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游的尴尬
“起来啦！就剩下你啦！”她们三个人一大早就开始吵。
“我还想再睡一下，好不容易放假……”我翻个身。
“不行！起来啦！”小嫚拽着我的胳膊。
“快呀！”瑶瑶又爬上床捏我的鼻子。
“快点吧！一会那几位等急了。”还是晓晓最温柔，笑着看她们俩折磨我。
“好好……我起来起来……”真是被她们打败了！她们都准备差不多了，都积
极得很嘛！
“你们怎么这么慢？”吴玮和学长离得好远站着，一人身边一辆车。见我们下
来吴玮过来问。
“哇！吴玮，你今天好帅啊！”小嫚夸张的大叫。其实吴玮也不过是我第一次
见到他时的那一身打扮。
“是……是吗？”吴玮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想不到学长穿休闲服也这么有气质。”我碰了下晓晓。
“冷漠寒呢？”晓晓四下看。
“他会晚点直接去海边找我们。”瑶瑶下来了。
“哦！那出发吧！”我朝吴玮走去。
“瑶瑶，我还没坐过警车呢，我们坐吴玮的车。”说着小嫚拉瑶瑶进了车。瑶
瑶无奈的看着我。
我看了眼吴玮深吸口气。
吴玮耸耸肩。
我转身拉晓晓坐进学长的车里。
“你们怎么了？”学长启动车子问我。
“没怎么！小嫚和我们闹着玩儿。”
“是吗？”他看车后镜。
“那有什么是吗？学长，你没发现晓晓今天这身休闲装和你这身很像情侣装吗？”
“你别瞎说！”晓晓偷偷掐我一下又扫了一眼学长。
“是吗？确实有些像哦！”学长从后镜看。
晓晓的脸像熟透的红苹果，我偷笑。突然又想到吴玮他们是不是也在说笑。和
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他一定特开心。
“冷漠寒是谁？”学长问。
我看着窗外没想开口，想让他们两个聊。
“瑶瑶的男朋友。”晓晓看我不开口才回答。
“刚交的？”
“从小就在一起了，青梅竹马的那种。只是瑶瑶一直没说。毕业后才告诉我们。
现在他们在一家外企工作。”平时不多话的晓晓一口气竟说这么多！
“你在想吴玮吧？开始你就不该上这两车！”学长见我一直没开口，以为我为
刚才的事不高兴。
我笑了笑又把头转向车外。误会就误会吧！
很快到了目的地。
“哇！好美！”瑶瑶张开双臂向海边跑去。
“你看那边有船哦！”小嫚拉着吴玮也向海边跑去。
“我去找瑶瑶！”我想让学长和晓晓独处。
“你怎么不管我？”我拍了下正在陶醉中的瑶瑶。
“那不还有那么多人？”她根本没睁开眼睛。
我看向吴玮和小嫚。吴玮也看见我了。
“那边好热闹，去那边看看。”吴玮还没说话就被小嫚又拉走了。看来小嫚是
一点时间也不打算给我和吴玮。是啊，我说了我们只是朋友，她也无须顾忌我！再
说他们才是两情相悦！
我也学着瑶瑶面朝大海坐在沙滩上，闭起眼睛迎着凉凉的海风；闻着淡淡的海
所特有的咸咸的味道；听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忘掉一切，包括自己！静静地享
受大自然的恩赐。
不知过了多久，瑶瑶拉我起来，这时小嫚和吴玮也走了过来。我们走到学长和
晓晓身边坐下。
“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瑶瑶拿起身边的可乐。
“梵高的画、贝多芬的音乐、莎翁的戏剧、泰戈尔的诗、鲁迅的小说……”晓
晓掰着手指数道。
“行了行了，你们聊的话题还蛮多的嘛！”小嫚打断她。“我刚才和阿玮在那
看到好多漂亮的贝壳，瞧！”她掏出一把各式各样的贝壳。
“你真像个孩子，还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吴玮捡起她刚掉下的一枚贝壳放回
她手里。
“我还有点事，先过那边打个电话。”我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沙子。
“今天不是不谈公事吗？”遥遥问。
“私事！”
我坐到车里，这里海浪声小些。我打开车里的CD，是学长最爱的古典音乐。我
拿出手机。
“喂冰山吗？”
“哦！是你啊！心情不好啊！”他总是这样肯定。
“我还没开口你怎么知道？”
“你的语气啊！”
“你在干什么？”
“查阅一些资料。”
“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吧？”
“没关系。”
“我也没什么事，就是随便问候你一声。”
“可你心情不好！”
“我近来经常这样！自然而然就会好的。”
“可你总压抑情绪对身体不好的！”
“我只是刚到新的环境不太习惯，过一段就好了。再说我已经找到迷失的心，
心情还有什么不好？”我是指我摆正了和吴玮的关系。
“真的吗？你在听音乐啊？”
“是啊！不打扰你工作了，再和你联络拜拜。”
“拜拜。”
关上电话，我趴在方向盘上，听着音乐，也许这是我躲避的方法。
看着吴玮和小嫚一起，我觉得心痛，因为我不希望自己的朋友被别人抢走，就
算那人也是我的朋友。以前我很喜欢大家在一起，也很高兴把我的朋友们互相介绍，
让他们也认识。现在我也在撮合学长和晓晓，可是吴玮却不行！我总觉得只要他和
小嫚在一起就意味着我失去他。总有说不清的感觉，一定会有事发生。我怕失去朋
友，那样我会很痛苦很痛苦……
大概快到中午了，我才下了车。这时一辆黑色别克轿车停到我身边。
我往后退了一步，车门打开了，从车里下来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男人，他的
背影似曾相识。他转过身摘下太阳镜。
“你……”我很吃惊的看着他。心怦怦地跳。
“你也在这？”他同样很吃惊。
“好巧，真没想到我们好有缘啊！”
“是啊！”
“我以为除了河边在别处看不到你呢？”
“这次换了个大的，从河边换到海边啦！”他脱下外套。
“漠寒！”瑶瑶跑过来。
他张开双臂，瑶瑶一下子扑到他怀里。
“跑那么快干嘛？小心摔倒！”他宠爱地捏了一下瑶瑶的鼻子。
“漠寒？”我很吃惊！心不禁漏掉一拍。怀疑中国人口是不是太少了。
“对啊！这就是我的冷漠寒！”瑶瑶冲我做个鬼脸。
“你们认识？”他松开瑶瑶。
“什么我们认识？她就是我常说的心怡，龚心怡啊！”
“你是龚心怡？”他不确定似的问我。
“我也没想到你就是瑶瑶的男朋友！”我有些落寞。
“我……”他像是想起什么突然住了口。
“你们认识？”
“见过两次面。”我淡淡的说。有些失望但又说不出。
“你……”
“大家在那边等着呢！”没等他说话瑶瑶就拉他向海滩走。
“快走啊心怡。”瑶瑶挽着冷漠寒回头叫我。
“哎！”我叹口气跟上去。
之后我们大家一起去海滨饭店吃饭。
在餐桌上，我坐在瑶瑶和学长中间。这当然是小嫚安排的，她总是避免我和吴
玮的接触。
吃饭期间学长和晓晓有时会低头聊几句；小嫚和吴玮很开心地说笑；冷漠寒对
瑶瑶无微不至。我似乎太多余！有时他们也会想到我，说两句无关紧要的话，寒暄
两句。吴玮总说一些话故意气我，不过今天我不想和他斗嘴，再说即使我想也不行，
小嫚总适时打断；学长坐在我和晓晓中间，两边照顾着；我无意间也会和冷漠寒目
光相撞，但我不敢看他，不知为什么，可他却可以毫无忌惮地盯着我。这样的气氛
太诡异。
我不知喝了几杯酒，只觉得头有些晕，当我再要倒酒时被学长拉住。
“别喝了，会醉的！”
“我没事的，今天大家聚在一起多开心啊！”
“是吗？”他很不相信地问。
“我去下洗手间。”我知道骗不过他，还是躲躲吧！
打开水龙头，那水清清凉凉，我接了一捧水泼到脸上，清醒许多。我甩甩头，
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你好失败！注定你就是什么也没有，像你这样一个人，不懂得珍惜，不会把
握，什么也不配拥有！”我对自己说。
“真可笑！你在乎谁？学长？吴玮？还是那个冷漠寒？或是未曾谋面的‘冰山
’？他们都离你而去了！你爱谁呢？学长你推给晓晓；吴玮又让给小嫚，再说吴玮
本来也不是你的；那冷漠寒和你就更没关系了，怎么会谈爱不爱呢？可笑！‘冰山
’？更可笑，竟会想到虚幻的网络。可他却是又很真实的！那我的失落到底为了谁？
为什么如此迷茫？如此无助？心好乱！头好疼！不想了不想了！头要炸了！”我狠
命地往脸上泼水。
“小姐，你没事吧？”一个四十来岁的阿姨递过一条毛巾。
“没事，谢谢你！”我接过来。
“你是龚心怡小姐吧？”
“你是……”我停下手问她。
“外面有一位先生等你，是你男朋友吧！他很关心你！见你这么长时间没出去
很担心，就让我帮他看看。”
“先生？”我放下毛巾走向门口。
头还是晕晕的，是谁呢？吴玮？不可能！学长？也许吧！
“你没事吧！”
“你……怎么会是你？”没想到竟是冷漠寒。
我的头好痛，用手扶着额头。
“怎么？失望了？来的是不该来的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好冷。
“不是！我没想到是你！”我揉揉太阳穴。
“你不开心！”他扶住我。他的语气并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怎么会？今天大家一起出来玩儿，我怎么会不开心！”我向外看，躲开他炽
热的目光。我怕，怕他的眼神。说不出的感觉，原来我可以毫无忌惮的和他接触，
任凭自己迷失在他的目光里，可现在他是瑶瑶的男朋友！
“我自己可以走！”我挣开他的手，强稳住自己向前走。
“你为什么不开心？是吴玮还是祈恩祥？”他拉住我。
“你……？”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瑶瑶经常和我提起你的事。你之前哭是因为他们吗？你心情不好也是因为他
们吗？”他锁着眉逼问我，语气冷冷的。
“不是！我就是这个样子！”我挥手甩开他的手。
“真的不是吗？你们的一点一滴我都知道！你太傻了，干嘛委屈自己？”他又
走过来搂过我柔声说道。
我没有躲开，在他怀里竟然觉得很踏实。我感到有液体在脸颊上滑过，那是泪，
我又哭了！他说得并不全对，我没有觉得我这是委屈自己，我也不可能拥有学长和
吴玮一辈子，何不让他们寻找自己的幸福呢？痛苦是暂时的！可我为什么还会哭？
或许还有他的因素，为什么他偏偏是瑶瑶的男朋友？
“唉！你真是太善良了！善良的结果就是伤害自己！”
“是吗？我真的善良吗？”我抬起脸问他。我想起冰山也这样说我。
“是的，在我没见到你，从瑶瑶的描述中就早已得到这个结论！见到你就更确
定了。”他帮我拭泪。
“看来我生命中又多了一个善良的女孩！”他笑笑说。
“又多了一个？”他生命里？我走进他的生命了吗？多了一个？他生命里有多
少个女孩呢？
“对啊！又多了一个！瑶瑶的善良是被她自己掩藏起来的，恐怕她真实的一面
很少有人见过，因为她不想给任何人带来困扰……”
“她对你来说是不是很重要？”虽然我不大懂他的话，但可以看出他在乎瑶瑶，
可我还是想确认。
“是的！如果能够留住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我的生命！”他的眼眸
变得深邃。我的心也莫名地痛。看来瑶瑶是他生命的全部。
“我要去外面吹吹风。”我推开他向餐厅走。可能转身太急头一阵眩晕，身子
不受控制地向旁边栽去。
“小心！”他一把抱住我将要着地的身子。
“没事……学长？”我一抬眼看见学长正看着我们。
“你们……”
“我有些头晕险些摔倒，正巧漠寒扶我一把。”我急急地解释。
“大家都在等你们。”他转身走回餐厅。
我咬了下嘴唇，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不是自讨没趣？
“你哭了吗心怡？眼睛怎么红红的？”瑶瑶拉我坐下问。
“没有，可能喝太多酒眼睛充血。”我笑笑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笑成什
么样。
“漠寒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吗？”瑶瑶又转向冷漠寒，伸手探向他的额
头。
“没有！给！你爱吃的虾。”他把剥好的虾放到瑶瑶碗里。
“好啦，不用你照顾我了，这么多人，会不好意思啦！”瑶瑶撒娇的打了他的
肩一下。宛然一副幸福的小女人样。
我移开目光不去看他们，我心里有种失落感。
“瞧，你的嘴角。”小嫚拿起手帕帮吴玮拭去嘴角的虾酱。我不禁又想起在冷
饮厅吴玮也曾帮我拭嘴角。
“头有些痛，我出去吹吹风。”我起身往外走。
我站在沙滩上，现在冬天渐渐走近了，虽说是正午，可太阳没有那般炽热。海
水的颜色较夏天似乎深了许多，天上朵朵白云随风漂移，海浪层层向岸边涌来。
今天的聚会似乎特别多余，或者说只有我多余！从我们一出门气氛就不对，而
且一直都死气沉沉的，都是自己干自己的。
“你在逃避什么？”学长把他的外衣披在我身上。
“你怎么出来了？晓晓呢？”我回头问他。
“你是不是把我当成晓晓的所属品啦，你很希望我和她在一起对吧？”他挑挑
眉。
“有什么不好？晓晓对你一往情深，别无所求的爱你，难道不值得你珍惜吗？”
“我会考虑的。你呢？”
“我什么？”
“吴玮！”
“或许他和小嫚才合适！我们也只能做朋友。”
“你为朋友什么都能让出去？包括你的感情？”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沉默。
“你和吴玮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这是实话。
“那他……”
“别提他了好吗？”我打断他，不想他再问了，因为我无从解释。
“那冷漠寒呢？你们……”
“拜托！他是瑶瑶的男朋友，让她听见会误会的！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不好？
求你～”
“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他走出几步又折回来。
“不要！好不容易出来，我才不要回去！让我吹吹风，一会儿酒气吹散了就好
了。没事了，你回去吧！去吧！”我推他。
“我会为朋友让出我的感情吗？”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自问。“我‘让’出学
长给晓晓，因为我和学长之间的并不是爱情！对吴玮根本称不上让不让，更不用说
有没有感情在里面。真正的爱情我还没有遇到。如果遇到我会让吗？会吗？”我摇
摇头坐在沙滩上，只能告诉自己暂时“此题无解”。
我抱着膝，看着海。任海风胡乱地扯着我的发。
“你今天怎么了？出来玩儿竟摆着一副臭脸！”
“你今天哪有时间管我啊？”我推掉吴玮搭在我肩上的手。“小嫚生气怎么办？”
“你是因为我吧！”他坐下来。
“见色忘友的死家伙，还来气我？”我使劲一推他。
“啊～你干嘛总那么暴力？”他被我一推一下子躺在沙滩上。“看以后谁敢娶
你……就我……”
“不要你管啦，我就这么暴力。”我抓把沙子丢他。
“你打不到我的。”他一翻身灵巧地躲开了，顺势爬起来还冲我做起鬼脸。
“讨厌！接招吧你！”我追着他。
“哈……哈……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还能制服我？你瞧你……”
“哎哟……”
“怎么了？摔疼了吗？”他赶紧过来扶我。
“哈哈……抓到你了！”我抓着他捶打他。“看你还说不说……”
“小嫚……”我停了手。
“小嫚！”吴玮爬起来，像获救了一般跑到小嫚身后。“瞧她多暴力！一点也
没有你温柔！”他装做很委屈的说。“我真是差点惨遭她的毒手！”
“还是你有办法，把苦着脸的心怡逗笑了！你的影响力还真大！”她微笑着说。
可我感觉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笑，或许因为以前的误会让我总不免猜疑吧！我都有点
讨厌现在的自己，竟猜疑朋友。
“那当然了！我在她心里还是很有地位的嘛！噢？”吴玮冲我嘻皮笑脸的说。
我给他个白眼冲他撅起嘴比了比拳头！也确实有他这么一闹，心情是好了很多。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吴玮看向小嫚。
“我是跟着你出来的。”
“他们呢？”我捡起刚才跑掉的衣服。
“都出来了，在那边。”她指给我看。
“你没事吧！”瑶瑶过来问。
“我有什么事？”我把衣服递给学长。
“等一会我们去那边渔船上看看好不好？”瑶瑶拉着我说。
“瑶瑶！别玩得那么疯，累坏了怎么办？”冷漠寒很严厉地说，但他看着瑶瑶
的眼神却又那么温柔。
“漠寒！瑶瑶好幸福哦，你对他真体贴。”小嫚站到吴玮身边说。
冷漠寒没有开口把目光移向远方。
“他就这样，除了我他很少和别人说话的。”瑶瑶挽起冷漠寒的手臂帮他解释。
是这样吗？他似乎不像瑶瑶说的，难道对我也是特别的吗？那么他把我当什么
呢？
“这么酷？”小嫚很自然地挽起吴玮。
我撇过头，看见学长皱皱眉。
“走吧，我们去那边渔船。”学长说着拉起晓晓的手往那边走。晓晓安静地任
学长拉着。
小嫚挽着吴玮也跟过去。
“我们不去！”冷漠寒拉着瑶瑶不让她去。
瑶瑶撅着嘴无声地抗议着却没有走。
“我也不去了，我去车里坐会儿。”我想我现在在哪都不好。
“干嘛不让人家去嘛！我没事的，不累！”瑶瑶抱怨的声音在我身后传来。
“不行！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不能不管你！”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了，声音冷冰冰
的。
“好了嘛！我不去了。可是人家就是想……”
我关上车门，打开音乐，不知为什么，停了三辆车，我只有上学长的车才觉得
踏实一些，似乎只有这辆车还算属于我。
回去时怎么办？我坐那辆车？我怎么这么多余！学长已看出我和吴玮的关系，
那我又要如何解释。还有冷漠寒，我都不知道呢还能和他解释什么。
对！我应该先回去。我拿出张纸写了留言，就匆匆离开。打了辆车去河边，那
里应该比较适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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