猎物精尽人亡……不!
精疲力尽为止。
想不到这个极刑。如今我竟要亲自体验!看着周遭学长们一张张狰狞的脸孔,
我一咬牙,哼,大丈夫死则死耳,大不了也是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况且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队长仰头一口干了杯中的酒,然后把杯子往地上一砸,石破天惊的喊道:
“目标Amy ,冲啊!”
我从自己张开的双腿看出去,眼前突然读出一条路,路的尽头是Amy 学姐雄
壮威武的体格,她正扳着手指的指节发出“喀、喀”的声音,眼神不怀好意的看
着我,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学长们杀声四起,眼见是要冲过去了。
士可杀不可辱,我立刻将全部的气聚在丹田,用生平所有内力喊出:“不要!
我喝!我愿意喝酒!”
队长手一举,所有人动作停了下来。手再一挥,学长们把手放开,我立刻验
证了今天早上才上的物理定律:自由落体。
“碰”的一声,屁股虽然疼痛,但保住了贞操还是值得的。
刚挣扎着站起来,队长走过来扶我一把,笑道:“其实我这人是很公正的,
既然你是因为不可抗力的因素才迟到,算了!每个学长敬一杯就好。”
“真的?”我果然投看错,队长是好人。
“我骗过你吗?”
“没有啊。”
仔细回想,确实是没有。
队长一向是说到做到,比如说教练宣布我当先发球员那一天,他说,为了庆
祝,要“请”我吃饭,然后我们就去吃牛排。付钱时他说:“我跟教练说了很多
你的好话,因为我看得起你。
还有我“邀请”你来吃晚餐,也是因为看得起你。“
想当然耳,为了感谢,出钱的是我。
还有,我们大一刚加入球队时,订做的那套球衣要二千块。队长跟我们拍胸
膛保证一定会去杀价。果不其然,我们只用一千六就买到了。虽然后来逛夜市时,
发现它已经降价到一千元,但队长的爱心还是不变的。
边想着队长以前对我的好,边心怀感谢的跟着他走到桌旁,大家都已经就坐
了。Amy 学姐亲切的帮我拉开椅子,我就坐在队长的旁边。
“我知道你不喜欢啤酒的味道,对吧?”
听队长言下之意,莫非我可以用“麦仔茶”来混过去?赶紧用力的点了点头。
“有一种酒的味道很像果汁,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来来,尝一口看看。”
他倒了一杯红色液体给我,我尝了一口……
咦?这根本就是果汁汽水嘛!
“这个叫玫瑰红酒,加了苹果西打,味道跟果汁一样。”
啊啊!队长,你对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竟然为了我,骗大家说这是酒,
还取了一个这么诗意的名字……
太好了!这种果汁,喝再多也不怕!我拿起杯子向着队长:“今天第一杯,
先敬我们的队长!”
“你等一下,”队长叫来老板不知吩咐了什么,不多久,老板拿来一个装生
啤酒的玻璃杯。
“你用这个杯子,每个学长敬一杯,就可以走了。”果然是说到做到。
“咦?可是这个杯子少说有600cc ,我……我可不可以用小的杯子每人敬三
杯?……”
队长扳起脸:“男子汉的约定怎可不遵守?难道你想……?”
我在他的眼神中看到阿鲁巴三个字,忙道:“没有没有!
当我没说!“反正是喝果汁,大不了多跑几次厕所。
“来!干杯!”队长替我倒了满满一杯,我二话不说就一仰而干。
没时间浪费了,还得赶回去,众美女都在等我呢!
我索性站起来,一个一个敬过去,这什么“玫瑰红”还满好喝,除了觉得肚
子有点涨之外,也没什么感觉。
“祝队长事业顺利……”
“你祖妈咧十八岁啦!你是咒我考不上研究所喔?”
“不是不是,祝考试顺利……”
“志强学长,我会想你的……”
“你又不是女人,你想我,我也不会高兴。”
“那我会努力忘记你的,虽然你在我心中的份量是那么重……”
“¥¥%妈#&★¥%,恶心死了!”
“阿义学长,听说你要当兵了,军旅愉快……”
“#¥&娘#&★&%,&%,你爸抽到海陆仔,愉快个屁!#%★祖妈%
&★¥……”
“对不起…”
(Ps:马赛克的部分,不便解码,若有须要,请查阅“唐诗三百首——台湾
版”,记得作者好像是陈松勇、万梓良……等人。)
就在这离情依依的气氛下,我向即将军业的学长们一一敬酒,空气里充满了
TNT 炸药的味道,唉,醉不成欢惨将别……
喝完最后一杯,一看手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再不赶回去,搞不好那些女
孩已经遭了毒手了。
我放下杯子,拱手道:“各位,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终须一别,他日
江湖重逢,再行杯酒言欢,小弟先告辞回去探望得心脏病的曾祖父了……”
“咦?……你刚刚不是说中风?……”
“……是吗?……啊……是……是……是并发症!”
说完,也不管背后纷纷大声背诵“台湾版唐诗三百首”的学长们,就施展轻
功奔出,快速跨上机车发动,往麦当劳冲去。
一想到搞不好刚刚那位警察大人还偷偷在跟踪我,就不敢再闯红灯,到了路
口,对面就是麦当劳,我停下来,抬头看着灯号等绿灯。
咦?这个红绿灯怎么变成三个?还一直在旋转?
头也变得好重!怎么搞的?我明明只喝果汁……
旋转的红色灯变绿色,迷迷糊糊跟着其它车子过了马路,麦当劳也变成三间,
只好朝中间那间骑去。
也不知是怎么停好车的,刚刚还可以施展轻功的脚步现在却沉重无比,这倒
底是怎么了?
我举起手用力甩了自己两巴掌,企图借此清醒过来。才刚觉得回复了些神智,
猛然警觉身旁站了一个人,而且是个高大,留落腮胡的外国人。
竟然连身边有人都没发现?这是怎么回事?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像喝醉的感觉?
又用了自己一巴掌,身边的外国人操着一口破中文说话了:“这位小弟弟,
你怎么了?是不是觉悟到自己的罪恶了?……”
是我的脑袋有问题还是他的脑袋有问题?为什么他说的话我都听不懂?……
“这位小弟弟,你要不要‘性交’呢?只要和我一起‘性交’,你就会得到
解脱……”
哇!这句我可听懂了!马的,大变态!我可没有这种“屁好”!本来想骂他
一句:“Fuckyouashole !”
但转念一想,这不正顺了他的意?
(若看不懂,不代表英文程度不好,千万别特地去翻字典。)
我…我……居然敢如此侮辱我!我要让你知道,我们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
于是我伸出了我的拳头,咦?他……他怎么变成了三个人?居然会分身术?
莫非是日本忍者乔装的?
哼!那就三个都扁!我踏前一步,突然脚一软,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Oh!上帝……”
不知过了多久……
身体像是在一片茫茫的雾里漂浮了好久……
朦胧间,听到一声叫唤:“皇上!”
睁开眼睛,先映人眼帘的是一片金色的天花板,上面刻着一幅飞龙在天的景
象。怀里有个柔软的身躯动了动,那熟悉的声音又传来:“皇上,该起床了,文
武百官都在等您上朝呢。”
我很自然的亲了亲她的额头笑道:“不去了,也没什么事。”
“皇上,这样好吗?”
“嗯,青青,我情愿陪着你……”
她抬起头,我沉醉在那对几乎吸入我整个灵魂的眸子里。
眼前的世界又开始模糊起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
渐渐的,眼前又慢慢亮了起来,我只觉得头好重……意识模模糊糊的……整
个思绪好像要炸开一般!浑不知身在何处……
身边好吵……不知什么跟什么的声音在耳边轰轰作响……
直到那声音又传人耳中:“他好像醒了耶!”
我脱口而出:“青青,你在哪里?不要离开我。”
说话同时,我张开了眼睛,一阵不适应的强光过去之后,慢慢坐了起来。这
才发现,我是躺在麦当劳的沙发椅上,不是在唐朝的皇宫中。大概麦当劳的沙发
真的很舒服,才会让我梦到睡在皇帝的寝宫。
转过头,原来是回到联谊的地方了,大家都还在。我拍拍仍是痛得厉害的头,
说了声:“哎……我怎么怪怪的?”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表情几乎都一样的看着我,那眼神,仿佛第一次看到侏
罗纪公园的恐龙般,除了青青是低着头……
我开始怀疑自己还在作梦。
拍拍右手边离我最近的西瓜太郎,道:“喂!你们是看到鬼喔?”
西瓜太郎露出比平常痴呆的表情:“你……你……你……你……”
他支支唔唔的说不出所以然,思嘉倒先讲话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我不是在睡觉吗?”
“你不记得?”她的语气像是我再不承认就要砍死我一样。
“我说了什么吗?”实在是不记得,头还是痛得要命。
“呼……原来是梦话!”她像是松了口气般。旁边来人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还有人指指点点,笑着不知在说什么。
其中又以小燕子笑得最大声。
“我倒底说了什么?是不是说了什么得罪你们的话?”实在是一头雾水。
小龙女微笑道:“那才不是……”
她还没说完,小燕子插嘴道:“你啊…嘻嘻…刚刚喔。深情款款的说:”青
青,你在哪里?不要离开我!“……哈哈……好浪漫喔……”
思嘉啜了一口饮料:“我还以为你告白了呢……”
猛然想起刚刚的梦境,脸上一阵发烧。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林秀瑜拨了拨头发:“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原来你早就喜欢青青了,
那就不能怪你不想载我了……”
嘉宏走过来拍拍我肩膀:“马…嗯!山地人动作很快嘛!看你平常忠厚老实
样……”
哼!还在那讲什么五四三的,难道你看不出来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吗?若是否
认,会伤了人家女孩的心;不否认嘛……流言更是可怕。
这个话题再持续下去还得了?虽说我淡泊名声,但女孩子家可是有名节的。
我立刻向平时还讲点义气的山鸡使个眼色。
山鸡接受到我发出的讯号,清了清喉咙道:“喂!山地人你是怎么了,喝的
这么烂醉?你不是不喝酒吗?”这一招叫做转移话题,专门用来打马虎眼的。
小燕子接口:“对嘛!爱酗酒的男生最没水准了……”她果然第一个中计。
“哪有啊?我只不过喝了一种叫玫瑰红的果汁……”
“厚!马的!你是白痴喔?玫瑰红是一种后作力很强的酒啦!”嘉宏再也无
法憋住他的口头语了。
“哼!别想骗我!那明明是果汁!”想让我对队长失去信心?门都没有!
“是真的喔!”思嘉悠闲的道:“我也很喜欢喝,可是不敢喝太多。不然你
想你为什么会醉?”
嗯,美女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样,特别有说服力。可……可是难道我最信任
的队长竟会出卖我?不……不可能的。
“还好有那个老外在,及时扶住你,不然你可能会摔得鼻青脸肿。”思嘉仍
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看我。
那个老外?我猛然忆起昏倒前的情况……
“什么!是那个落腮胡吗?”
“对啊!要不是他送你上来……”
啊啊!天啊!我的贞操还在吗?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屁股……
(问我为什么摸屁股吗?这个问题很难,下课后再来问。)
“可恶!那个王八蛋!”情不自禁骂出口。
“咦?为什么你也那么讨厌他?刚刚嘉宏还差点和他打起来……”小燕子好
奇的问道。
我回头感激的看了看嘉宏,只见他仍是一脸的愤恨。没想到,这小子虽然平
常顾人怨的要死,有事时却是最可靠的……
好!那么你在成功岭偷我内裤的帐,也不跟你算了……
小龙女说:“到底什么事让你们那么生气?”她的音量虽不大,但只要一开
口,所有人都会不自禁的聆听。
“对啊!快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我不禁悲从中来,莫非我真的已失身
于他?而嘉宏为我打抱不平,才……
“这种话在淑女面前不方便说……”
听到嘉宏的回答,我的心又凉了半截……
“我们又是什么狗屁淑女了?快说!”思嘉不耐烦了。
“嘉宏,你不用顾虑我的感受,说吧……”我已经万念俱灰,第一次竟是被
那样的野兽给摧残了,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马的,干你什么事?”嘉宏豁出去似的,愤愤道:“他扶你到楼梯口,我
去接过来时,他竟跟我说:”小弟弟,你的脸长得很罪恶,只有跟我一起‘性交
’,才可以免去你的罪恶……‘,干……啊…干什么讲这种话?我又不是同性恋,
这不是欠扁吗?“
咦?原来是这样,看上我也就算了,竟然连嘉宏都要?这老外也太不挑了。
“噗!”小燕子突然连人带椅子往后例,小龙女忙扶起她。她已经笑得快失
去控制,小龙女边拍她的背,边说:“你们别耍宝了好不好?要是害小燕子没气,
谁要负责?你们没看到他穿着摩门教传教士的制服吗?他是说‘信教’不是‘性
交’啦!唉…你们的脑袋到底装什么?……”
我们这才恍然大悟,不禁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那边厢桃太郎等人有的跳
脚,有的拍桌子,早已笑的不伦不类,完全不顾兄弟道义和绅士形象……
“哇哈哈哈……”
“当美少男也很辛苦啦……”
“须要验孕片的话,便利商店就有卖了……”
“也不错,看能不能生个混血儿……”
“喂喂!我们和他们睡同一个宿舍,他们会不会对我们……”
……真是够义气的朋友!
再继续给耻笑下去,这形象可真的要一丝不存了!幸好,转移话题是我的特
长之……
“咳!对了,我不是在楼下昏倒的吗?怎么会?……”
“你要感谢青姐啦!要不是她正好要先走,在楼下看到你,你可能已经被那
老外带回家了,说不定已经失身了喔……”
小燕子不放过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对嘛,你们两个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林秀瑜大小姐也开口了。
哇哇,你这又是提的哪一壶?
我看了青青一眼,她从我醒来后一直没有再抬起头,想来我那句“告白”实
在给她太大的震撼。
其实我心里也很矛盾,青青绝对不算一个美女,除非瘦下来。可是为什么我
看她的时候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一旁美女如云,反而都没议我有这种感觉。
正确说起来,是从高中之后,就再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猛然胸口一紧,算了,不要再想下去。
“我想,我是不是该把刚刚没做完的事做完?……”不快转移话题不行,我
想到还没帮最后两位取绰号,立刻说道。
“咦?”小燕子突然眼睛一亮:“你要继续你爱的告白吗?”她转向青青:
“青姐,你好幸福喔……”
“不是啦!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乱说……”
“唉唷,脸都红了还在否认……”
“真的没有,我脸红是因为喝酒的关系……”
“碰!”思嘉突然将手中的饮料重重往桌上一放:“哼!难道青青会配不上
你吗?讲得好像人家拼命想倒贴,而你根本不屑似的!”
大家都被这番话吓住时,她一把拉起青青:“我们走!”
两人站起来,真的就往楼梯口走,我忙跟着站起来道:“也不是那个意思…
…”
“那是什么意思?”思嘉回头扫了我一眼,那眼神,仿怫在跟垃圾说话。
我把没说完的话吞进肚子里,默默看她们走下楼梯,思嘉没有再回头,青青
也没有。
没有人说话,气氛凝结了十秒钟左右,小燕子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打破沉
默:“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她一双汪汪的大眼睛顿然失了光芒,眼
看就要滴下泪来。
西瓜太郎急忙道:“这又不是你的错,都是山地人乱说梦话啦!喂喂!山地
人你还不快道歉?”
“马的,山地人你看你干的好事!”嘉宏也来发话了。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娘娘腔的猴子今天第一次开口,就说了很欠揍的
话。
喂喂!你们这样算什么朋友?就算我真的讲了一句该死的梦话,就算人家美
女珠泪欲垂的模样确实让人不忍……那也不用把炮火都集中在我身上吧?
好好,咱们这个梁子结下了。
他们的安慰显然造成反效果,小龙女边拿面纸擦小燕子眼角一串串滚下的泪
珠,边说道:“不能怪他啦!思嘉的脾气也太大了些……”
哈,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唯一帮我说话的人竟是今天才认识的,大概我真
的做人失败。
“厚!你实在是做人失败,竟然让女孩子哭……”西瓜太郎直跳脚,一副想
找我单桃的样子。
“好啦!都是我的错,行不行?”我侦探可不是干假的,西瓜太郎这小子,
八成是看上了人家小燕子。
“我不该喝酒、不该做那个梦,如果我梦到的是小燕子,现在早就皆大欢喜
了……”
“哎唷,你少臭美了,谁跟你皆大欢喜?”小燕子总算是破涕为笑,边擦眼
泪边说道。
“真是的,”林秀瑜挽了挽头发,一脸的不高兴:“气氛都被破坏了,干脆
早点回去算了。”其实我也深有同感,刚刚醒来到现在头一直痛得要命,再不快
点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的微积分恐怕又要再翘了。
那怎么行?都快期中考了,至少也该去看看微积分教授长什么样子。
我正想附议,一个声音先说了:“也好啦!实在是没什么气氛了,明天一早
还有课,我看今天就到此结束吧。”说话的是坐在森秀瑜旁边的第六个女孩,要
不是她在这最后一刻说了这句话,恐怕我今天完全不会注意到她。
她细着两条乌黑的长辫子,五官虽不如林秀瑜那般艳丽无双,但多了一份平
易近人、容易亲近的感觉……
而且她的笑容,好熟悉好熟悉……
“咦?你们真的要走了吗?”看到女孩们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嘉宏等面露
惊慌之色。
“对!不用送了。”林秀瑜打个哈欠。
一干人等无助的向我看来,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会想到我。不过这一次爱莫
能助了,一来不能强留人家,二来我自己也想回去。
“唉,真可惜,人家还以为你会认出我的说……”刚那女孩手中玩弄着自己
长长的辫子,突然对我说了这一句。
什么?难道我以前见过她?不可能吧?本人虽健忘,但曾输入资料库的美女
不可能会忘的才对……
这下醉意去了几分,忙仔细再看看她……
是有一点熟悉的感觉,但又那么模糊…说是曾在街上擦肩而过的美女,倒是
比较像……我快速搜寻脑中所有档案,嗯……上大学至今所见过的诸多美女,她
肯定不是其中一个,我敢以爷爷的名声发誓!
“这……我真的记不起来,请问你是……?”
“哎……苏君竹,你竟然连高中同学都不记得?虽然我们不同班啦……”
高中同学?那就有可能,那时的我除了打篮球,很少注意其它的事。
只见嘉宏模摸头:“咦?等一下!”苏君竹“这个名字好耳熟……”
桃太郎接着道:“对啊对啊,真的好像在哪听过……”
西瓜太郎问道:“这是男生还是女生的名字?”
哇咧!你们这算什么朋友?
眼看野狗一脸疑惑正要讲话,他的狗嘴又能吐出什么象牙了?我正要阻止,
山鸡抢先道:“厚!是山地人的名字啦!虽然很久没有人用了。”
我正在感动时,猴子一脸茫然的说:“你说什么?他的名字不是叫山地人吗?”
女孩们笑成一团,我则是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好一会儿她们才恢复正常,林秀瑜道:“喂!人家记得你的名字耶!你竟然
一点都不记得?快点想起来!”
哪有说想就想起来的?我笑着做了一个投降的表情。
“还是不记得?……哎唷!我是何晓玲啦!我以前常和你们班的王香慈在一
起,想起来了吗?”
王……香……慈……?
所有的思绪随着这三个字在脑中“轰”的一声炸开……
想是想起来了。
当然想起来了,她,这个叫何晓玲的女孩,以前是清汤挂面的短发。还戴一
副厚厚的黑框眼镜,自闭到极点,从不跟男生讲话……要不是鼻子和嘴巴的轮廓
依稀可见当时的模样,恐怕即使福尔摩斯复活,名侦探柯南从漫画里跳出来,也
猜不到杀人凶手就是她。
“喂!你真的很差劲耶!会不会明天在学校遇到,你也认不出我们了?”小
燕子眼泪都还没干,又开始吐我槽。
“现在想起来了。”
“终于想起来啦?我是变了不少啦,对了,你还有没有在跟香慈联络?”
“没有……”
“你也没有吗?真是的,娃就这样断了音讯,不知道现在在哪……”
“对啊……”
林秀瑜拉拉她:“晓玲,走了啦……”
嘉宏忙道:“我们送你们回宿舍。”
晓玲道:“好啊,我们路上再聊吧。”
“对不起,我头痛,要先回去了。”走到麦当劳门口,我对她们挥挥手道别。
“喂!”小燕子嚷道:“你竟然不送我们喔?是不是因为青姐不在……”她
说到这猛然闭嘴,小龙女瞪了她一眼,对我说:“你脸色怪怪的,还是早点回去
休息吧,不要管她。”
“嗯……”我目送一群人有说有笑的离去后,跨上了机车。
回到宿舍,立刻将身体往床上一摔,希望明天睁开眼时,能将不小心被开启
了的回忆,再度封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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