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楼董,听Peter 说你最近身边多了个美若天仙的女人,什么时候带来给兄
弟们养养眼?”
这天,听到消息的秦颉一早就打电话来探问虚实。
这秦颉的父亲是台湾木业第二代,目前已传到第三代,唯一继承者——秦颉
的手里。
接手初期,他还很认真经营,后来交上Peter 那些猪朋狗友,例三天两头上
酒家,玩遍各国佳丽,对事业早就无心冲刺。
“那可是我的女人哪,老哥。”楼南尉笑着说。
天要亡你啊!秦颉。不久的将来,你名下的资产就会全部成为我的了。
他沽沽自喜的想着。有唐羽葳这张王牌压轴,是男人就逃不过,尤其是善于
追逐猎物的秦颉。
他算计着,必须让秦颉不断地发觉唐羽葳最好、最美的一面,而且想吃又吃
不到,等他完全沉迷不能放手,再和他谈条件交易。
后续问题自然不必多费心,依秦颉猴急的个性,一定想马上吃了她,届时发
现她原来是个半男半女,后悔也来不及,谁叫当初是他硬抢,没什么好说。
更何况,吃了这种丢脸的闷亏,量他也没脸四处张扬。
到时候,秦颉自然会把唐羽葳踢出来,他再好心一点,合约一满就送她回泰
国。
其间如果因此令她受了什么伤害,大不了赔钱了事,就算多付她一仟万也划
得来,用她赚来的钱当赔偿金还绰绰有余呢。
东算西算,怎样都不会吃亏,所有事都在他掌握之中,现在只需慢慢经营,
待他跳人陷阱……
楼南尉的嘴角因想像而得意地微微上扬。
“看看就好,不会吃掉她。”是长得多美?保密成这样。
他不是一向对女人不太珍惜,也没啥兴趣,怎么这次却反常了?
铁定真的很出色吧!
一想到Peter 那天形容的样子——
“玩过那么多女人,没见过气质那么出众、长相身材一级棒的,尤其那丰满
坚挺的上围,看了包你口水流满地。不知道楼南尉是从哪里弄来的……”
秦颉就忍不住幻想,心痒得难受。
“改天吃饭时,再带她出来吧。”
先吊足胃口再安排两人接触,不出三次就要敲定这笔生意。楼南尉故作无意
的推辞,更引起秦颉一窥究竟的欲望,恨不得立刻瞧瞧那位绝世佳人。
挂上电话后,楼南尉打听了Peter 今的行踪,确定没和秦颉同行,即拨了阳
明山的电话。
待一接通,他道:“等一下司机会载你去保养皮肤,顺便买件衣服、整理头
发。”
“今晚有应酬?”唐羽葳哑着声音问。
“叫你怎么做就去做,别问那么多。”他受不了她的鸭子声音,像是一再提
醒他,她是个人妖。
生平最痛恨只看中他的钱而来亲近的女人,同样的话,从唐羽口里说出来更
令他反感。
他不想去在乎心里对她的特殊感觉,宁愿当那是平静生活中不小心的插曲,
所以重新把所有精神放在工作上。
“记住,在其他人面前少开口说话。”末了,他不忘冷冷地告诫。
而另一头的唐羽葳只是无奈的应了声。
经过一整个下午的保养打扮,当晚,司机便直接依指示载着她前往楼南尉的
办公大楼。
唐羽葳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台北街头。
她早已习惯楼南尉来无影去无踪的生活节奏,所以对于他昨晚又彻夜未归,
压根没把它和自己连上关系。
可想起昨天“被电”时那脸心跳的感觉,不禁甜甜一笑。
他应该是喜欢她的吧!
虽然他很霸道、自以为是,但那一定是为了某个因素,而不得不隐藏赤子之
情,装出冷酷的样子。
不久,车子停在办公大楼的楼下,远远的,唐羽葳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影
走了出来——
正是楼南尉。
她立即打开车门,跳出车,用力的对他挥手。
“嗨!”
“别这样大呼小叫。”对她过分的热情,他只是冷漠回应。
双双上了车后,她问:“要去哪里?”见他一脸冷峻,昨晚的一切就像没发
生过,唐羽葳只能把满心的甜蜜吞回肚里。
“今晚,你只要乖乖吃饭就可以了。”
唐羽葳简直难以置信,他约她出来只是为了一起吃顿晚餐?!
未及多想,她开心的就勾着他的手,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今晚,她把头发盘起,露出粉颈,经过保养的她,皮肤看来自里透红、柔滑
粉嫩。
楼南尉被她扰得心绪全乱,想甩开她的手却又舍不得。
每次看见她都有不同的打扮,就算只是围着一条白色浴巾,带给他的惊艳和
震撼是直击内心。
可是美丽只是表象,她的内心还是和一般女人没两样——
爱钱、拜金、势利。
这犯了他的大忌,所以,就算她是个真正的女人,他也不会和她在一起。
幸好她是人妖,此就有更充分的理由将她于拒于心门之外。
不久之后,唐羽葳已优雅的坐住餐厅里享受面前的法式料理。
第一次不必为了工作应酬一起用餐,恋爱甜蜜感盈满胸臆的她,此时已抛开
所有顾虑,好好享受眼前的幸福,名义上不能光明正大的谈恋爱,私底下愉愉的
独享恋爱的滋味也是很美好的。
不经意抬头,看到坐在对面的楼南尉正看着自己——
“脸上有什么怪东西吗?”唐羽葳放下刀叉,摸摸脸。
“羽葳,喝一杯吧。”他微笑摇头,口气温柔的像在爱抚她全身每一寸肌肤,
听得她心花怒放。
楼南尉举手招来服务生,开了一瓶九四年的法国葡萄酒。
一直到服务生前来为他俩斟酒时,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脸。
感觉到他的表情和语气放柔的尊重感,和之前的冷冰冰简直判若两人,唐羽
葳并没放在心上,因为现在的他们,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令她只想陶醉在
他醇厚深沉的嗓音里。
回想刚刚他温柔轻声的喊着自己的名字,多好听哪!那一刻,她的心几乎要
醉了。
唐羽葳甜甜的笑着,从他深邃的注视中,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迷醉的双眼。
或许,他爱上我了?
抑或是,我爱上他了?
如此臆测的同时,唐羽葳觉得一颗心好似快要被融化了,她多想以同样的深
情回应他,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身分不能揭露,而他又是这样深不可测,所有的一
切也都还停留在谜样的状态下,自己竟然动了心?而只是为了一个自己都不太认
识的人,说来……也太荒唐些。
或许,爱情的开端就像这样,一瞬间,“啪!”的电光石火,瞬间就燃烧了
彼此——
这就是爱的感觉吗?
她不禁又幻想着,将来要是有一天真和楼南尉有了结果,不知会是怎样的一
幅景象?
不知不觉,她笑痴了脸,思绪已飞向遥远天际……
突然间,背后有个叫唤声来,同时也惊醒了她——
“楼董,多巧,我们又碰面了。”来人正是Peter.
“是啊,这么凑巧,我刚好带羽葳出来吃晚餐。”楼南尉略高扬的声调透着
兴奋和过多的友好。
他叫她羽葳了,而且是亲密的对着Peter 叫她的名字。
然而这次,唐羽葳却一点也没有骨酥腿软、心动不已的感觉。
怎么这么巧?
该不会又是……
哼,该死!
她早该想到的。
唐羽葳的心瞬时从云端跌落谷底,脑细胞也全然苏醒过来,听着他们一来一
往矫情的对话,只觉得恶心。
当她想通下午的美容保养、购衣、打扮,其实都是计划的一部分时,不难想
像,后来的高级晚餐以及这个“凑巧”,也全是他刻意安排。
甚至,连他的深情注视,也都是有目的的。
他大可事先告诉她,要求配合,何必把她蒙在鼓里?
他的对手是Peter ,不是唐羽葳,她是他的合作伙伴哪!
还是,想让她在不知情的状况之下,有更逼真的演出吗?
可不管如何,自己刚刚已十足像个花痴一样,还以为对方是真的对自己动心
了。
唐羽葳气得紧握酒杯,指头关节因而泛白。
“喔,羽葳,真美的名字,名如其人哪。”Peter 张大双眼,直勾勾盯着她
粉嫩的颈项。
她表面颔首微笑,可内心却像扭成一团滴出鲜血。举起手里的高脚杯,向他
稍稍敬意,她立即仰头一口饮尽。
酒精麻痹疼痛的心,一股下甘突然引她起了报复之心——
“谢谢。”唐羽葳开了金口,发出令人皱眉的沙哑声音,还挑衅的瞄了楼南
尉一眼。
“哎呀,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Peter 忽而叫道。
“我是……”她故意想搅局,却被楼南尉打断。
“她感冒还没好,所以声音尚未复原。”他代她回答,并以一种不甚自然的
亲密眼神关怀的看她。
这死人妖,果然够胆!
“我介绍个好医生给你。”Peter 关心的说着,同时抄了个电话号码给她。
唐羽葳接过一看,上头除了医生的电话号码之外,下面还有一行小小的字,
写着Peter 的手机号码。
“恍你早日康复。”Peter 举起酒杯,别朽深意的对着她眨眨眼。
唐羽葳当然知道他的居心,但是为了不让场面太难看,她还是礼貌的饮尽杯
中物。
“好酒量。”Peter 见她如此豪爽,一时兴致大起。
“楼董如果肯赏个光,等会儿一起去跳个舞运动一下,小弟请大家喝一杯。
如何?”Peter 涎着脸问。
“难得碰在一块儿,就依你吧。不过先好,下次换我作东喔。”楼南尉笑得
奸诡,也喝完杯里的红酒。
幸亏反应快,不然铁定让唐羽葳坏了事。
想想,感冒这个理由还真管用,以后干脆就说她因此声带受损,一辈子也回
复不了便行,也不怕她的声音会曝露身分,现在说开,也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嗯,太好了,成功又向前迈进了一步,不过,在还没有百分之百把握之前,
他仍得好好怖下天罗地网,来个瓮中捉鳌,才能赢得全胜。
一间格调不错的舞厅,令人看得目眩神迷的舞池中,满是热情扭动的舞客,
会来此光顾的客人多是政商名流。
“干一杯,尽量喝,都算找的。”peler 楼着一名身材颇佳、穿着火辣辣的
美女,爽快说着。
几杯黄酒下肚,他早有了三分醉。
而整个晚上,楼南尉都搂着唐羽葳跳舞。
这景象看得一旁的舞客们眼里,莫不惊诧万分,许多窃窃私语也漫了开来—
—
“楼董身边女孩是谁啊?”
“听说楼董有女朋友啊,不过这女孩好美呢!”
“可能是哪一届的选美小姐?气质很好耶。”
“她的交际舞跳得很棒。”
“对呀,和楼董站在一起很登对,郎才女貌。”
议论纷纷中,有人大胆前来探问,都被楼南尉四两拨千金给挡了回去。
“今晚无论任何人邀你跳舞,都不准答应。”楼南尉俯身在唐羽葳身边命令,
同时腰上的手一使力,更将她推近他,两人的身体紧密贴靠,说有多暖昧就有多
暖昧。
楼南尉担心她又惹出问题,不希望她随随便便和其他人太亲近,以免降低了
她的身价。他可是要把她捧上云端,等最有本事的那人来摘取,其他三两重的小
企业主,可不能挡在前面坏了大事。
说完,他轻轻呼出热气故意撩拨她的心弦,而当他的软唇刷过她的耳垂时,
唐羽葳的心跳立即不自觉加速起来。
痛苦啊!明知他是做给别人看,明知他只把自己当工具,可是当他一靠近,
她还是忍不住沦陷……
唐羽葳被他的无情和自己误植的爱情,搅得头痛不已。
她并未回答,一曲终了,迳自回到座位的她,只把手边的酒当白开水喝,而
楼南尉则被Peter 拉去划酒拳。
她想,反正有人请客,不喝白不喝。
不能和别人跳舞,可以喝酒吧。
想想自己的这般境遇,她不禁开始后悔,之前怎会贪图一时益而签下卖身契
呢?而“利益”还得等到期满才能获得哪。
当初实在太过愚蠢,才会糊里糊涂就答应他。
而更蠢的是,她竟然还爱上了自己的雇主?
一个对自己完全没兴趣的男人。
为了哀悼受伤淌血心,她干脆喝个过瘾,想看看醉的滋味究竟是如何。
只不过,酒量好的她,纵是一杯接着一杯,可神志依然清醒,未有半分醉意。
当了多年导游,总会遇到一些贪杯的客人找她喝两杯,慢慢地,酒量培养出
来,朋友中没人比她更能喝,那些设计灌醉她的人,到头来都先倒地不起。
她因此赢得了“千杯不醉女王”的封号。
就在她感到有些烦闷之时,喇叭里已爆出气势磅礴的快节奏热门舞曲,鼓点
落在舞池中每个人的脚尖上。
这时,一个念头闪过唐羽葳脑海——
老板说任何人邀舞都不准答应,可没说不可以自己上去跳吧?!
在半赌气半发泄的心情下,唐羽葳不顾楼南尉警告的眼神已投身舞池,纵情
舞动。
她一身宝蓝色反光的细肩带、短裙,紧紧包贴着完美的曲线,透着舞池变化
莫测的炫丽灯光中,远远的仿佛就看见一条蓝色的美人鱼,正灵活滑溜的舞动跳
跃着。
她高举双手,尽情扭腰摆臀,鞋跟随着强烈的节奏敲击出清脆的踢踏声,那
响声回荡在舞池中,也叩打在楼南尉心里。
他坐在一旁,看着她忘情于乐声中那种完全投人、陶醉的神情和舞姿,看着
所有人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对她投以羡慕的、贪婪的目光,他心里竟有北不是
滋味。
喝着Peter 递过来的酒,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舞动的她。
那个该死卖衣服的,竟然给她这么惹火的短裙,那双完美无瑕的长腿几乎勾
住他的心,让他平静的心随着她一下一下的踩动而凌乱生波;一下跟不上她的节
拍,他索性把眼睛望向另一边,正巧对上了peter 涎着口水的脸。
恶心!
别开脸,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一杯接一杯仰头饮尽,直到听热烈掌声、口
哨声杂以安可声时,抬眼一瞧——
不知何时,唐羽葳盘起的长发已披散飞扬,此时笑容灿烂的她正以英气十足
的姿势站在舞池正中央。
一时,众星拱月。
“安可,安可,安可……”四周舞客仍围绕着对她鼓舞。
顿时,她成了整个舞池的焦点。
原以为人妖顶多就走走台步,没想到她的舞竟然跳得这么好?!
只是,一想到今晚自从Peter 出现后,她就不断地向他挑衅,一再地脱离他
掌控的范围,看似和他站在同一阵线,实际上是钻漏洞在找他麻烦……
楼南尉二话不说,起身就走进舞池,扯住她的手大步往门外走去。
“楼董,你不跳啦?”Peter 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一脸醉容的问道。
然而,不管Peter 怎么大声呼喊,楼南尉仍脚步未停的直往停车场方向走,
头也不回。
“你弄痛我了。”唐羽葳用暗哑的声音抗议。
今晚喝多了,又喝得太快,声音显得比以前更沙哑。
但是,她没醉。痛快跳个舞,酒精早就随着汗水挥发光了。
倒是楼南尉,看来有了些醉意。
“你、替我工作,就……给我安分。”他想把话说得坚定有力,却因酒精作
用而口齿不清,让那些字变成糊糊烂烂的一团,反而增添几分喜剧的趣味。
“拜托,请你放手,我自己会走。”唐羽葳用尽全身力气拖着他停下步伐。
看着平常在人前怎么都会伪装起自己的楼南尉,今晚却有如一头坏脾气的公
狮子,她不禁感到有些诧异,这是他头一回在大庭广众下失控。
可是,该生气的人应该是她吧,怎么反而是他在发脾气?
“你要知、知道,你的任务是、助我一臂之力,帮我达成任务,不、不是去
勾引、勾引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哪。”楼南尉说得结结巴巴、断断续续,一副醉眼
迷蒙的模样。
见他还一脸霸气,唐羽葳不甘示弱的一把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以为你付钱就是老大啊!我为你工作并不代表就把人格卖给你,你真的
当我是贪得无厌的人妖吗?哼!可笑的是,我竟然像傻瓜一样,还将你刻意演的
戏当真,你知不知道欺骗一个人的感情是罪大恶极的事?!原来我看到的一切不
过是你的手段而已,而我却……还笨得爱上了你。”唐羽葳说着,已蹲在地上掩
面哭了起来。
“爱上一个只想利用自己而不爱自己的人,是多么痛苦的事,你知不知道?”
若下是喝酒,借酒壮胆,她才不敢对他表白。
心里的委屈和冲突挣扎,如今总算全部发泄出来,她也随之松了一口气,只
是等她一抬头,才赫然看到楼南尉早就睡死在她脚边。
他喝醉了,她所说的话他根本没有听到。
算了,反正本来就不指望他有所回应,说到底是自己笨,爱错人,可既然爱
上了就该找机会表达,现在说过了,也算对得起自己了。
过了今晚,她恐怕也没有勇气再对他说。
扶着他走出停车场,她招了部计车就直驶阳明山住所。
在计程车车司机的帮忙之下,唐羽葳把楼南尉拖进屋,接着为他准备了热毛
巾和浓茶,然后脱下他的鞋子,松去领带,让他好好的躺在沙发上。
“不会喝酒就别学人家逞强,醉成这样被抬进门,身为一个老板,丢不丢脸
呀你。”她一边动手解开他上衣的扣子,把热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一边忍不住叨
念着。
当她站起转身时,楼南尉一个翻身,竟抓住她的手。
“别走。”他低声说着。
她吓了一大跳。“你快放手。”只是,无论如何挣扎,就是松不开他紧握的
手。
“拜托,别走。”他醉眼迷蒙的看着她。
“你认错人了吧。”口里这么说,小手却不再急着挣脱。
看着他脸部向来方方正正的线条,冷峻严肃,可此刻,却因喝醉而变得柔和
许多,他两眼微眯,嘴角轻扬,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
奇怪,相处了一段时间,怎么没发现,他原来也有这么无助的一面?
那迷蒙的眼好似穿透她的身体,竟显得有些空洞。
看着看着,唐羽葳就好像跌进那深不可测的黑色泉渊中,她心软了,再也无
法对他生气。
明知有溺毙的危险,却抗拒不了它切切的召唤。
“别走。”他将她拉进怀中,吻着她的,双手顺着贴身的蓝色短裙,滑到浑
圆结实的翘臀上。
唐羽葳的耳朵靠在他宽阔的胸膛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感觉自己的心也快从
嘴里跳出来了。
他低沉浓浊的呼吸声夹杂着轻声的呢喃,令她全身为之紧绷,不敢随意乱动。
接着,他的舌卷起她娇小可爱的耳垂,来回摩蹭吸吮。
她试图抵挡他身体强劲的压迫,可他的霸道和不讲理却在此刻显露无遗,竟
让她反而想紧紧地拥抱他。
楼南尉向来笔挺的白衬衫微乱敞开,露出了强壮健美的胸肌,身上散发出男
性特有的气味,唐羽葳在他的抚触之下既紧张又兴奋,轻微的扭动更引起他无比
的亢奋。
他急急呼吸,感觉体内有一把熊熊烈火炽烧他,他希望有人可以解他的热,
解那多年来在他心灵最深处的渴和寂奠……
所有的渴望全倾注于他的指尖,他用手指刷过她的颈背,在她柔嫩光滑的皮
肤上来回搔弄,牵起她一波又一波的酥麻感,此时,酒精在体内狂乱发酵,已令
他分不清是梦还是真。
而唐羽葳全身像通电似的战栗,已让她起了阵阵鸡皮疙瘩,可奇怪的是,这
感觉竟如此舒服,教她不想绝。
当他的眼望穿她的灵魂最深处时,她再也抗拒不了……
一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强烈暗示的气息,她听到自己和他的呼吸同时起伏,
体温达到临界点,随时一触即发。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褪去身上所有束缚,而她发现,那冷漠俊魅的外形下,
竟是住着一个热情奔腾的灵魂。
强烈的律动颤发出一股无边无际的磁波,深深重击她身体幽微的私密之地,
直捣灵魂深处,勾起生命最底层的惊呼。
刹那间,宇宙能量排山倒海的倾入,她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低吟……
她尖声快意的呐喊,畅快淋漓的随着他的节奏舞动身体。
他则弓着身将所有一切给了她,濡湿汗水也将两人紧紧的密合,间不容发。
不久,一切虽然静止了,但满足的欢愉和浓浓的幸福,却悄悄爬上唐羽葳全
身。
她痴望着躺在身上兀自睡去的楼南尉,轻轻的呼噜声从他带着浅笑的嘴角溢
出。
他也感到同样的满足幸福吗?
窗外的寒风呼啸而过,掀起满地落叶。
而窗内是热气蒸腾,两身交缠如两片美丽红枫缱绻翻飞,舞出今年最醉人的
舞蹈。
她闭上眼倾听他心跳,贪婪的吸吮着属于他的气味,她要永远记得——
这种幸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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