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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孩子是门技术活,十分技术,怎样才能让左苏陈主动和她叉叉叉叉然后顺利
怀上孩子呢?裴光光上班的时候总在思考这个问题。NUM 反应十分敏锐,已从说话
间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
NUM :今天怎么了,怪怪的。
光杆司令:我在思考一些很深沉很有营养的问题。
NUM :说来听听,有多深沉。
(裴光光掰着手指头想来想去还是没能拉下这个面子开口询问)光杆司令:男
女有别,保密。
NUM 笑:你不是自诩纯爷们吗?怎么现在男女有别了?
光杆司令拜倒:你真是损友。
NUM :只是贯彻你的说法而已。
光杆司令骂:混蛋!其实……
NUM :?
光杆司令:我……
NUM :?
光杆司令:那个……
NUM :?
光杆司令:这个……
NUM :你耍我是吧?
光杆司令哈哈大笑:让你看出来了。
NUM :学会玩我了,不得了。
光杆司令得意:姐姐会的东西多着呢,学着点。
(说完这话裴光光眼前有乌鸦飞过。NUM 给人感觉是个沉稳极具成熟男士魅力
的男人,她居然在他面前自称姐,还真是……)
NUM 很有兴致:说来听听,你还会什么?
光杆司令见势不妙赶紧跑路:老板出现先不说了,我去干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裴光光发现NUM 也怪怪的,这种怪表现在她老觉得他很熟悉
却又说不上来哪里熟悉,而且NUM 很喜欢听她唠叨,不管多罗嗦他都听着。裴光光
将其归结为几个月的相处下他们彼此很投缘才会这样。
不能问NUM 关于怎么引/ 诱左苏陈生孩子的事,太羞耻,她自然也不能问肖意
凡此事,人家还是个未婚男士……裴光光纠结着纠结着快抽风了。
吃中饭时肖意凡在她面前摆了摆手,“两眼无神,昨晚上没睡觉吗?”
裴光光顶着两熊猫眼圈顺口答道:“只睡了几个小时,都是为那混蛋男人折腾。”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肖意凡自然而然认为是另一层含义,温笑的眼神黯了黯,
试探,“你们不是在一个屋檐下分居了吗?”
“哪有?”裴光光恶狠狠甩手,“不过快了,看他这么折磨我我估计我们马上
得散伙,这个混蛋!”
孙晓柔的话还像针一样刺着她,让她觉得她现在是在垂死挣扎地挽回这段婚姻。
该死的左苏陈!如果他硬要离婚她一定把他揍得一干二净。一方面极想和左苏
陈复合并生个孩子,另一方面裴光光又对他恨得牙酸,双重感觉很容易让人精分。
肖意凡看着摩拳擦掌的裴光光实在忍不住笑起来,“我很好奇,他有什么办法
能让你在几天内答应和他结婚?”
聪明的男人不会去问类似“他哪里比我好”、“我哪里比不上他”之类的问题,
可肖意凡真的很好奇此事,于是拐了个弯来问。想当初他追了她一年半,她都丝毫
没松口,又怎会和左苏陈闪婚?
裴光光眉头拧了下,控诉,“我也不知道,当时糊里糊涂的,脑子不太清楚,
就这么让他给骗了。”也许,大概还是她没能抵挡得住色这一关,左苏陈的颜实在
合她心意。
肖意凡开玩笑,“到底谁骗谁?他那时候一定不知道你身手了得会打男人,他
还当你是个淑女。”
“损友!”刚刚NUM 损她,现在肖意凡损她,今天真是个损日。
肖意凡又笑起来,“对了,今天老板和我商量想组织一次半公费旅游,你去不
去?出去散散心也好。”
裴光光问:“多久?”
“十天八天吧,还没定。”
裴光光喝了口果汁,脑子飞速转动起来。她在家里还能看着点左苏陈不让他瞎
混,一出门这男人怕是就要上房揭瓦了。当务之急她最重要的就是顺利和他全垒打
生小孩,想玩以后有的是机会。(一垒是牵手,二垒是拥抱,三垒是接吻,全垒就
是除了上面三个再加上叉叉叉叉。)
“再说吧,我不一定去。”
肖意凡一眼看出来,“舍不得他?”
“胡说!”裴光光差点喷果汁,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肖意凡叹了口气,“我倒是很羡慕他,什么时候你也打我一顿让我尝尝什么滋
味。”
这世上竟然还有自己求打的男人?裴光光佩服得很,十分怀疑眼前的帅哥是不
是被男人追得精神错乱……如果是这样,那还真值得同情。
一顿饭就在裴光光同情的目光中渡过,肖意凡自始至终都不明白为什么裴光光
一直用同情的看宠物的眼光看着他……
闭门造车想不出好法子,实在没办法,裴光光只能趁下午去见客户后的时间约
沈静出来。她下意识觉得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可是她和沈静这个柔弱的小包子
女能商量出什么结果来呢?
面对NUM 和肖意凡两位男士裴光光开不了口,面对沈静她还是开不了口,她总
不能直说,“嘿沈静,我想和他生个孩子,你看我该怎么办?”
沈静毕竟有女人的敏感,“光光,怎么了,欲言又止?”
裴光光耷着脸,“我彷徨。”
“关于左苏陈?”
裴光光四下瞄了瞄,确保方圆一米之内无人走动,“他表妹告诉我他和我结婚
只是为了应付他爸妈,很快就会和我离婚,还说他好像有其他女人。”
沈静反驳,“不会吧,你诋毁他,我瞧不起你。”
裴光光差点忘了沈静已经是左苏陈一党,痛心,“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沈静噎她,“你醒醒吧。”
裴光光像只泄气瘪了的皮球,瞪大两只无神的眼睛,“那你说该怎么办?”让
她在粉丝面前求助实在太为难她这个大女人了。
一向被裴光光罩着的沈静最近找到了存在感,砖家气质弥漫,摸了摸下巴,
“他还是不愿意碰你?”
裴光光面无表情,“不愿意。”
沈静一脸严肃,“你得主动,一定要主动。”
“万一我主动了他还是没反应我不是很丢人吗?”
沈静灌她饮料,“那你觉得面子重要还是幸福重要?”
裴光光忽然觉得沈静的话也很有道理,两个人的头于是凑在一块密谋大计。
此情此景充分印证了一句话: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裴光光和沈静两个
人心窍都比别人少了点,脑子转的弯也较别人少很多。譬如沈静,她的男朋友李桐
曾闹过一次分手,她能想到的问题就是自己胖了身材差了被嫌弃,同样的裴光光和
左苏陈婚姻触礁时她能出的主意也无非就是让裴光光一定要主动去引/ 诱左苏陈。
她们很少往深层次去想。
两个人密谋的结果就是只要在床上搞定左苏陈那就万事解决了,这不能不说是
一种杯具……
裴光光实在拉不下脸,犹豫再三,沈静重重地摇头,贴在好友耳边,“光光,
我告诉你一件事,前几天晚上左苏陈他打电话给我,说你很晚都没回家他有些担心
你。你看,他对你还是很关心的。”
裴光光乐了,“真的吗?他打电话给你?”
原来左苏陈并非对她不闻不问,她还曾为此郁闷很久。
沈静闭着眼睛郑重点头,“嗯……所以我才一直说他不是真想和你离婚,你该
开窍了。”
柳暗花明又一村,本来裴光光还纠结该不该主动的事,听到沈静的话后坚定了
信念。灯一关脸皮一厚,不就是勾/ 引她自己的男人嘛,天经地义!
可怎么个勾引法是个很高深莫测的问题……
这方面两人都是木讷的半调子,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决定由沈静出马去买一些限
制级光碟回来观摩学习,因为裴光光下班后必须回家做饭,没有时间外出。
下班后裴光光整个人心不在焉,回家路上、做晚饭、吃晚饭、在楼下看电视等
沈静时都心不在焉,惹得左苏陈眯眼打量她好几次。
终于门铃响了,裴光光心虚地跳起来,像特务一样打开门,沈静气喘吁吁地往
大包里掏,“光光,为了你我可算是丢尽了人,那个盗版摊主一直怪怪地看着我。”
如此舍身取义贡献AV才是真正的死党啊,裴光光感动了,双眼饱含热泪,“你
真好!”
沈静哆嗦着递过一个薄薄的小文件袋,“快收好,小心点。”
裴光光觉得那东西很是烫手,用兰花指捏着直发抖地再次交代,“你可不能告
诉他!”
沈静捂脸,“这么丢人的事我哪能向他打小报告,我走了,你小心点。”
送完沈静,裴光光的兰花指还摆着。活了二十五年她第一次干这种事,心跳异
常,忽然间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左苏陈下来了。
左苏陈已经洗完澡,头发湿的,系带睡衣随意系着,腿长腰窄身体结实挺拔,
加上他一贯的优雅的步伐,整个人看上去清爽而又……性/ 感……
左苏陈似是颇有兴趣地瞥了一眼小文件袋,“刚才是谁?”
手里捏着限制级,眼睛看着限制级,裴光光大叫一声,抱着文件夹一股脑冲上
楼,哪知道左苏陈跟着她上去了。
革命到了最危急的关头,裴光光蹬蹬蹬踩着楼梯跑上去,跑进书房,不知道该
把那个小文件袋放在哪里。左苏陈在家的时候她是不敢研究这玩意的,所以她今天
已经请了假,明天上午准备窝在家中钻研。而首要任务是把这东西藏好安然渡过今
晚。
一切都算计妥当。
左苏陈则侧着身体靠在书房门边,嘴角挂着笑,悠闲地看着自己的老婆转来转
去。
此时裴光光发现了他,迅速冷静下来,“我要用书房,麻烦你回避一下。”
“需要我帮忙吗?”话语里都透着笑意。
“不需要。”裴光光抱好限制级文件袋,走过去关门,刚走近左苏陈时视线就
正对上他微微裸/ 露的胸口。那紧实的线条在睡袍里若隐若现,裴光光脑子里此时
只闪过一个念头:手上的限制级碟片肯定比不上左苏陈的身体有看头。
ORZ ,她这是怎么了,想生孩子想疯了吗?
关上书房的门,关上所有的窗,裴光光贼溜溜把书房全都侦查了一遍,每个角
落也都检查过来,最后敲定目标----一大叠已经在书房落地生根这几个月誓死捍卫
书房的厚文件夹。
文件袋里的几张碟封面火爆惹人犯罪,裴光光瞄了眼就赶紧把它们藏在文件夹
里,嘴里振振有词:我是已婚女人,我是已婚女人,已婚者看这个不是罪,这是科
学!
万无一失后裴光光回到自己房间。
正是做了亏心事不得安生,书房里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裴光光总是疑神疑鬼
怀疑左苏陈会去翻看,于是睡得很浅,只要左苏陈一有动静她便会醒过来。
这会她发现左苏陈坐起来了,她也腾地掀被子坐起身,斜眼,“你干吗不睡觉?”
左苏陈拧可床头灯,朦胧的浅黄色灯光烘托出暧昧感。“是你翻来覆去不睡,
有什么事吗?”
“没事。”裴光光躺下,矢口否认,“我只是……在想一些很复杂的问题……”
很复杂很复杂。
头顶有隐约的笑声,“你也能想复杂的事情?说来听听。”
这什么话,什么叫她也能想复杂的事情?这是淋漓尽致的鄙视啊。裴光光恨得
牙抽,忽略了这似曾相识熟悉的口吻。“说了你也不懂。”
左苏陈一笑,没有再追问。今天这小女人心不在焉鬼鬼祟祟,应该是有什么事,
不过允许她有些自己的小秘密,而他也猜得出来她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裴光光正要睡觉,眼前一闪,左苏陈的身体侧过来,几乎把她半包围住,就像
之前每晚紧密贴合一样。他的身体就在她侧上方,他的脸距离她很近,他的眼在深
夜里有种懒懒的勾动人的神采,裴光光呼吸一下子停滞了,呆呆地看着他。
裴光光微张的唇说不出得柔嫩,左苏陈差点克制不住自己吻上去,只是他也明
白一吻便一发不可收拾……
同样温热的身体紧贴在一块,彼此感应着。
裴光光舔了舔寂寞的唇,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只是吻却没有到来,左苏陈的手
越过她伸向她边上的纯白色床头柜,拿起一物,“差点忘了手机放在你那边,睡吧,
晚了。”
直到关灯后卧室里陷入黑暗裴光光才彻底反应过来,龇着牙齿裹好被子翻身背
对左苏陈。
不可以这样可恶!
这天晚上裴光光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灭绝师太。这一暗示十分强大,没
有哪个女人愿意当灭绝,她顿感鸭梨好大。
第二天一早裴光光和平时一样起床吃早点,左苏陈下了楼,裴光光看了他一眼
就迅速移开视线。她一方面很气愤他要和她离婚,另一方面又对他恋恋不舍,这大
概就是传说中的爱恨交加。
左苏陈扣着西装的扣子,手中似乎还拿着什么,“晚上你一直说梦话。”
裴光光猛灌牛奶,眼神左右闪烁,“我,说什么了?”该不会把碟片的事情抖
了出来吧?
左苏陈轻轻道:“你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我没有。”裴光光真的喷了,这是灭绝还是星宿老怪丁春秋?如此混乱。
左苏陈强调,“有,你说了一晚上。”
据说梦境也是一个人真实心理的反应,可能她真的有那么点倾向……不过她不
会承认,还鄙视他,“你年纪轻轻就耳背,得治。”
每天早晨这么简单对战几句都很有趣,左苏陈看了振振有词的裴光光一眼,往
外走,“今天要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项目,晚上回来晚。”
言下之意不用她做晚饭,有此等好事裴光光当然笑眯眯地送他走,然后进军书
房。刚走上楼梯,她一个踉跄,因为她脑子里有个模糊的影像:刚刚左苏陈临走时
手上似乎拿着两份文件夹。
火烧屁股一般冲进书房,裴光光五雷轰顶了,又火烧屁股一般冲出去拦出租车。
“师傅,快快快。”
出租车司机大嗓门吼她,“小姐,现在上班人流高峰期,快不起来。”
“可我……是去捉奸……”
“捉奸?”
“我老公正在小三家里,晚了我就赶不上了。”
如此俗套的理由亏她想得出来,可她运气不错碰上一个社会好公民,出租车司
机愤慨,狂踩油门,“冲啊,抓小三人人有责。”
这年头的人思想觉悟之高令人赞叹。
来到左苏陈的公司大楼门口,出租车司机纳闷,“你来这里捉奸?”这儿明明
是市中心最高档商业办公楼区。
裴光光冲出车门,“我刚刚得到线报,战线已经转移阵地。”
出租车司机张大嘴,“这是暗战还是潜伏?”
离九点正式上班还有几分钟,裴光光直冲向前,祈祷左苏陈千万别打开文件夹。
公司职员们看到漂亮的总经理夫人发足狂奔都暗暗想笑。
秘书笑盈盈,“总经理夫人这么早。”
裴光光跑得腰酸腿疼,“他到了吗?”
“总经理刚进去几分钟。”
裴光光又以豹的速度冲进左苏陈办公室,左苏陈笑着抬头,在她脸上凝眸,然
后手缓缓伸向文件夹。
“不!”裴光光飞过去,摁住他的手。
左苏陈若无其事地反问:“怎么了?”
大开的办公室门框边出现了几双八卦的眼睛,亮闪闪像聚焦的镁光灯,其敬业
程度丝毫不亚于狗仔队。
桌上有很多文件夹,模样都差不多,裴光光努力回忆文件夹封面标签。察觉到
左苏陈又要看文件夹,她只能奋力反抗,一来二去你来我往她坐到了左苏陈身上。
于是裴光光发现这是个好姿势,可以完全制止左苏陈的行动。在他腿上坐定,
裴光光大手一挥把六七个模样相似的文件夹全揽到跟前,然后猛虎恶狼一样寻找那
个特定的文件夹。事关她在左苏陈面前的名誉和尊严,丝毫马虎不得。
任她在自己怀里如狼似虎龇牙咧嘴,左苏陈犹自镇定还能闲闲靠在皮椅上用眼
神示意门外几人。
秘书听从指示带上门。八卦面前男女平等,几个人八卦开了:“总经理夫人这
是……有重大事情和总经理商量吧?”一早就迫不及待研究文件,总经理夫人很是
勤快。
“总经理对老婆真好,眼神温柔得哟……”这总经理夫人真是太让人羡慕加妒
忌了。
“总经理真是好男人,宠老婆宠到一定境界了……”两个人还坐在一张皮椅上
办公。
……
“找着了吗?”
身后是温柔带笑的问话,裴光光摇头,“找不到。”
奇了,明明是这个标签为“卓越大楼企划案”的文件夹,但碟片却无影无踪。
而左苏陈又怎么知道她在找东西?裴光光心里咯噔一下,慢慢回转过头。
左苏陈拉开右边的抽屉,那个装着碟片的小文件袋正横在里面。他并非有意去
书房搜罗此物,也未打电话去问沈静,只是搁置几个月的大楼企划案重新提上日程,
今早上他顺手把这文件夹拿到公司,一打开他便了悟昨晚上那个小女人鬼鬼祟祟地
在做什么。
窗外阳光如此美丽,裴光光却风中凌乱了,因为她看到左苏陈笑得很开怀。
这简直是人生不能承受之耻辱!可她没动,她大脑当机了,直到左苏陈抱着她
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她才跳出来冲出他办公室。
他说,“乖一点听话一点,有我在,你不用看这些。”
让裴光光逃窜的原因固然是面子上过不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是左苏陈第一
次对她说这种话,真正夫妻间才会说的话。
公司职员看到她冲出去,又议论开,“总经理夫人大概是去见客户吧,真是雷
厉风行的做事态度。”
……
不知跑了多久,裴光光停下来,抱住步行街上一根柱子直撞头。当然是假撞,
她还没那么傻来真的。
人生如一盆淋漓的狗血,看来得先去沈静家里避几天,她是没脸回去了……
沈静一个人租了个小户,她男朋友最近很少过来,于是裴光光收拾了几件衣服
滚去沈静家暂避。
今晚下雨,雨珠打在窗上啪啪作响,听着有些寂寥,裴光光忽然想家了,想和
左苏陈一起的那个家。几个月来第一个晚上离家,她很不适应。
沈静躺在旁边,“就这么失败了?”
“一败涂地。”裴光光摸着肚子耷拉着眼皮叹息。儿子呀儿子,是妈妈没本事
出师不利,你再委屈一阵出现。
沈静安慰:“其实也没什么,看见就看见嘛,你学会了还是得用到他身上。”
“这不一样。”让左苏陈看见那些罪证她的脸没地方搁。
“那他还说什么?”
“他……”裴光光细嫩的脸全红透。左苏陈的话就在耳边:听话一点乖一点她
就不用看那些碟……即便裴光光感情方面有些迟钝,左苏陈这话隐含的意味她还听
得出来。只是碟片风波让她觉得有辱她大女人风姿。她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型。
“你明天就回去吧,夫妻俩有什么丢人的?”
“不回。”裴光光把头蒙进被子里。那个坏男人居然敢对她说那种暗示性的话,
太不要脸了,她坚决不回去。其实那种话在普通夫妻间再正常不过,只可惜裴光光
是个脑子转不过弯不太懂风情的“大女人”。
沈静拉她被子,“喂光光,你有没有觉得你们和一般的老公老婆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一个男人加一个女人?
沈静努力思索,“说不上来,我反正感觉你们俩和正常小两口不一样。”
裴光光被逗笑了,探出头,“你才不正常。”
沈静也哈哈笑起来,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瞄了眼屏幕,用手在嘴边做个喇叭,
“左苏陈。”
裴光光腾地笔直坐好,瞪沈静,“说我不在。”又加了句:“你可千万别讲‘
她说她不在’这么蠢的话!”
沈静挥手,“我知道,你当我笨蛋啊。”接通电话,“喂,左苏陈?”
裴光光竖起两白玉耳朵还是听不到左苏陈在说什么,只看到沈静摇头晃脑,
“光光她不在,她睡着了。”
这个笨蛋一定是故意的,裴光光一拳砸在软绵绵的被子上,恨不得揍扁她。
“好的好的,我转告她。”
沈静挂了电话,贼眉鼠眼地拉着裴光光的手臂,“他让我转告你,如果你现在
想回去他马上来接你。”
裴光光的心其实早插着翅膀扑闪着飞回去了,这会听到左苏陈的话心里更是甜
滋滋,只是左苏陈堂而皇之对她说出那般露骨的话,她一时间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只能蒙上被子假装毫无表情,“睡觉。”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沈静涎着脸,“光光,他到底跟你说什么啦?连我都不能
说吗?”
裴光光苦着脸摇头。她绝对不可以在她的粉丝面前暴露出她被她男人调戏的事
实。
那太丢人了……
因为昨天受到震撼,裴光光下午也惊魂不定,索性下午也请了事假。第二天上
班肖意凡过来看她,“怎么样?事情都办好了吗?”
非但没有办好,还更加乱糟糟。裴光光看着肖意凡,忽然发现这家伙肯定没左
苏陈那么坏,这家伙文明多了,可她怎么就没看上他呢?
肖意凡挑眉,“我很帅吧,一直盯着我看。”
裴光光啐他,“美吧你。”
肖意凡笑开,“昨天在琴行碰到你妈,你妈说要买钢琴,下次你和你妈去我叔
叔的琴行那看琴吧,我叔叔可以给你们好好推荐。”
她妈竟然已经按捺不住先去为未来儿媳妇物色钢琴了?裴光光拜倒。她妈对肖
意凡印象非常好,肖意凡当年对她的好天地可鉴,她妈印象深刻至极,后来很多年
仍经常念叨他。可以想象,一个做母亲的看到有个男孩那么喜欢自己的女儿自然很
感动。
裴光光笑着点头,“好啊,谢谢肖主管。”
“跟我贫嘴。”
“哪敢。”裴光光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上班的时候前台告诉我昨天有
人送你花,不知道是哪个帅哥送的?”
肖意凡睨她,“你别乱猜。”
裴光光笑得奸邪,“女人不会送男人花的,肯定是男人送的。”她大概多年的
陋习难改,看到肖意凡就想调侃他。
肖意凡随手做了个拍她的动作,“是我几个好朋友庆祝我升职,晚上还有饭局,
我喝醉了今早差点起不来。”
那是因为你是受嘛,禁不起折腾。这话裴光光厚道地没说出来。在左苏陈面前
她翻不出浪花,不过在肖意凡面前她觉得自己形象十分高大。
如此看来昨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一想到昨天,裴光光又蔫了。
NUM 头像亮了,裴光光看到后习惯性上去一阵机关枪疯狂扫射,NUM 一看到她
这表情就笑开。
NUM :又受刺激了?
光杆司令痛哭:很大很大的刺激,你快来安慰我。
NUM :和你老公有关?
光杆司令:你怎么知道?
NUM :除了他大概没人能让你受刺激。
光杆司令强烈赞同:你说的太对了,他就是个坏蛋。
NUM 笑得古怪,然后沉默。
光杆司令忍不住了: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什么事?
NUM 显得为难:你们夫妻俩的事我不方便过问……
(那事谁都不能说裴光光快憋疯了)光杆司令揪住NUM 肩膀猛摇:没什么不方
便的,你快问快问。
NUM :……
光杆司令:你不问我捏扁你。
NUM :那好吧,你们怎么了?
(虽然是网上,裴光光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把碟片事情告诉别人太有损她光辉形
象,这一点点觉悟她还是有的)光杆司令: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NUM 无语:你真是……
(她确实不厚道,逼人家问了又不告诉人家。)光杆司令抱住NUM 痛哭:真的
不能说。
NUM :……
(不说会憋坏的,所以裴光光换了个法子去问)光杆司令:问你个很有深度的
问题。
NUM :说吧。
光杆司令抓耳挠腮:你和你老婆会不会说一些?嗯?
NUM :什么?
光杆司令:就是,比较,亲热的那种话……
NUM 又笑了,裴光光发了个揍人的表情,NUM 答:会,经常。
光杆司令:比如?
NUM :比如我会说她很漂亮,很可爱,除了她我不会有其他女人,我只有她一
个,还有……
(这么肉麻了居然还有?)光杆司令揪心:还有什么?
NUM :我要她。
光杆司令轰了:你你你你你你,你不要脸。
NUM 看到她发轰笑了:夫妻间说这些再正常不过,再说我是男人,我不说难道
让她说?
光杆司令继续石化。
NUM 发了个震屏。
光杆司令:我先撤了。
NUM :嗯,回头再聊。
光杆司令关了对话框又打开,然后一记飞毛腿对着NUM 踹过去:踢飞你个不要
脸的。
在NUM 的笑里光杆司令落荒而逃。
这世界疯了!裴光光再次风中凌乱。
如果左苏陈对她说“他要她”,换作以前她一定会揍他一顿,可是现在她不确
定自己会怎样了。她的拳头还时常发痒,不过她已经在努力克制。
裴光光趴在办公桌上,看着NUM 的头像发呆。看起来NUM 有个既漂亮又可爱的
老婆,他的婚姻生活很甜蜜很幸福,真让人羡慕。
她也想要一个甜蜜美满的婚姻。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左苏陈提出离婚后
她越来越觉得她确实想和他好好过日子。
婚姻这种事可真复杂!
小别胜新婚这话对裴光光也奏效。在沈静家躲了一天裴光光就开始想念左苏陈
了。不过她是有铮铮傲骨的人,她绝不会自己跑回去。
沈静就像个老妈子一样时时在她耳边撺掇她回去。总而言之她是被左苏陈灌了
迷魂汤了,胳膊肘直向外拐。
“光光,你再不回去他要被狐狸精抢走啦!”在百货公司看内衣的时候沈静又
开始唠叨。
裴光光冷哼,“他敢!”她灭了他。
沈静继续苦口婆心,“这个说不准,你得回去看着他。”
裴光光摸着脖子,“他不亲自来接我我坚决不回去。”
沈静鄙视她,“人家前两天就要来接你,你自己不理人家。”
那是因为那天他太不要脸了!裴光光抽了抽脸皮。左苏陈那样,NUM 也那样,
看来男人都那样,得揍。
“是表嫂啊,我说怎么看着眼熟。”
听到熟悉的带些讽意的声音,眼角瞄到艳光,裴光光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老天就喜欢作弄人,越是不顺眼的人越是让她频频出现在你面前,连逛个商场都能
偶遇。
无所谓地笑了笑,裴光光继续和沈静挑选内衣。
孙晓柔随手拿了件蕾丝花边的内衣,“旺仔小馒头。”
什么旺仔,跟接头暗号似的,裴光光一头雾水,没有理睬她。
孙晓柔的视线在裴光光和沈静胸口转来转去,扬眉毛,“旺仔小馒头。”又把
手里的内衣递给柜台,“F ,不用试,我直接拿走。”
似乎再明显不过……裴光光看了看自己的C 罩杯,看了看沈静的B+罩杯,她们
绝对不小,可是和孙晓柔信心满满波涛汹涌澎湃的F 杯是差远了些。
“走啦。”沈静向来是包子,低头扯了下裴光光。裴光光按住她,对着孙晓柔,
“你什么意思?”
孙晓柔无辜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挺了挺胸,“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那F 杯亭亭玉立,着实傲人,可是裴光光气不打一处来。自从她认识左苏陈后
这个表妹就视她为眼中钉,尽没事找事。
裴光光也挺直腰杆,“我们纯天然无副作用。”
孙晓柔脸刷的黑了,“你?”
她怎么知道是吧?左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这个表小姐前两年隆过胸啊?她嫁给
左苏陈的时候就听说了。孙晓柔本来是A ,后来据说每天在木瓜、牛奶、精油、丰
胸课程下成功丰胸。这话谁信?这些就能让女人从A 到F ?那人人都能当奶牛了。
丰胸不可耻,可耻的是用隆过的胸去嘲笑别人天然的胸,鄙视到底。
孙晓柔很快调整了表情,又变得笑容温雅,“表嫂,苏陈哥现在对你怎么样?”
“要你管!”这女人唯恐天下不乱。
孙晓柔个子很高,微微低头凑近裴光光,抿嘴,“告诉你一个秘密哦,苏陈哥
不喜欢你,他有个深深深深喜欢的女人哦。”
哦哦哦哦你个头,裴光光觉得自己耳膜都被孙晓柔震到了。“我和他的事不劳
你费心。”
孙晓柔继续摆谱,“她会弹钢琴,一双手生得特别美,长得又漂亮,会的东西
可多了,你会什么?”
她会揍人……虽然不是心思细腻的女人,可裴光光听到这些还是忍不住脆弱。
左苏陈也同样说过她一无是处即使离婚后也没人要,还有,他真有喜欢的人么?这
太让人心酸了。
不过孙晓柔以打击她为乐,她面子上绝对不能吃亏,于是裴光光叉腰霸气十足,
“那算什么?左苏陈这男人的现在和将来都是我的!”
这句话太有女人觉悟了。
见打击不动裴光光,孙晓柔撇嘴去隔壁收银台结帐,离开时又回头看了裴光光
几眼,表情很是傲慢。
最近频频受到打击,裴光光有些不自信了,在试衣镜前左看右看,“沈静,我
身材很差吗?”
沈静向来是崇拜裴光光的,举拳,“光光你一定要有信心!”
对,她一定要有信心,可是她怎么觉得信心不起来?
柜台营业员大姐笑着递过收银单,“你的身材已经很好很好,抓紧自己老公,
别让三儿们给抢了。”
裴光光感激地看着营业员大姐,又在镜子前照了三分钟重塑信心。是的,她要
趁左苏陈这次接她回家的时机好好奠定自己的地位打个翻身仗。
转眼又过了两天到了周五周末,左苏陈还是没半点动静,裴光光气得萎靡了。
那天只收拾了几套换洗衣物,这几天阴天也晒不干,裴光光没法子,只能趁中
午下班时间回家再取一些。
坐在熟悉的大床上叠衣服,裴光光的目光始终凌厉地射向墙上结婚照中的左苏
陈,用目光凌迟他。她水润清澈的眼神就是这么锻炼出来的。
电视里某频道正在播一首老歌,极有张力的女声散发出来,“当爱情让我feel
so boring ,我开始爱上打bowling ,让寂寞就像圆球,滚动滚动,滚出爱情的伤
痛……”
没这么邪乎吧?她明天正要和肖意凡一起去打保龄球。她对爱情厌倦了?没有!
裴光光看向天花板,她竟然想到爱情这两字?她和左苏陈之间能算是爱情吗?
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活了二十五年也不知道。
越听越神伤,裴光光关了电视,这时候却听到一阵异动----走楼梯的声音。
这片别墅群是富人区,保安系统极为严密,再说光天化日的大约也不会是小偷,
所以用脚趾头也能想象出是何人。
裴光光惊得头发恨不得根根竖起,左苏陈上班时间从不会在中午回家,今天真
是奇了。慌乱之下她胡乱把衣服塞到被子里,转来转去不知道自己该藏哪。
如果让左苏陈看到她,他一定会以为她舍不得他所以自己跑回来,这是多么羞
耻的一件事。
卫生间?他可能会去;阳台?他也可能会去;床底?不是镂空的,进不去……
最后裴光光只能选择:衣柜。衣柜可谓一大景观,一排西服比肩而立,裴光光嗖的
窜进去,关好门蹲在角落里。
刚蹲好卧室里就有脚步声,裴光光扯着左苏陈的一件西服很是悲愤。英明神武
的她竟然沦落到如此境地。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有些不对劲,裴光光下意识从里面拉住门。很不幸,外面
有人开衣柜的门。
这简直是生死存亡的一战,裴光光知道必须发挥自己的小宇宙了。她用尽所有
揍人的力气、所有吃奶的力气巴住门,愣是让门纹丝不动稳如磐石。
外面果然是左苏陈,“嗯?怎么卡住了?”又用力。
臭男人……裴光光手指在颤抖。
里面自然不如外面给力,裴光光的体力和左苏陈也相差甚远,不知几下后门终
于被左苏陈拉开。
随着门的力道裴光光犹如奥运冠军选手一般一个优雅的前滚翻,再侧翻,再稳
住,滚得晕头转向辨不着方位,灰头土脸一脸迷茫地抬头。
曾经也是一条好汉,如今沦落到滚地板,裴光光呆坐在光洁的地板上,呈呆滞
状。不是她不想爬起来,而是完美滚了一周半后昏昏沉沉有些摸不着方位。
左苏陈看着从衣柜里滚出来的“庞然大物”变成自己的老婆,从起初的惊讶转
为抑制不住的好心情,“回来了?没摔着吧?”
西装扔在沙发上,领带结松松地往下,胸口的衬衣纽扣已解开两颗,左苏陈是
回来洗澡换衣服的。左苏陈向来看上去斯文有礼,也只有在洗澡和床上的时候才会
表现出稍稍狂野的气质。帅哥就是帅哥,不管是斯文还是狂野都能让人移不开视线。
裴光光看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什么境地。糟了,她怎么办?她该怎么
解释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假装前滚翻一周半后失忆?装傻?不行,这都太有损她威严的形象了。可是再
威严也比不上现在的尴尬,所以裴光光决定逃跑,指了指阳台惊恐,“阳台上有人!”
左苏陈连头都没回。
看来这招太老土了……
午后阳光就在左苏陈斜侧,将他映出一抹略带神秘的影子,裴光光揪着衣角,
一张脸纠结来纠结去,最后也不知哪来的灵感忽然间茅塞顿开,然后拍拍屁股站起
来,挺胸收腹仰头,“你别自作多情,我是回来拿离婚协议书的。”
拿离婚协议书?左苏陈脸色沉了些,皱眉,“你想离婚?”绝对不行,想都别
想。
裴光光拍拍手走过去,“难道就只许你在外面有女人想和我离婚?我有那么好
欺负吗?”
这女人脑子里疑神疑鬼在想什么?左苏陈失笑,“你哪听说我有其他女人?”
“你别管我哪听说的,告诉我有没有?”裴光光较真了。
左苏陈很干脆,“没有。”
裴光光斜眼,“哼,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把离婚协议书交出来,一
式两份,我们每人一份。我今天回来就是拿这个,你别以为我想赖着你,你如果对
不起我我也可以拿着离婚协议书要求离婚。”
怎么样?够拽了吧?裴光光觉得自己在左苏陈跟前的形象从未如此高大过,也
因而顺利解决了此次面子危机。
聪明!
左苏陈指了指衣柜,别有所指,“你回来拿离婚协议书需要藏在柜子里?”
这坏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裴光光叉腰瞪眼,“我整个房间都找遍了都没
找着,当然衣柜里也要找一下。”
不管是委屈还是凶悍的时候她都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左苏陈克制住想笑和想抱
她入怀的冲动,点头,“原来是这样。”
裴光光大手一挥,“赶快去拿!”
左苏陈走过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取出几张纸,裴光光下巴抽了抽,居然藏那
么明显……一把抢过然后跑去书房复印一份,裴光光走向阳台,还假意拿了她那副
150 度却从来没戴过的近视眼镜,抖抖手上的协议书,有模有样装着研究起来。
左苏陈也慢慢走向阳台,在她身边侧过脸看着她。几天没见他想她了,晚上睡
觉时身边没她着实有些空虚。
阳台上有花有藤椅,白色栏杆边趴着一个假作正经研究文件的年轻女人,身旁
比她高出许多的男人侧头看着她,眉眼间带着温柔之色。此情此景在外人看来还是
很美的。
离婚协议书尽是些官方话语,离婚因由是她会打人,裴光光一目十行看完,甩
手,“这是从你的角度出发的,没有我要的东西。”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左苏陈顺手轻轻摘掉裴光光的眼镜。
那么清澈漂亮的眼睛不能躲藏在镜片后。
这个动作很亲密,不过裴光光无暇顾及这些,“你写个补充保证书给我,说你
没有其他女人,万一你有其他女人我可以随时离婚,而且……”
“我名下所有现金、房产、股票,以及我们左家所持有的致宁集团都给你。”
左苏陈自然知道她不贪图他这些东西,他只是表明自己心迹,而这个不解风情
的女人一时半会怕是体会不来。
果然,裴光光吓了一跳,“你给我这么多我也没用啊。”苦思冥想好一会才有
主意,“我暂时想不出来,你就写上到时候任我处置。”
“可以。”左苏陈极为爽快地答应了。
这么顺从?裴光光狐疑,“真答应了?”
左苏陈反问:“这还能有假?”
所以说,本次碟片风波以及衣柜风波就此完结?裴光光觉得十分圆满。
战线转移至书房,左苏陈利落地打印了两张补充保证书,并签写自己的名字,
低着头问:“还有没有其他要求?”
裴光光怒,“你真当我狮子大开口无理取闹对你要求这要求那啊?”她只要他
没有其他女人就够了。
“好!”左苏陈大概是在夸她,说了声好,然后把保证书递给她,“你也签个
字,表示我们达成共识。”
喵了个咪的,这份补充保证书竟然用繁体格式打印出来,裴光光看着那一段保
证就觉得眼花费劲,也没细看具体条文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裴光光……三个龙飞凤舞极为独特的大字。
签完两人都松了口气,裴光光把保证书整整齐齐叠好,锁进床头柜。这可是证
物,她得妥善保存。
折腾了这么久快到上班时间了,裴光光打理好自己,拿了拎包准备去上班。
“下班我去接你,回家做晚饭。”
裴光光脚步顿了顿,转过身重重咳嗽一声,“我不干,以后这些事情我一概不
干。”
她翻身了!
左苏陈也没说什么,只从打印机边又拿了一张纸递给她,那是简体版的保证书。
裴光光纳闷,接过来一个字一个字看了后顿时手里的挎包向着左苏陈扔了过去,
“你混蛋,你耍诈!”
保证书:1 左苏陈保证对裴光光始终如一,绝无其他女人,否则任由裴光光处
置;裴光光保证今后包揽家中所有家务,否则这辈子不得再嫁除左苏陈之外的任何
男人。经协定,双方均同意。
这个家伙故意用繁体字来扰乱她视线不让她仔细看,又写了个1 来迷惑她,实
际上这个1 里面有两项内容。
这个混蛋!
冲过去把抽屉里的保证书撕了个稀巴烂,裴光光又冲向左苏陈,“这不算,你
还给我,我们重写。”
左苏陈举高保证书,“签字前我问过你还有没有其他要求,你并没有提到这个。”
“你无耻!”裴光光跳起来抢保证书,无奈跳起来还是抢不到,“快给我!”
此刻左苏陈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保证书我会放在我办公室的保险箱里。”
他会耍诈她也会耍赖,裴光光重重挑眉,啐他,“我没签过,我坚决不干。”
左苏陈换只手举起保证书,“我想你爸爸妈妈肯定认得出你的名字。”
裴光光恨得牙齿咯嘣咯嘣响了,拳头也痒了,却只能继续跳着抢保证书,可左
抢右抢也抢不着。她非但没占到半点便宜,还把自己给卖了。
她恨他!恨死他!
左苏陈则一直陪她这么玩着。
他的老婆真是个宝,有她在,生活时时刻刻都充满乐趣。
2
试离婚这东西就是给离婚一个缓冲期,也符合“劝和不劝离”的宗旨,只是裴
光光怎么看左苏陈都不像是要和她复合的样子,光看他不想和她过圈叉生活就知道
了。
而婚内强/ 奸更是惨无人道的几个字,亏左苏陈想得出来。
试离婚既是离婚缓冲,双方也同样能在此期间寻找新的另一半。裴光光不知道
自己对左苏陈爱得有多深,是不是真爱,只是除了左苏陈,她对任何男人都没什么
兴趣;可左苏陈她就没有把握了,因为他很可能在这段时间里找其他女人。毕竟,
他的条件那么优秀,倒贴的女人一大把。
所以现如今裴光光危机感十分严重。
这天裴妈妈激动地让她回家吃饭,回家后她才知道原来她那三十二高龄的光棍
大哥裴小多终于恋上了一女人。
裴妈妈嘴巴咧开就没合上,“听你哥说那女孩高高瘦瘦,气质好得不得了,特
漂亮。”
裴光光像难民一样吃饭,“很好,我们再也不用担心大哥会出柜了。”
裴妈妈很时髦,连出柜都听得懂,“说实话妈以前也一直怀疑,还差点想找人
跟踪你哥调查他是不是喜欢男人。”
裴光光噎着了,“你能不能做点有出息的事?”
裴爸爸敲桌子,“你们俩一个三十多岁不结婚,一个结了婚又要离婚,你们存
心让我们不安生,还要我们有出息?”
裴光光闷头吃饭装死。
裴妈妈又笑成一朵喇叭花,“听你哥说那女孩会弹一手好钢琴,嗯,过几天你
陪我和你爸去买架回来充充门面。”
裴光光从白米饭中抬头,挤眼,“那我们这个武林世家是不是也需要伪装一下,
走文艺愤青路线?和未来大嫂拉近一下距离?”
裴妈妈用汤勺霸气十足地点她,“什么都不用,你只要记得别这时候捅娄子离
婚就行。你哥的事如果因为你离婚黄了,我跟你没完。”
有个离婚在家的小姑子,很多女人都会望而却步,她妈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这很现实。忽然意识到自己牵涉重大,裴光光摸着下巴试探:“万一我离了呢……”
左苏陈对她满不在乎,他的态度不能不让她产生这种联想。
齐刷刷的,裴爸爸裴妈妈四只眼睛四道深邃的目光聚焦过来,差点没把她烤焦。
深深哆嗦了下,裴光光理智地转移话题,“什么时候让大哥带她回来吃顿饭吧,
认识一下。”
提到未来儿媳,裴妈妈果然又笑容灿烂,“你哥说才和她见过两次面,离确定
关系还早。”
“才刚认识?”
看着父母激动兴奋的样子裴光光傻眼,不过很快又心里一酸:她哥不过认识一
个有感觉的女人就能让他们这么高兴。父母的心愿其实很简单,只要能看到子女幸
福就满足了。她哥一直不结婚,而她的婚姻又出了大状况,即使强悍如她父母,晚
上应该也经常叹气吧。
年轻人瞎折腾,长辈们也跟着折腾,裴光光忽然充满了犯罪感。
“妈炖了一锅汤,你吃完给苏陈送过去,就说是你熬的。”
“嗯。”裴光光沉浸在伤感里,答应后才反应过来,差点跳起来,“什么?”
裴妈妈今天就跟吃了蜜一样,“你们俩都得补补身体,你也抓紧点,有了孩子
你们就能稳定下来。”
孩子?他们连圈叉生活都没有还孩子?“妈你觉得他会相信是我做的吗?”
裴妈妈严肃以待,“这个我不管,总之你给我送过去。”
裴光光哭丧着脸,“我……”要她去示好充当贤妻良母,很为难啊……
啃完两碗米饭的裴爸爸适时抬头,用他曾经军人的独特眼光凌厉看过来,硬生
生把裴光光看出了一滴汗。
……
左苏陈公司前面的广场凳子上,裴光光抱着保温瓶打坐,内心纠结万分,只好
登陆手机QQ。
光杆司令:司令我现在要去给老公送补汤……
NUM :奇,你还会这个?
光杆司令:我妈熬的,我哪会。
NUM :我想也是。
光杆司令:纠结啊,这种小女人做的事情我要不要做呢?我觉得我身上那种纯
爷们的气质遭到了侮辱。
NUM :你的气质还真是独特。
(虽然知道NUM 一定在电脑前笑她,不过光光管不了那么多了,她本身就是个
笑话。)光杆司令:当你在夸我。
NUM :算是吧。
光杆司令叹了口气:我现在正和他冷战,最近战得硝烟滚滚,我拉不下脸去。
NUM :你反过来想,你不去会有什么后果?
光杆司令顿悟:我爸和我妈会劈了我。
NUM :那不就是了。
光杆司令:你每次都能一句话点中实质!
光杆司令跟着又咬牙:我家那阴险的人已经彻底收服我爸妈了,我的形势很不
妙。
NUM :谁让你是光杆司令。
光杆司令再次顿悟:你说的太对了,我得改名,风水不行哇。
NUM :你好像很怕你爸妈,为什么?
光杆司令:这是个秘密……
NUM :那我不听了。
光杆司令:也不算秘密……
NUM :我还是不听了。
光杆司令:其实也没什么……
NUM 不说话,他很沉得住气。
轮到光杆司令忍不住了:我爸妈那两人,平时看着特强悍,比我还纯爷们,可
把他们逼急了他们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到时候他们天天抱着我哭,我哪受得起,还
不得回去抱着我老公求饶啊?
NUM :原来是这样……
光杆司令:所以趁现在形势没失控,我不要惹他们,这样我还能在我男人面前
昂首挺胸像个大女人。
NUM 笑:明白了。
光杆司令发了个捶胸顿足的表情:知道我的生活有多么刀光剑影了吧,杯具啊。
NUM :确实,很可怜。
光杆司令哭:好了,风萧萧兮易水寒,我得过去了。
NUM :保重,等你好消息。
左苏陈公司的写字楼就在旁边,裴光光蜗牛状一步步挪过去。她曾在宣布结婚
前与左苏陈一起亮相过,公司里的人倒也都认得她这个总经理夫人,一路恭敬有加。
心剧烈颤抖哇,她这辈子没做过这样女人的事。
秘书告诉她左苏陈去开发部检查工作,马上回来,裴光光大喜,连连点头,
“很好很好。”不用当面丢人,扔下东西就可以。
左苏陈的办公室装修得十分简洁大气,一看就是有钱的主,裴光光放下保温瓶,
看着那在屏保中的液晶屏,手一抖,差点摸上鼠标。
据她长期混各大论坛的经验,电脑就是个罪恶的东西,QQ、MSN 、博客中藏着
一大批不可见人的玩意。只要她打开电脑,说不定就能发现左苏陈一些不为人知的
秘密。
最后她忍住了,冲着电脑做了个鄙视的手势。她裴光光怎么可以做那种事呢?
抬眼,她被办公桌上的一个笔筒吸引住了。之所以被吸引,是因为该笔筒和这
个崭新的办公室格格不入,太陈旧了些。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秘书的声音传进来,“孙小姐你好,总经理夫人也在。”
一个尖细的声音,“知道了。”
那女人进来,颇为不屑地挑眉,“你怎么会在这?”
裴光光也挑眉,“这是我老公的地方,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那女人脸阴了阴。
孙晓柔,左苏陈姑姑的女儿,左苏陈的表妹,不过不是亲生的,是领养的,没
有血缘关系。此女打一开始就对她裴光光看不顺眼,性喜明嘲暗讽,搬弄是非。如
果她和左苏陈不单独住的话,在那个左家大概每天都会上演好戏。
孙晓柔屁股一扭在沙发上坐下,“不要以为你这个左家少奶奶能当多久,我告
诉你,苏陈哥根本不喜欢你,他是被家里催得急了才随随便便找了个女人结婚,那
个人……”长指甲一点,“就是你。”
裴光光双手环胸,“是吗?可我现在还是他老婆。”
孙晓柔抚着长指甲,慢条斯理,“不会太久的,据我估计苏陈哥很快就会和你
离婚,不超过半年吧。”
事实上左苏陈已经向她提出了离婚,裴光光心里咯噔一酸。今天她心里酸了几
次,胃酸分泌过多了,不过她还是昂首挺胸,“就算我们离婚,他也不会娶你,亲
爱的可爱的小表妹。”
一句小表妹点名亲属关系,简直戳中了孙晓柔的痛处,孙晓柔嘴巴抿紧,死死
盯着裴光光,裴光光也微笑着和她对视。
她裴光光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圣母包子。
“哦,原来是送吃的来了。”孙晓柔斜视到了保温瓶,摸头发,显摆,“你大
概不知道吧,我和苏陈哥昨天就约好了今天共进午餐,看来你没有机会啰。”
臭男人!心里把左苏陈骂了几千遍,裴光光走过去收好保温瓶,继续笑得纯洁,
“本来是要给你表哥一个惊喜的,既然你们兄妹要出去吃饭,那我就先拿回去,晚
上等他回家我再在床上一口一口喂他喝。”
比权利,她这个当老婆的当然优先得多。小样,跟她斗,回家再练几年去。
果不其然,孙晓柔涂了几层粉的脸黑了。
裴光光神清气爽地转身,脸也黑了,因为左苏陈就站在门口,笑得她无地自容。
晚上等他回家我再在床上一口一口喂他喝……
左苏陈的目光落在保温瓶上,裴光光恨不得遁地。她怎么能说出这么混账而又
没出息的话来?左苏陈会怎么想?不,她不能够原谅她自己。
孙晓柔迎上来,声音娇柔,“苏陈哥,我们走吧,饿死了。”
裴光光从愤懑中醒过来,意识到孙晓柔还在,做戏得做足全套。可难道让她对
着左苏陈温言软语么?但是不亲热点这场面又过不去……
最后,裴光光心一横,上前踮起脚尖凑到左苏陈耳边,嘴皮动了动,却是一句
话也没。左苏陈比她高了太多,这姿势很累,不过还挺亲热的。
而在孙晓柔看来也的的确确是说悄悄话的亲密阵势。
左苏陈笑了笑,竟然很配合地看着她说了句:“我知道了。”
此情此景像极了一对很有默契的小夫妻在调情。
只是她什么都没说,他知道个……最后一个字裴光光忽略了,挥挥手,努力绽
开一朵笑容,潇洒地离开。
一离开他们视线,裴光光脸上变成了阴雨天气。公司就是个盲点,左苏陈还指
不定背着她在公司做些什么呢。
坐在刚刚纠结过的凳子上,裴光光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NUM 不在,估计也出
去吃饭了,整个世界都有人陪,就她裴光光孤家寡人一个,还吃力不讨好。
旋开保温瓶盖,裴光光两眼喷火地一口口喝下汤,好像那人就是左苏陈似的,
她一口一口把他咬死。
然后她知道自己错了,因为她已经吃过饭,再喝一大瓶汤,异常华丽得吃饱了
撑着,造成胃胀,而且一胀就是一天。
当然多半是气的。
左苏陈晚上回家时裴光光还像往常一样在床上装睡。洗完澡左苏陈躺下,“你
倒是很少去我公司。”
一听到他的声音裴光光就来气。孙晓柔虽然喜欢挑拨,不过有句话她信,那就
是齐苏陈和她结婚只是为了交差,不出半年就会离婚。试想想,他们第一次见面左
苏陈就要她,一个月结婚,两个月离婚,怎么算都符合孙晓柔的话,而打死她她也
不信左苏陈会对她一见钟情得那么深。
所以她决定不理他,冷暴力处理。
看着裴光光状似睡得很熟眼睫却轻轻颤动的脸,左苏陈不着痕迹地笑开,视线
一点点从裴光光身上移过。每晚对着可爱的老婆能看不能吃,这对一个男人来说也
是莫大的折磨,只是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不能操之过急。
“汤呢,倒掉了?”左苏陈很了解她,知道那汤已经无法避免杯具的命运。
裴光光嗖的坐起身,理了理头发,“过几天我要回原来公司上班,我已经和老
板说好了。”
左苏陈侧过头,“怎么忽然想去上班?”
“不上班等你养我啊?你都快和我离婚了。你放心,离婚我不会拿你一分钱。”
原本他们计划下个月出去蜜月,现在这形势铁定去不了,她也必须开始为自己
的将来打算,而首要的就是经济独立。她裴光光并不是想靠男人活着的女人。
左苏陈点头,“这样也好,你不会太无聊。”又抬眸看她,“我很好奇,你上
班时候也会打人吗?”
裴光光沉默,更没脸说出来,左苏陈也许不知道她很少打人的,她十分低调,
只是……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经常有揍他的冲动。
胃还在胀,必须出去走动走动,裴光光跳下床换衣服出门。
如此良辰如此夜,为谁生气为谁愁。月色清澄,夜光柔和,这一片别墅群的晚
景十分雅致。
裴光光走了一会就警觉有不对劲,回过身,看到左苏陈竟然跟着她出来了。都
说男人在晚上最帅,而一个大帅哥在晚上就更帅,左苏陈悠闲跟在她身后的模样十
足能让一个色女狼性大发。
吞了吞口水,裴光光竖眉,“干吗跟着我?”
左苏陈嘴角一勾,“我担心。”
裴光光心里乐开花,嘴上却冷哼,“算你还有良心。”
左苏陈毫不留情地摧毁她的自信,“你出来我不担心,我担心别人的安危。”
碰上拳头强硬的裴光光,要倒霉也是别人倒霉,这一点毋庸置疑。就像他们初
遇的那个晚上,两色狼在裴光光拳头下夹着尾巴逃跑一样。
裴光光的恨意强大到让月亮都退居幕后独留他们两个对峙。胸口在起伏,双手
在揉搓,裴光光咬牙,“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么?你别把我惹火了。”
左苏陈走上前一步,低头笑看她,“没事,你把我打伤了还有你爸妈会去医院
照顾我。”
裴光光怄得快吐血了,她怎么摊上这样一老公?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那么坏
呢?
一气,胃更胀,裴光光抚着胃蹲下身,左苏陈也发现她不妥,“怎么了,哪不
舒服?”
裴光光推他,“走开,看到你我头疼。”
左苏陈笑起来,低身抱起裴光光回家。虽然很想钻地洞,不过裴光光还是在左
苏陈怀里保持了雄赳赳气昂昂的姿势。
呃,这是个高难度的动作。
裴光光忽然觉得眼前这男人似乎没那么坏了,至少他看出她不舒服后表现极为
绅士。完了,一个不常温柔的男人偶尔表露出温柔那绝对是会要女人命的,她可不
能麻痹大意,一定要和他顽抗到底。
深夜别墅群外的路上仍有稀稀疏疏的人走动,偶尔会有人向他们投来注视的目
光,裴光光一个哆嗦,面子上有点挨不过这种小女人的态势,不过谁让左苏陈的怀
抱这么有吸引力呢,她缩了缩肩,闭上眼装傻充愣。
她这个没出息的,在左苏陈怀里胃也不疼人也不难受腿也不抽筋,还没到家就
睡了过去,真是失败。
胃胀事件后两人关系似乎缓和了些,不过裴光光心里仍记挂着左苏陈要和她离
婚的事,梗着难受。
不能说她多心,实在是他们俩的情况太特殊,一个月的闪婚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她甚至觉得左苏陈嫌她会打人只是个借口,就算她不会打人左苏陈也同样会找
个理由离婚。
当务之急必须赶快恢复工作养活自己。之前原公司老板知道她嫁了个富二代,
所以破格允许她结婚请三个月的大假。现在蜜月没了,她正好提前销假。
于是周一的时候裴光光上班去了。
离开两个多月公司变化不大,只是换了个新部门主管。据说新部门主管才二十
五岁,真是年轻有为,还是个大帅哥,刚来公司一个月就迷倒了无数少女少妇。
裴光光撇嘴,她对有着一副好皮囊的臭男人有种莫名的鄙视,譬如左苏陈。
打开电脑,点了NUM 。NUM 从来没有个性签名,裴光光忽然好奇起来。
光杆司令:哥们,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你老婆呢。
NUM :我老婆,一个女人。
光杆司令喷了:我当然知道她是女人不是男人,你们怎么认识的?
NUM :认识过程有点离奇。
光杆司令:怎么个离奇法?
NUM :她去她亲戚家,弄错地方,走到了我这。
光杆司令坏笑:哦……,然后你就把她给就地叉叉了?
NUM 敲了她一下:文雅些。
光杆司令捂嘴笑:好,文雅点。她很漂亮吧,你对她一见钟情了?
NUM :她很可爱。
(看到别人夫妻幸福裴光光羡慕得流口水,她就没那么命,摊上个一心想离婚
的左苏陈。)
光杆司令:对了,我今天正式上班。
NUM :怎么忽然想上班?
光杆司令:闲着也是闲着。
NUM :你和你老公出问题了?
光杆司令:你怎么那么明察秋毫呢?
NUM :你那点小心思很容易摸透。
光杆司令甩头发:谁说的,其实我是个非常深沉的女人。
NUM :……
(裴光光想到一段话,于是呻吟感慨了一番)光杆司令:当一个男人想和你离
婚的时候,你哭闹是错,静默是错,活着呼吸是错……
NUM :打住。
光杆司令:相信我深沉了吧?
NUM :你老公会被你吓坏。
光杆司令:才不会,他一点都不在乎我,他只想着离婚。
NUM :蠢货。
光杆司令龇牙:下次再骂我小心我揍你。
NUM :你打你老公还不够吗?
光杆司令哼:反正他受不了,我再换个愿意让我打的男人呗,这世上男人多了
去了。(裴光光心里是很舍不得左苏陈的,可是在别人面前她怎么也得重塑威严,
不能让人看出她有多不舍。)
NUM 过了好一会才回复:非常好。
(裴光光觉得有一阵冷风和乌鸦飞过,对着这个NUM 她忽然有了种怪怪的感觉,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只是有些不敢面对他,于是赶紧跑路。)光杆司令:先不聊
了,我去见新上司。
NUM 只有简短两个字的回复:去吧。
匆匆下线,裴光光舒了口气。这NUM 怎么跟左苏陈一样让她越来越琢磨不透呢?
刚刚老板MSN 上通知她,新主管回办公室了,让她过去报道。裴光光整理一下
外表敲响他们主管办公室的门。
“进来。”
一个挺清朗的声音,一听就知新主管年纪不大,裴光光推开门,关上,脸上带
笑,“肖主……”
最后一个字噎在了喉咙口,新主管也愣了,过了好半天才笑出来,“裴光光,
你怎么在这家公司?”
猿粪果真是个神奇的小东西,新主管竟然就是高中时曾热烈追求过她的那个校
草同学----肖意凡。怪不得他风靡全公司,这不是他的特长么?
老朋友见面,两眼泪汪汪。
他们是老校友的事一天之内传为公司美谈。毫无疑问,下班后两人共进晚餐,
挑了家气氛很不错的西餐厅。音乐,美酒,美食,帅哥,各种元素一应俱全。
肖意凡已经从当年的诱受小正太蜕变成一个身材相当不错的帅哥,不再弱不禁
风了,裴光光笑眯眯,“肖意凡你变化很大啊。”
肖意凡为她倒了点酒,“这都得归功于你。”
当年裴光光嫌他身子骨瘦弱看不上他,他为此颓废了好一阵。后来他就开始积
极健身锻炼身体,这么多年下来身体素质已经杠杠的。
裴光光一时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肖意凡也忍不住笑了。老朋友见面倒真有
些亲密的感觉。
肖意凡替她剥虾,放到碟里,“听老板说你请的是婚假,原来你结婚了,恭喜。”
她结婚的事满世界都知道,她离婚的事还被掖着,裴光光心里苦闷,赶紧转移
话题,“你呢?”
“大学到现在谈过两三个,都没什么大感觉,分了。”
“你的行情肯定也像你的身体一样杠杠的,不用急。”裴光光忽然想到学校里
的一件事,故意挤挤眉毛,“那会不是有男生追你吗,你是不是对女人没感觉?”
肖意凡斜睨她,“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为了这种事,我也不会来这
里。”
裴光光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快说来听听。”
原来,肖意凡本来在另一个城市工作,后来被一男人看上,那男人对他死缠烂
打,惨烈追求无所不用其极,他差点被强了,最后情非得已申请调职逃离了那个暧
昧的是非之地。
肖意凡拍桌,“你说我愁不愁,我一大男人老被一个男人缠着。”
裴光光已经笑得趴桌上了,指着肖意凡,“因为,因为你再怎么锻炼,你身上
那股子诱受的气质还是会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吸引住众多男人的目光。”
肖意凡瞪眼,拿了酒杯对着裴光光灌了下去,“这样落井下石,你是朋友吗?
没良心的,也不想想我那会对你多好。”
肖意凡当年对她确实好。她每天赖床来不及吃早饭,他买了早饭放在她课桌上
;她逃课,他找人替她掩饰;她生病,他二话不说旷课背着她去医院……
想着想着,裴光光感慨了,面对故友忍不住感慨,“肖意凡,你老实说,我这
人是不是很让人受不了?”
“怎么了,你不是才新婚蜜月期吗?”
裴光光握拳,纠结了好一会,终于把自己罪恶的一面抖了出来。肖意凡呆愣了
三分钟,然后笑得像刚才的她一样。
一个被男人缠得落跑,一个对老公家暴差点被老公抛弃,他们俩真是一对难兄
难弟。
裴光光嘎嘣了两下牙齿,“再笑,再笑你小心我把你也揍一顿。”
帅哥大笑起来也是帅的,肖意凡开玩笑,“没事,你转投我的怀抱吧,我任打
任骂。”
裴光光尾指一动。她今天刚和NUM 吹嘘要换一个任打任骂的男人,这会就有一
个,难道说是天意?
眼前忽然浮现出左苏陈带了一点点笑而又不动声色的样子,裴光光一颤,觉得
自己还是悠着点为妙。
多年不见一不小心就在街上逛到十一点多,肖意凡送她回家。她在外面不论多
晚左苏陈都没有一个问候的电话,想想还真是颓败。
路上沈静打来电话,“光光,你在哪?”
裴光光高兴地卖关子,“沈静沈静,你知道我现在跟谁在一块?”
“谁啊?大半夜的不回家。”
沈静怎么会知道她到现在还没回家呢,自然是某人和沈静通过气了,不过裴光
光没拐过弯,听不出话里的意思。“我碰到肖意凡了,你还记不记得?”
“啊?”沈静尖叫一声,“怎么会是他?”
“巧吧?他是我的新领导,现在正送我回家,找个时间我们老同学聚聚。”
“太不可思议了,向他问好,我先挂了。”
猿粪这事确实很不可思议,裴光光笑眯眯放下手机,肖意凡开口:“对了,我
们都不会做饭,以后中饭晚饭一起,拼食怎么样?”
裴光光掐指一算,好主意啊,当下答应了。反正她餐食都是叫的外卖,两个人
拼食能省很多,也不会觉得孤单。
回到家时左苏陈已经关灯休息,倒真是难得一次裴光光比他晚回来。轻手轻脚
洗澡上床,裴光光闷头就睡,她是浑然不知身旁的人看着她又在盘算什么了……
裴光光的工作没什么太复杂的,只是中断了两个多月需要适应一下,加上校草
同学肖意凡的到来,这上班日子倒也有滋有味。
和肖意凡在一起有十几岁青葱年代的味道,裴光光十分怀念这种感觉,觉得挥
着翅膀的青春小鸟又扑哧扑哧飞回来了,虽然她现在也才不过二十五。有个帅老公,
又有个校草老同学,外人不知道她的苦处,一时间公司里的大叔大婶哥哥妹妹都对
她羡慕得流口水。
这会,她正在网上向NUM 炫耀她的桃花运,好好把自己吹嘘了一通。没办法,
她被左苏陈重重打击了,现在迫切需要向旁人证明自己女人的魅力以满足那小小的
虚荣心。
光杆司令得意地甩刘海:看到没有,司令我的行情也相当不错哪。
NUM :是吗?
光杆司令眼泛桃星:当然,人家还说任我打任我骂,啊哈哈哈。
NUM :看你乐的,又想打他了吗?
光杆司令:怎么会,看到人家我没有打人的欲/ 望,我很文雅。
NUM :那你老公呢?
光杆司令:这不一样,他比较……欠揍……
NUM :有什么不一样?
光杆司令也说不出所以然:总之他就不是好人,他就是欠揍。
NUM 笑:他真可怜……
(听到这可怜的话裴光光心也软了,自我批斗了一会,然后继续嘴硬)光杆司
令:他才不可怜,他身边女人多的是,他巴不得早点把我踹了再换一个。
NUM :他如果想离开你早就和你离婚了对不对?
光杆司令:……总之就是他坏。
NUM :你该不会真想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吧?
光杆司令沉默了。
是啊,NUM 提出了一个最简单也是最严肃的课题:难道她真想换一个老公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她虽然做好了离婚的准备,可她对左苏陈还是很眷念,想
他的人想他的身体……
老公当然是原装的好!
看吧看吧,她裴光光多么善解人意多么从一而终,左苏陈那个男人想抛弃她简
直是他人生一大错误。
既然不能在外面“沾花惹草”,裴光光觉得是该和肖意凡保持距离了,于是沉
痛地向肖意凡表明自己的心迹。肖意凡听完哈哈大笑,拍她的头,“你胡思乱想什
么?”
“别动手动脚。”裴光光斜眼,十分不适应这个拍头的动作,因为在她眼里肖
意凡就是个受,一个受怎么可以这样拍她的头呢?
肖意凡耸耸肩膀,“别自作多情,我追你那是很多年前的事,现在你都结婚了,
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已婚少妇感兴趣。”不过,如果她离了婚那另当别论,这话他没
说出来。
裴光光松了口气,没有压力了,顺手搭上肖意凡的肩膀,语重心长状,“很好,
我明白,其实你还是对男人感兴趣对不对?”
这个动作她很受用,而肖意凡对她的话极为不受用,清浚的脸皮抽了抽,“总
之我们是老朋友。”
裴光光摇头晃脑拽了把古文,“如此甚好,甚好。”
既是老同学老朋友那也不用顾忌太多,裴光光决定照常和他一起吃饭一起上下
班。肖意凡这小白脸长得那么养眼,她不吃亏。另外也有些小叛逆心理作祟,虽然
婚姻亮了红灯,可是她身边还有个帅哥朋友,多少能让她面子上好过一点。
只可惜这样的日子一天都没到,下班前裴光光正想着今天晚上和肖意凡去哪吃
饭时接到了左苏陈的电话。结婚后左苏陈主动给她打电话还是头一遭,裴光光震惊
了,接电话的手都有些发抖,声音更在抖,“喂……”
“快下班了,我过去接你。”
左苏陈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习惯性的老夫老妻一样,裴光光已经从刚才的震惊
转为狐疑,“你的,你的想干吗?”
左苏陈丝毫不奇怪她的怀疑,笑了下,“接你回家一起吃晚饭啊。”
“你有那么好心?”骗鬼都不信。
左苏陈叹口气,“公司这阵子忙完了,下班早,我没地方吃晚饭。”
说得真可怜,像苦命孩子一样,裴光光做了个“咦”的鄙视动作,然后一个不
妙的念头浮了上来,果不其然,电话那边传来声音,“以后你每天回家做晚饭。”
裴光光差点在公司里跳起来,“开玩笑,我才不干。”她还要和校草同学拼食
呢。
“那我怎么办?”
“叫外卖。”
“不健康,不卫生,不如家里。”
“……”要求还挺高。
可是想着左苏陈没晚饭吃的样子裴光光也忽然有些心疼,毕竟那是她老公,是
她自己的男人哇,这点觉悟和占有欲她还是有的。犹豫了好一会,裴光光支支吾吾,
“你……回你家吃去。”左家必定每顿大鱼大肉菜式绝佳,哪能亏待他这金汤匙独
苗苗?
不过这样做也有问题,她公婆一定会想他为什么要回家吃晚饭?为什么有佣人
不用要回家吃饭?有老婆和没老婆有什么两样?有她这个老婆在左家的宝贝儿子反
而受苦了……孙晓柔又会借此大做文章……这个时候裴光光发现自己仍十分想维系
这段婚姻,丝毫不愿意在左家抹黑自己的形象。
左苏陈同样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
裴光光忽然又想到另一个可能,而这没有人品一心折磨她的坏蛋很快就会想到
:那就是他去她家蹭饭吃。这样的话她会被她狠心的爸妈揍得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不辜负坏老公的名号,左苏陈缓缓一字一句,“要不,这样吧……”
这一次交锋她又输了,裴光光也一字一句悲愤至极,“别说了,我回去!”
“很好,有进步。”左苏陈大约是满意了,极难得地夸了她一句然后挂电话。
进步你个头,裴光光对着手机龇牙。一个一心想着要和她离婚却还要狠命压榨
她劳动力的男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当裴光光无奈地告诉肖意凡她必须回家做悲惨的煮饭婆时,肖意凡笑得很是有
些了然,“果然我还是晚了一步。”
裴光光摇头控诉,“不,是他插队,明明我们先约好的。”
肖意凡看着她,俊脸毫不掩饰鄙夷,“对牛弹琴,怪不得你老公要那样对你。”
如此公然藐视她还替左苏陈说话,裴光光怒了,不过手下留情没对他用粗。她
是会揍人,可也得看对象,譬如说对左苏陈她很容易手痒。这只能说明左苏陈太坏
太欠揍了,一定是这样。
打打闹闹出了公司大楼,夕阳下一缕余辉散落在裴光光脸上,眼眸和笑容都越
发显得温柔漂亮。
肖意凡忽然低下头俯在裴光光耳边,“光光,这个周末有空吗?一起去康乐中
心打球怎么样?”
裴光光眼睛亮闪闪的,“太好了,我当然有空,我正闲着没事干,我们还可以
去打跆拳道。”那可是她的拿手绝活。
“就这样说定了。”肖意凡抬眼瞥了下不远处的一辆车。
裴光光向来想得不多,和男人也经常勾肩搭背从不顾忌什么,此等耳朵贴着耳
朵讲话也根本不当一回事。可在其他角度看来并不这样,那是很亲热的举动。
和肖意凡道了再见,裴光光终于看到身边不远处已经停着自家车库里其中的一
辆跑车,于是不情不愿地一步步挪过去。
菜市场嘈杂,忙乱,裴光光愤愤不平地穿行在菜区,不时对着菜市场入口处瞪
一眼。
没错,她一个人去买菜,那个金汤匙男人怎么会亲自去菜市场呢?可恶!裴光
光鬼子扫荡般随便捞了几样菜。
刚刚肖意凡和她一块离开公司,左苏陈懒懒地问她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她挑高
了眉毛转眸一笑,“关你毛事。”
她是想着遮遮掩掩才有神秘感,一个帅哥看见另一个帅哥和自己老婆在一起想
必会有压迫感吧,可她算计错误,左苏陈脸上仍然是云轻风淡的笑,一下便发动了
车子,害得她头往后一靠,一腔挑衅的热血迅速冷了下来。
于是她决定等下做菜咸坏他辣坏他,只是这样似乎狠了一点,光凭身边男人这
张帅脸她也不能做出如此暴殄天物的事……
“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我了?”
裴光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歪着脖子看了左苏陈好一会,忙扭过头,冷哼,“臭
美,我只是在考虑怎么处理我们家厨房里那几只蟑螂。”
啧啧,如此跳跃性的思维真值得赞叹。某些人就像小强一样可恶,需要拍死他。
左苏陈假装凝眉,“我们家里有蟑螂?”
“当然。”是假的,那样又新又干净的别墅会有蟑螂出没才怪。
左苏陈点头,“这样啊。有蟑螂一定是太脏,这个周末你不要有其他安排,在
家里好好清理一下。”
“嘭!”裴光光意念里狠狠拍了下头,搬石头砸自己脚了。这个臭男人脑子转
得快,真是不放过一点点可以算计她的机会。
“我不……”周末她已经约好和肖意凡一起去康乐中心玩。
就在裴光光决意僵持的时候,车子慢了下来,顺着左苏陈的目光她看到了他们
家门前立着一个中年女人。中年女人头发盘起,气质高雅,手里拎着个银色晚宴包,
也正看着他们的车。
这一看吓得裴光光揪紧了左苏陈的西装,左苏陈瞄了眼她的手,脸上淡开笑,
“原来你也会怕。”
“我怕什么?”不就是婆婆,左苏陈他妈么?可是……
婆婆,这真是个复杂而又揪心的代名词,婆媳关系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一
种人际关系。不过裴光光觉得自己运气还不差,她的婆婆应该算是相当不错了,尤
其对一个富人家的太太来说。至少这个婆婆从来没歧视过她普通工薪阶层的出身背
景。
下了车裴光光冲过去,龇开牙,“妈!”在婆婆面前绝对得悠着点。
“诶!”左妈妈笑着回应,再看向儿子时眼睛都在闪光,“你这孩子真是,怎
么赵姨和陆姨全都辞退了?妈今天碰到她们才知道。”
左苏陈是左家的独苗宝贝,左爸爸左妈妈对儿子的爱简直天地可昭,如果他们
知道他们左家的宝贝儿子被她揍了,她会有什么下场?顿时裴光光觉得一行乌鸦上
青天。
左苏陈提着车钥匙揽过母亲的肩,“妈你怎么过来了?”
“还不是不放心你啊。干吗辞退她们,没有了她们你们怎么过?”
她和左苏陈婚姻触礁的事坚决不能暴露,裴光光脸皮一厚,大步窜到左妈妈跟
前,“妈是这样的,我和左……和苏陈想过段时间的二人世界,所以才……您看,
我正买了菜要回家做晚饭。”
谢天谢地,裴光光第一次觉得左苏陈逼她买菜有多明智,只是左苏陈他也笑得
太意味深长了吧,她不就说了一个二人世界嘛。
“原来是这样。”左妈妈对儿媳投去赞许的目光,“我一直以为现在的年轻人
都不会下厨房,没想到光光你还会做饭。不错不错,很好。”
裴光光低下头,没脸面对这种赞誉。
左妈妈出了口气,“你们呀,从家里搬出来还不够,偏要二人世界得彻彻底底。
二人世界就二人世界吧,你们喜欢就好。”
左苏陈笑道:“妈,先进去,光光手艺不错,今天让她做几道菜给你尝尝。”
“好好好!”子孝媳贤,左妈妈觉得很是幸福。
裴光光愣了下,左苏陈回头看她,“还不快进去。”
这个混球!他一定是想让她在他妈面前出糗才这样建议。可惜他算错了,他认
定她一无是处,事实上她在乡下那么多年不是白混的,她今天一定要乒乒乓乓露一
手给他们瞧瞧。
系上围裙,拿起菜刀,抄起锅铲,轮到她裴光光指点江山了。一时间拿不定主
意该把虾红烧还是白煮,她放下锅铲去客厅。
左妈妈一段时间没见儿子十分想念,母子俩正在客厅里看电视亲情聊天。电视
就是个摆设,在播喜羊羊灰太狼,左妈妈指着电视,“姨妈家那个小外孙天天在家
里看这个,小孩子真可爱哟。”
电视里红太狼又拿平底锅打灰太狼了,裴光光看得万分感慨。同样是打老公,
红太狼的命真好,她裴光光的境遇可说是悲惨万分,她甚至还没用上平底锅。
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红太狼的命。
“妈,你想吃红烧还是白煮的虾?”裴光光极难得贤惠状。
“随便都可以。”左妈妈招手,“来,光光你过来。”
裴光光走过去,左妈妈拉她坐在中间,摸摸她的肚子,笑得很有些诡异,“肚
子还没消息?”
裴光光心肝一颤,“妈,不急。”才结婚两个多月,猪都没那么快。
左妈妈呵呵笑,“怎么不急,妈整天在家念叨着就等着抱孙子。”
想抱孙子也得他俩烙烧饼呀,他们现在都不烙烧饼了哪来的孙子可抱?裴光光
这么怨念着,一只修长的男人的手抓住她的手,裴光光心突突加快了很多。他们很
少牵手,所以她不知道一个简单的牵手就能让她心跳加速。
左苏陈轻轻抚着她的手,“妈,光光脸皮薄,别吓坏她。”
裴光光适时羞答答低下头,却被酥得抖了抖嘴皮子。
左妈妈继续摸着裴光光平坦的小腹,裴光光就这么被母子俩两面夹攻抚摸着,
坐在沙发上缩着脖子充当小木偶。
“年轻时生孩子好,身材恢复快。我也知道你们年轻人不想太快生孩子,没事,
孩子妈来带,你们继续过你们的二人小世界,这样总行吧?”
裴光光脸上挂着羞涩的笑,眼角却恶狠狠瞪了左苏陈一眼。她其实不介意生孩
子,可某个男人不让……
左苏陈置若罔闻,权当没看见,却始终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裴光光着实摸不
透他在想什么。
左妈妈又耐心教导,“光光,你也知道苏陈他性子一向比较温和,所以你要多
多主动,争取早点怀上。”
裴光光差点吐血。好一个温和的男人……前两个月每晚在床上把她压来压去压
得她尖叫昏倒的男人不是他么?现在要和她离婚对她算计来算计去的男人不是他么?
腹诽了一万遍,裴光光还是识时务地允诺,“我知道,妈你放心。”
“嗯。”左妈妈越看两孩子越喜欢,连连笑眯眯点头。
裴光光的手艺虽算不上很好,不过拿出来也不丢人,这一次的突袭左妈妈非常
满意,司机来接她的时候她仍极为恋恋不舍。
很自然裴光光的尾巴有些翘上天了。晚风清爽,送走左妈妈后裴光光在风中骄
傲地扬眉,“以为我不会做饭想看我笑话是吧,也不看看我裴光光是谁?”
左苏陈浅笑着眯起眸子没有辩解,任由裴光光拽了吧唧地仰着头。其实他早从
岳母大人裴妈妈口中得知她下得了厨房。
转身进屋前左苏陈留下一句话,“别忘了这个周末。”
靠之,这个家伙还记得她瞎掰的蟑螂的事,裴光光恨得手痒。
本周末和肖意凡的约会前途不明,而婆婆的见证下她每天做晚饭是做定了,还
有更严重的一件事----生孩子……
怀孕了说不定左苏陈就会对她俯首称臣,想到这里裴光光看着左苏陈的背影抚
额。她怎么才能够和他生出一个娃来呢?
生孩子一个巴掌拍不响,只她一个人渴望没用。这天晚上裴光光翻来覆去睡不
着,脑子里全是生孩子的种种种种。
身旁的男人已然睡熟,裴光光蹑手蹑脚打开一盏床头灯,柔和的灯光打在左苏
陈棱角分明熟睡的脸上,有一层浅淡的光晕,裴光光差点看呆,于是偷偷把脸凑过
去。虽然现在这男人可恶了点,不过生个像他一样的孩子看来是个不错的前景。
左苏陈轻轻动了下,裴光光吓得急忙闭上眼装睡,确定他只翻了个身后又睁开
眼。自从两个人闹离婚以来裴光光还没好好思考过那一系列问题,而此时此刻幽静
的夜让人反思,窗外哗啦啦的大雨让人想找个依靠,所以她一点点、蜗牛一般向着
身边的男人挨过去,然后满足地趴在他怀里,庆幸左苏陈睡得毫无反应。
是的,她就是死鸭子嘴硬硬撑,她明明很舍不得左苏陈。在左苏陈的气息里裴
光光依然嘴硬地决定:为了裴爸爸裴妈妈左爸爸左妈妈,她必须生个孩子……
裴光光很快睡了过去,左苏陈睁开眼,伸手环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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