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很难判断已经过了多少天，Ken 会派人来给我们送换的衣服，好象送了有十
几次了吧。

　　CC的毒瘾发作间隔时间时间越来越短，一发作，Ken 就会派人来给他注射。

　　当然，注射的时候，我是被两个人架开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按住。注
射后按他的话说，感觉像在飞，我说话他都听得见，但是做不出什么反应。每次
他清醒后，就会温柔得对我笑，看着他的笑容，我只能无声的流泪。

　　这一次，我又哭了，他抱住我，抚摩我的后背。

　　[ 南南，刚才我又产生幻觉了。]

　　[ 又看见什么了？]

　　[ 真想听吗？]

　　[ 想听。]

　　[ 看见你了，在我面前脱衣服，太诱人了。]

　　[ 那你上我了吗？]

　　[ 你说呢？]

　　他的吻印上我的额头。我挣开他的怀抱，开始解衣服的扣子。

　　[ 南南，我不是这个意思。]

　　[ 可我想给你。]

　　[ 你看我现在有力气么？]

　　我把上衣脱掉，扔在床下，继续脱裤子。全身赤裸后，我跨上他的身体，手
摸摸他的下面。

　　[ 它能硬起来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

　　帮他脱掉所有的衣服，我俯下身体亲吻他的额头，鼻子，唇，下巴……当我
把他的下面扶稳，身体准备压下来的时候，CC说不要，没有润滑你会痛。

　　[ 比起你所承受的，这算得了什么？]

　　说完，我忍受着痛楚容纳他。反复的摩擦中，我知道自己出血了。吻着他的
胸口，他皱紧眉头一直盯着我，我们都在忍耐，谁都没有出声。

　　最后他闭起眼，身体颤抖着射在我的体内。我没有离开，整个人趴在他的身
上喘气。

　　[ 南南，起来去洗洗。]

　　[ 等你有力气了，抱我去吧。]

　　[ 很疼吗？]

　　[ 不疼，就是想让你帮我洗。]

　　[ 你这孩子……]

　　过了一会，他把我抱起来，还好浴室离床很近，在到达浴室前我们不至于一
起跌倒。他的体力下降很快，现在把我抱起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了。放好水，他
先进入浴缸里躺下。

　　[ 过来，趴在我身上。]

　　按他说的做，趴在他的身上，他轻柔得帮我清洗身体，感觉到他的手移到我
的臀部……

　　这些日子过得很崩溃，我在反复得看着CC抓狂，飞，安静，温柔这么四个状
态循环着。在他有意识的时候，喂他吃些东西，可他吃下去的大多还会再吐出来。

　　是的，我在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毁灭，刚才的做爱，我也带着点自我毁灭的味
道。

　　看着他这样，我想自残，想给自己几刀，想撞墙，甚至想死。

　　他瘾上来的时候，会砸东西，会抓自己的头发，会打他自己，把周围的一切
都破坏掉，惟独不碰我。我站在他面前想让他打我，可他偏不。怎么会这样？这
时候你还残存多少意识？打我吧，至少这样我觉得我还有点用，可你偏不。

　　在这个封闭的环境里，我想我已经快到极限了。

　　[ 好了，起来冲冲吧。]

　　[ 恩。]

　　从浴缸出来，站着让CC帮我冲干净，我们又一起回到床上。床单上斑斑点点
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暗红色。CC摸了摸那些颜色，然后又把我抱在怀里。

　　[ 我和Ken 做过。]

　　[ 他抓你来的那天？]

　　[ 恩。]

　　[ 你上的他吧？]

　　[ 你怎么知道？]

　　[ 他是纯0 。]

　　[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 跟你很像的一个人。]

　　怎么会？我和他哪里像？

　　[ 他其实也很善良，只是因为身份，他总需要违背心意做一些残忍的事情。

　　而且他跟你一样，不轻易敞开心扉接受别人。]

　　[ 他接受你了不是吗？]

　　[ 我背叛他了不是吗？]

　　[ ……]

　　[ 南南，Ken 其实很可怜，我也不想这么对他。] [ 你爱我是因为我像他？

　　]

　　[ 我爱你，但是我从来没爱过他。]

　　[CC ，你是我认识的那个CC吗？]

　　[ 如果我们还能出去，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 我有的选择吗？]

　　[ 没有。]

　　[ 那你还问。等我们出去，我是不是就可以开始真正了解你了？]

　　[ 还不能。]

　　[ 你什么意思啊？]

　　[ 出去了，我得先戒毒不是？]

　　啊，对。是啊，出去后，他可以戒毒，我可以帮他戒毒，等戒掉了，我们又
可以一起出去晒太阳了，不是吗？

　　[ 穿衣服吧，过会他们又要来了。]

　　CC起来拿起早就送来的干净衣服递给我，我们都穿好衣服后，墙壁又打开了。

　　这次提前来了？为什么？而且，不是那些走狗，而是Ken 本人？

　　[ 你们两个跟我来。]

　　CC拉起我的手跟上Ken ，Ken 的脸色很难看，我们一起乘电梯来到顶楼，我
发现外面天是黑的。又从楼梯爬了一层之后，上了楼顶。那里停了一架直升机。

　　[ 快走！]

　　Ken 在我们身后推了一下。

　　[Ken……你爸爸知道了？] CC回过头看着Ken ，Ken 点点头。

　　[ 快走，飞机上有足够的钱和毒品，还有证件，你……带他……走吧。]

　　[ 你怎么办？]

　　[ 他是我爸爸，不会把我怎么样。]

　　[ 他也是你哥哥的爸爸，可他把他弄死了。] [ 我哥犯的错，和我，性质不
一样。你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追来了。]

　　[ 一起走吧。]

　　[ 我叫你走，你他妈动作快点！否则我杀了他！]

　　Ken 掏出枪对上我的脑袋。

　　[ 一起走吧。]

　　我不知道哪来这么大的勇气，居然对Ken 说了和CC同样的话。Ken 看着我，
几秒钟后放下了枪。

　　[ 如果他不走，他爸爸不会饶过他的吧？]

　　我看着CC，问。CC坚定的点了点头。

　　[ 那就一起走！]

　　我说完，一手拉着CC，一手拉着Ken ，向飞机走过去。妈的，飞机上怎么没
有飞行员？

　　[ 你们俩谁会开飞机？]

　　[ 都会。]

　　他俩异口同声。靠！俩特工出身的，看来就我是累赘。最后Ken 坐在驾驶位，
我和CC坐在后面。螺旋桨开始转动，在升空后，看到一群人冲上楼顶，有人拿着
枪就往我们的飞机上打。

　　[ 低头！] 我被CC抱在怀里，飞机越飞越高，那群人越变越小……

　　[Ken我们现在往哪飞？]

　　没有枪声后，我抬起头问。

　　[ 你问他。]

　　一贯的冷漠……好冷。

　　[ 我的地盘！]

　　他的地盘？那是哪？这四个字怎么听着这么搞笑。

　　[ 你偶像是周杰伦吧？]

　　[ 什么？]

　　[ 哈哈！]

　　笑过之后，我还是很迷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CC到底是干吗的？Ken 的
爸爸真那么狠毒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看上去是多慈祥的一个老头啊……不过我
不着急，以后有的时间把这些慢慢搞清楚。怎么办？我的生活可能会变复杂呢…

　　…可我一直都只想做一个平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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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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