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Yoyo最终完成了她的心愿，在孩子的生命开始的时候，她微笑着闭上了双眼。
当时李亦和他的父母，Ken 和他的养父母，我和CC都在医院，看着Yoyo被推出来，
孩子被放在她的身边，她安详的表情就像累极睡去一样，脸上还泛着喜悦的红晕。

　　CC搂住了颤抖的Ken ，我抓住了李亦的手，他的手握得很紧。护士把孩子交
给他的时候，他几乎抱不稳孩子。我把孩子接下来仔细看着，孩子眼睛还粘在一
起，皮肤皱皱的。

　　是个男孩儿啊！Yoyo，你做了件很了不起的事情，看到了吗？孩子的小手正
握着李亦的手指。

　　看着Yoyo被推走，Ken 跟了几步，被CC拉住。李亦站在原地看着那张床越走
越远。

　　[ 哇……]

　　整个走廊里，只有孩子的哭声在回荡。

　　[ 这里还是老样子啊。]

　　[ 是啊，君君呢？没跟你一起来？]

　　[ 他今天晚上练舞，说改天来找你。]

　　点点头，再见彭疆有种老友重逢的感觉，就我们俩，面对面坐着，随便聊聊，
挺好。

　　[ 你现在管这儿吧？]

　　[ 算是吧，Ken 看我闲的，就让我来这儿看着。]

　　[ 他们俩呢？据说你和他们俩关系挺复杂。]

　　[ 估计等会过来吧。好象是有点儿复杂，你想听？]

　　[ 你想说么？]

　　[ 等着，我去拿点酒。]

　　出了包厢，到吧台拎了两瓶红酒，带了两个高脚杯。是，这儿是夜之舞，我
现在是这儿的执行BOSS，可我除了喝酒之外，其他什么事儿都不管，也管不来。

　　[ 两瓶啊？]

　　[ 嫌少？]

　　[ 得，把思路捋直了，慢慢说，我听着。]

　　他接过酒，起开，给我先倒上，等他给自己倒好，我跟他碰了一下，仰起脖
子干了。从哪说起呢？

　　[ 李亦他老婆死了，CC老觉得我会回到李亦那儿去。]

　　[ 这事儿我知道，那你怎么想？]

　　[ 我不知道，挺乱的。]

　　[ 这不挺清楚一事儿么？喜欢李亦就跟李亦，不喜欢就跟CC。]

　　[ 那我要是都喜欢呢？]

　　[ 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 彭疆，你再打我一顿吧。]

　　[ 打死你也不能解决问题，用脑子想问题。]

　　[ 说实话，我喜欢李亦。]

　　[ 继续说。]

　　[ 可我放不下CC，就算回到李亦身边，我也不能保证我不会跑到CC床上去…
…还有Ken 。]

　　[Ken也放不下？]

　　举起杯子，点头，碰了，干了。

　　[CC 和Ken 是怎么回事儿？]

　　[Ken一直喜欢CC，可CC说他喜欢的是我。我跟CC上床，也跟Ken 上床，后来
发展为三个人一起做爱。]

　　[ 够刺激的。]

　　[ 是挺爽，有空你试试。]

　　[ 真有点想揍你了。]

　　[ 别客气，来吧。]

　　我把脸贴给他，他一把把我推开。

　　[ 滚一边儿去，这事儿都是你自己作的。]

　　[ 恩，我承认。你要是我你怎么办？]

　　[ 我只负责听，你自己决定。]

　　[ 都是一个年纪的，我怎么觉就觉得你比我成熟呢。]

　　[ 因为你做事儿不带脑子。]

　　[ 我说。]

　　[ 说呀！]

　　[ 你还喜欢我么？]

　　神经抽搐了，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立刻想给自己一大嘴巴，还嫌不够乱是怎么
着？彭疆端着酒都送到嘴边了，没喝，看了我半天，杯子放下了。

　　[ 你就是这个毛病。]

　　[ 恩？]

　　[ 你希望全天下人都爱你吧？都把你捧手心里吧？对你喜欢的人，和喜欢你
的人，你都这个副腔调。]

　　是么？我有么？没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可他说了，我却不能一口否认。

　　[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你也打算跟我上床么？]

　　[ 操，我脑子转筋，随便一问，你至于么。]

　　[ 你那脑子该用84消消毒了。]

　　……看他有点急了，我没跟话。我干吗问那个问题呢？犯贱了，又犯贱了。
以前他们几个也是我这么招下的？不是吧？我没哭着喊着让他们爱我呀。可我心
里就不是这么想的么？

　　[ 邵南。]

　　[ 恩。]

　　[ 你得学着对自己负责。]

　　彭疆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听了，心里好象一瓶子墨水打翻了似的，顺着血
管蔓延，染到全身各个部位。

　　我得学着对自己负责，可怎么着，才叫对自己负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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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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