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接下来的日子,宋霁祯仿佛消失了一样,也没再登门打扰,这让沈家足足松了
一口气,不过眼看婚期就要到了,柳芊珣也帮沈莹瑄试穿过宋家送来的新娘礼服,
沈莹瑄却还是迟迟没有消息,让沈家开始陷入一片愁云惨雾。
其实沈荣志已经查到沈莹瑄正跟几个朋友在美国自助旅行,可是无人得知他们
的行程,所以即使知道她人没有离开美国,他也束手无策,何况此事非同小可,他
们又不敢大肆寻人,没办法,只能任着时间在焦虑的等待中流逝。
终于到了大喜之日,沈莹瑄的行踪依然石沉大海,在无路可走的情况下,柳芊
珣代替沈莹瑄坐上了礼车,嫁进宋家。
柳芊珣和沈莹瑄离开台湾有三年的时间,所以即使是沈家的亲戚,也没有人察
觉其中的异样,就这样,婚礼和喜宴顺顺利利在宋家的宅第完成,等送走了宾客之
后,宋霁祯带柳芊珣驱车回到他另外购置的新家。
看着这栋占地有七十坪的两层楼花园洋房,柳芊珣一点高兴的感觉也没有,反
而觉得心情愈来愈沉重。她宁愿住在宋家那个大宅院里面,虽然每天得面对一大堆
闲杂人物,但是方便她跟宋霁祯保持距离,而这个地方,只住了他们两个人,孤男
寡女共处一室,她的清白可以保得住吗?
“喜欢吗?”宋霁祯充满期待的看着柳芊珣,他从来没有做过这么疯狂的事,
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在一天的时间内买了这间房子,并且在短短的两个礼拜内,请
设计师把这里重新装潢布置,就只为了拥有她全部的注意力。
说起来怪可笑的,做了这么疯狂的事,他都还有点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哪里令
他如此失控,是因为她激起了他的征服欲,还是她引发了他不曾有过的占有欲?
朝四下随便看了几眼,柳芊珣胡乱的点点头,“很不错。”
“走吧!我们到楼上,你会喜欢我们的房间。”执起柳芊珣的手,宋霁祯笑容
满面的带着柳芊珣上楼去。
望着热情洋溢的宋霁祯,柳芊珣有一股冲动,想老老实实的跟他招了,可是想
到说了之后,将会面对的狂风暴雨,她的嘴巴还是乖乖的闭着。如果事情只关系到
她一个人,是死是活,她都可以泰然处之,然而事情牵连那么大,她又没有办法预
料宋霁祯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她能够一意孤行吗?
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说或不说,其实也不是她一个人所能决定,现在她应
该头痛的问题是,待会儿她不肯跟宋霁祯洞房花烛,他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唉!如果她不要跟莹莹长得那么像,今天就不会有这场灾难了!
此时柳芊珣已经跟宋霁祯来到房门口,宋霁祯热情的伸出左手遮住柳芊珣的眼
睛,“把眼睛闭起来。”
心里此刻乱糟糟的,柳芊珣也没力气讨价还价,于是听话的把闭上眼睛。
确定柳芊珣已经把眼睛闭上了,宋霁祯才放开手,打开房门,把柳芊珣拉进房
内,“好了,现在你可以把眼睛睁开了。”
缓缓的打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整片的落地窗,气势磅礴中透露出一种朦胧
的浪漫,教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声的惊叹。
“好美!”柳芊珣不能抗拒的走上前去,眼前的景观让她深深的着迷。
“你今天也好美!”从背后圈住柳芊珣,宋霁祯亲昵的吻了吻她的耳垂。看到
身着新娘礼服的她,娇艳中带着灵巧,美得不可方物,虽然鼻梁上还架着眼镜,却
依然掩不去她动人的风采。
连忙挣脱宋霁祯的怀抱,柳芊珣慌张不安的说:“累了一天,我想休息了,我
去洗个澡。”
今天的宋霁祯似乎变得特别体贴,对柳芊珣的退缩,他没有任何的不悦,反而
耐心十足的道:“福妈已经帮你把行李打开了,衣服全收在衣橱里面。”
“福妈?”难道这个屋子还住了其他的人?
“福妈在我家帮佣了二十几年,以后,她白天都会过来这里帮忙,如果你有什
么需要,尽管告诉她,她会帮你打点。”
空欢喜了一场,柳芊珣难掩失望的应了一声,“谢谢。”接着,柳芊珣像逃难
似的走到衣橱取出换洗的衣物,快速的躲进浴室。
当柳芊珣窝在浴室泡澡,努力的想多消磨一些时间的同时,宋霁祯利用了客房
的浴室做了梳洗,然后好整以暇的坐在房里的沙发上,等着柳芊珣走出浴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柳芊珣洗到头昏脑胀,不得已,只好离开浴室。
“我还以为你在里头睡着了。”宋霁祯调侃的瞅着洗到双颊通红的柳芊珣。
看到沐浴后的宋霁祯,他头发还滴着水珠,慵懒的眼神闪烁着炽烈的热情,柳
芊珣试图武装的冷静一下子慌了,一颗心小鹿乱撞,身体窜过了一股热浪,让她浑
身燥热了起来。
咽了一口口水,柳芊珣手足无措的道:“对……对不起,太累了,所以多泡了
一会儿,我……我去睡觉了。”话毕,慌慌张张的跑到床上,以最快的速度缩进被
子里,打算蒙头大睡。
“你连睡觉都戴着眼镜吗?”来到了床脚,宋霁祯好笑的看着被柳芊珣撑得鼓
鼓的被子。
是哦,当个四眼田鸡的新娘是万不得已,但总不能教她连睡觉都戴着眼镜啊!
掀开被子,柳芊珣坐起身来,正准备取下眼镜,却跟宋霁祯的目光对得正着。
“你……你想干么?”神情转为谨慎,柳芊珣不安的看着宋霁祯。
眉一挑,宋霁祯好脾气的问道:“你忘了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吗?”
笑得有些牵强,柳芊珣鼓起勇气说:“我们可不可不要洞房?”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还没准备好啊!”
“那你什么时候才会准备好?”
“这,我也不知道。”
她在敷衍他!宋霁祯冷冷的一笑,只要他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哪个女人不
立刻为他宽衣解带,而这个女人,他的妻子,却把他当成了瘟神!
不,他不会放过她,今晚他非得到她不可,谁都没有办法阻止他!
“我最亲爱的老婆,我妈急着想抱孙子,我如果答应你的话,就大对不起我妈
了,你总不会希望我当个不孝子吧!”
虽然宋霁祯的口气很温和,他的眼神却传递着誓在必得的决心,柳芊珣下意识
的往后挪去,直到背部碰上了床头柜。
“你……你不要乱来哦!”柳芊珣充满惶恐地瞪着宋霁祯。
“亲爱的,你的记忆力不太好哦!你忘了吗?我们今天结了婚,你知道这是什
么意思吗?也就是说,我有权利把你吃了。”双手分置在床沿,宋霁祯身体微微向
前一倾,眼中燃烧着掠夺。
惊慌的跳下床,柳芊珣故作姿态的威胁道:“我不管什么权利不权利,我警告
你,你不要逼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哦?是吗?”直起身子,宋霁祯显然不把柳芊珣的威胁放在眼里,往她靠近
一步。
再不采取行动就来不及了,柳芊珣混乱之余,顺手抓起床头的台灯,“你敢再
靠近我一步,我就砸过去。”
“你不敢。”只当她是在虚张声势,宋霁祯一笑置之,继续朝她逼了过去。
心一慌,柳芊珣急忙的抛出手上的台灯。
当抬灯毫不留情的击中了额头,刹那间,鲜血涌出,剧痛紧跟着侵入了意识,
他这才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可恶!”
一看到血,柳芊珣怔住了,怎么会这样子?她、她不是有意伤害他……
眼神转为冷冽,宋霁祯像是想杀人似的瞅着柳芊珣,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
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耐性!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柳芊珣惊惶失措的想为自己辩解,“我
刚刚跟你说过了,我还没准备好。”
笑得很冷酷,宋霁祯大步的走到柳芊珣的面前,用力抓住她的下巴,目光仿佛
要把她捏碎似的,“你欠我的,我会要你加倍还给我!”狠狠的推开柳芊珣,他转
身离开房间。
身子一软,柳芊珣全身无力的瘫坐在地板上,她真的不是有心的,如果她不想
办法阻止他,她的麻烦会像雪球一样愈滚愈大,她也是莫可奈何啊!
☆ ☆ ☆
“看什么看?”宋霁祯冷冷的扫过围着办公桌的林峻岳、宋尉祯、宋瑞祯。
“大哥今天脾气不太好哦!”宋瑞祯故作轻松的嘻笑道。原本应该去度蜜月的
人,却出现在公司,而且额上还顶着一个伤口,这教人不想好奇也难!
淡漠的看了宋瑞祯一眼,宋霁祯点了一根烟,不发一词的吞云吐雾。经过了一
夜,他的心情到现在还没有办法平静下来,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般的讨好,她却
连伤了他两次!
“大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宋尉祯小心翼翼的问道。
还是漠然的不肯说话,宋霁祯的心思无法抑制的绕着昨晚的一切打转,这真是
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他可以名正言顺拥有的女人,他却无法得到!他实在无法接
受,在女人堆里一向得意风骚的他,竟栽了那么大的一个跟头!
“大哥,你不要都不说话,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不要憋在心里,不好受的!”
其实会觉得不好受的人是他宋瑞祯才对,他这个人最不能忍受事情不明不白的吊在
半空中,怪不舒服!
烦躁的皱了一下眉头,宋霁祯不高兴的问道:“你们不用工作吗?”
“我们……”
“瑞!”林峻岳连忙出声打断宋瑞祯,用眼神示意宋尉祯把宋瑞祯带开,人多
嘴杂,反而问不出个所以然。
宋尉祯明白的点点头,也不管宋瑞祯的意愿,硬是把宋瑞祯拖了出去。
“风,我们大家只是关心你,你不是要休息三天吗?我们以为你会带嫂子去度
蜜月。”因为年纪相近,还有工作上紧密的互动关系,林峻岳跟宋霁祯的感情可以
说是同亲兄弟没两样,有时候甚至比宋尉祯、宋瑞祯都来的亲近。
没错,虽然时间不多,他还是计划带莹瑄去南部小度蜜月,谁会知道,一个洞
房花烛夜就搞得他“头破血流”!
“跟嫂子闹不愉快?”林峻岳试探性的问道。
揉了揉太阳穴,宋霁祯轻轻的吐道:“麻烦的女人。”
“麻烦的女人?”林峻岳从来没听过宋霁祯用“麻烦”这两个字来形容女人,
他一向自视甚高,不曾真正把女人放在眼里过,只要女人一烦,他就二话不说的三
振出局,作风干脆俐落,毫不留情,自然没有“麻烦”一说。
没有解释,宋霁祯径自又道:“你们不用替我担心,再麻烦的女人,我都有办
法应付。”她终究是他老婆,怎么躲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就不相信他拿她没办
法!
虽然不是很清楚发生什么事情,林峻岳却有一些话不能不说,“风,嫂子可不
是你在外面的那些女人,对她,你应该多用点心思,毕竟你们两个要相处一辈子。
严格算起来,嫂子认识你连一个月的时间都还不到,你在她的心目中,可能跟
陌生人差不了多少,你总要给她一点时间适应你、熟悉你。”
林竣岳的话让宋霁祯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下来,难道是他太操之过急了,他不应
该把在外头玩的那一套游戏放在他老婆的身上?
“其实有机会,你应该让嫂子参与你的生活,譬如说这个礼拜六的珠宝义卖酒
会,你就可以带嫂子去。”林峻岳别有用心的跟着建议道。
瞥了林峻岳一眼,宋霁祯很清楚他的目的何在,“我不会让苏玲姗陪我出席酒
会。”通常酒会、餐会,不管于公于私,都是峻岳跟着他赴宴,只有偶尔跟珠宝有
关的场合,他才会带女人参加。
见到宋霁祯心情明显的好转,林峻岳便大胆的道:“今天是新婚第一天,把嫂
子一个人放在家里好吗?”
宋霁祯闷闷不乐的抿着嘴,有什么不好,她说不定正庆幸自已被他丢在家里,
她就可以省点力气,不用紧张兮兮的对他“动嘴动手”。
“这个你不要管,我自有分寸。”不把她多冷落个几天,她还以为自己很了不
得,以为他在乎她,他要她搞清楚,女人在他宋霁祯眼里,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附
属品,虽然她是他老婆,可不代表她的地位跟其他的女人不一样。
“好吧!我不管,不过总是新婚,有时间别忘了多陪陪嫂子。”
眉一挑,宋霁祯忍不住笑道:“你是拿了人家什么好处,这么替她说话?”
“你别诬赖我,我说的都是良心话!”
“你不用替她担心,她不会领你的情。”宋霁祯自嘲的笑了笑。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似懂非懂,不过林峻岳把他和宋霁祯之间的对话串联在一起,他明白了一件事
情,风这回遇到对手了,也难怪风又是嘴唇受伤又是额头受伤,风显然娶了一个难
缠的老婆。
☆ ☆ ☆
“柳芊珣,振作一点,来,笑一个给我看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柳芊珣朝
梳妆台的镜子挤出一个笑容,不过这一笑,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天啊!只怕连僵
尸笑起来都比她来得好看!
你到底是怎么了?如果宋霁祯一直不回家,她应该觉得松了口气才对,毕竟这
么一来,她就不必再伤神的跟他周旋,可是,为什么她心里反而感到郁闷,就是开
心不起来?
烦躁的叹了声气,柳芊珣忍不住吼道:“莹莹,你赶快回来好不好?这场戏,
我已经演不下去了!”不过心里头,她却是很矛盾,她不希望莹莹不幸福,可是没
有莹莹,她自己根本无法脱身,这实在是个两难的选择题。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规律的敲门声传进柳芊珣的耳中,柳芊珣一听,就知道来
的人是福妈。
起身开了门,柳芊珣很自然的堆起笑容,亲切的询问:“福妈,有什么事?”
这几天多亏福妈陪着她,否则她一个人待在这么大间的房子,还真的有那么点
寂寞。
“大少奶奶,我要回去了。”
“八点了啊!”时间还过得真快,记得她刚刚在游泳池游泳的时候,不过才三
点而已,怎么这会儿已经到了福妈要回家的时间。
“大少奶奶,现在才五点。”
“五点?”柳芊珣糊涂的眨了眨眼睛,福妈不是都吃完晚餐才离开的吗?
“大少奶奶,你忘了吗?今天晚上大少爷要带你去参加酒会啊!”说到这事,
福妈显得特别开心,她很喜欢这个大少奶奶,人长得漂亮,好相处,又体贴懂事,
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婚才刚结而已,大少爷就把大少奶奶丢在家里,跑去
公司上班,大少奶奶一个人整天闷在家里,实在是怪可怜的。
“有吗?”真是好笑,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要去参加酒会?
“大少奶奶,早上我不是跑来敲你的房门,告诉你大少爷打电话回来,教你准
备一下,晚上要接你去参加酒会吗?”
这……好像有那么点印象,不过当时她半梦半醒,谁说了什么话,她都是左耳
进去,右耳出去,根本没有留在脑海里。
不过,柳芊珣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说:“福妈,我记起来了,我这就去准备,
你赶快回去吧!”
“那我回去了。”转身走了一半,福妈突然又折了回来,特别叮咛道:“大少
奶奶,记得今晚要打扮漂亮一点哦!”
“我会的。”
满意的笑了笑,福妈终于放心的离开。
哼了一声,柳芊珣嘟嚷道:“什么酒会,我才不想去呢!”他算哪一根葱,哪
一根蒜,他叫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是他的傀儡娃娃吗?
心情顿觉一开,柳芊珣关上房门,决定先泡个澡,松弛一下紧绷的神经,然后
再亲自下厨为自己烹调美味可口的晚餐。
可是过了十五分钟之后,她就非常后悔自己的任性。
“啊!”瞪着闯入浴室的宋霁祯,柳芊珣惊慌的用手往胸前一遮。
一看到柳芊珣的“真面目”,宋霁祯到了嘴边的兴师问罪全吞回肚子里,他整
个魂被眼前美色给勾走了,她比他以为的还美,美得灵活,美得醉人。
“你这个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礼貌,门没敲就跑进来了,出去啦!”害怕自己
穿帮,柳芊珣将身子缩成一团。
走到浴池的周缘,宋霁祯蹲了下来,眼神炽烈火热,“总算让我把你看得清清
楚楚了吧!”
糟了!柳芊珣急急忙忙的转身掩住自己的眼睛,不过没一会儿的工夫,她马上
察觉到胸部的空荡,于是又慌慌张张的回头掩护自己的胸部,把眼睛闭起来。
“来不及了。”宋霁祯戏谑的笑道。
睁开眼睛,柳芊珣又羞又怒的道:“你这个男人怎么那么没风度,出去啦!”
“你亲我一下,我就出去!”宋霁祯坏坏的指着自己的嘴巴。
“你……”
“我不会勉强你,你可以点头,也可以摇头。”
说得真好听,他不会勉强她,是啊!他当然不会勉强她,他直接用强迫的就好
了,直比勉强来的省事多了!柳芊珣没好气的白了宋霁祯一眼。
拨弄着浴池的水,宋霁祯悠哉得意的说:“水愈来愈冷了,再不起来,你可是
会感冒的哦!”
再耗下去她铁定会冷死,柳芊珣莫可奈何的投降,“你把眼睛闭上。”
没有任何异议,宋霁祯顺从的闭上眼睛。
轻轻的滑到宋霁祯的前方,柳芊珣飞快的在宋霁祯的唇上碰了一下,就准备抽
身,不过一个转眼,她却反过来落入宋霁祯的唇下。
趁柳芊珣疏于防备的时候,宋霁祯的舌窜进了柳芊珣的口中,他狂热的吸吮,
急切的纠缠,像是恨不得把她吞进肚子里似的。
想挣脱,却无法自拔的沉溺其中,柳芊珣原本企图反抗的双手像是有自己的主
张,攀上了宋霁祯的脖子,探进他浓密的黑发,乞求他更深、更密的探索。
沿着颈项,宋霁祯一寸一寸的吻着、舔着,留下他热情的印记,直至诱人的蓓
蕾,宋霁祯的吻变得更加贪婪,吞吐、啮咬,他疯狂的采撷她的甜蜜。
欲望的火苗愈烧愈烈,宋霁祯已经忘了他们身在何处,他饥渴想更亲密的碰触
柳芊珣的胴体,一个迫切的拉抱,宋霁祯和柳芊珣同时撞上隔在他们之间的屏障,
两人登时清醒了过来。
慌忙的将自己推离宋霁祯,柳芊珣羞得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
真不想结束,不过想到今晚的珠宝义卖酒会,宋霁祯也只好到此为止。
“把自己弄漂亮一点,我在楼下等你。”眷恋不舍的看了柳芊珣一眼,宋霁祯
起身退出浴室。
天啊!差一点就……还好大错没铸成,否则楼子愈捅愈大,更不好收场了。
☆ ☆ ☆
这是一场由“魏氏集团”的关系企业“魏氏珠宝”和“姚氏基金会”合办的珠
宝义卖酒会,会场设在裴夜私人投资的俱乐部,义卖的目的是为了援助受虐儿童,
所以今晚的酒会,云集了政商界的名人。
第一次见到这么盛大华丽的场面,柳芊珣觉得自己好像刘姥姥进大观园,稀奇
得不得了,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除了今晚义卖的珠宝,她好像也挺红的,不
时有人对她行注目礼,害她眼睛也不敢乱瞄,只能盯着那些义卖的珠宝看,听那些
政商名流漫天开价。
她对珠宝一向没什么兴趣,那些花钱的玩意儿,不是她这个孤儿可以拥有的,
可是不能否认,看着这些名为义卖的珠宝,它们还是真是美丽极了,她尤其喜欢那
条由十六颗星星钻石串连而成的项链。从小,她就特别喜欢天上的星星,父母去世
之后,她对星星更是异常的钟爱,看到星星,就会想到父母,他们跟她的距离虽然
遥不可及,却永远灿烂的留在她的心里。
想着,柳芊珣不禁感伤了起来,如果爸妈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今天就不会
发生这种事情,不过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人死不能复生,伤心只是枉然。
轻叹了声气,柳芊珣缓缓的回过神,这才发现义卖已经到了尾声,最后一件珠
宝饰品——翡翠钻饰刚刚成交,而她情有独钟的项链早不知道去向。
懊恼的皱起眉头,柳芊珣无声的嘀咕道:“真是的,只顾着想东想西,竟然没
注意到谁买走了我最喜欢的星星项链!”
不过话说回来,知道了又怎么样,她又没钱,想买也买不起!
就在这个时候,义卖会的主持人宣布今晚的义卖活动到此告一段落,请所有的
佳宾前往宴客厅亨用餐点。
“肚子饿坏了吧!”宋霁祯亲昵的贴着柳芊珣的耳朵道。
摸了摸肚子,柳芊珣有气无力的说:“我不是饿坏了,我是饿到没感觉了。”
哈哈一笑,宋霁祯牵着柳芊珣站起身来,往宴客厅走去,“那待会儿你可要多
吃一点。”
“你说的真轻松,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盯着我,我怎么吃?”她自己倒不在乎别
人的眼光,不过她现在代表的是莹莹,她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
“还是用你那张尖嘴利舌吃啊!”宋霁祯调侃道。
瞪着宋霁祯,柳芊珣愤慨的嘟起了嘴巴,“如果我尖嘴利舌,你的日子就不会
这么好过了。”
“我现在的日子的确不好过。”宋霁祯莫测高深的轻轻一笑。
柳芊珣正想提出质问,魏楚烈笑嘻嘻的走了过来,“风,你今晚可真的是跌破
我们大家的眼镜。”
“就是啊!”裴夜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想不到你会改邪归正!”
“恭喜你!”姚君翼从裴夜的身后走出来。
宋霁祯眉一扬,不太在意的说:“有这么大惊小怪吗?”他也清楚自己新婚第
一天就回公司上班,一定会闹得满城风雨,大家肯定认为他对新婚妻子没有兴趣,
才会在新婚第一天就抛下妻子,所以今晚陪在他身旁的人理当是他的情妇,不过谁
会想到,麻烦的根源并不是他,而是她的新婚妻子。
“你没发现今晚你们热门的程度,仅次于我们魏氏设计的珠宝?”
柳芊珣直觉的点头附和,不过她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好像在打哑谜。
“我一向这么热门,这没什么好稀奇。”宋霁祯不以为然的耸耸肩。
“我更热门,我今天晚上怎么没你们那么幸运?”裴夜狂傲的反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应该问的是那些人,不是我。”见到柳芊珣被他们的一来一
往搞得眉头都快打死结了,宋霁祯轻快的转移话题,“莹瑄,我帮你介绍一下。”
放下心里的疑惑,柳芊珣专心听着宋霁祯的介绍,这才注意到眼前这几个男人
个个气宇轩昂,天生的领导人物,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如果不是
莹莹的逃婚,她是不可能跟这样的男人站在一起。
“对了,怎么没见到雷的人?”宋霁祯随意的瞄了一眼四周。
“雷去日本出差。”姚君翼回道。
“不过那家伙很够意思,人没来,还是请人帮他标下一只翡翠镯子。”看了柳
芊珣一眼,魏楚烈戏谑的接着道:“当然,是比不上你的大手笔。”
柳芊珣不明白的望着宋霁祯,虽然义卖的时候,她一度神游太虚,但不至于连
宋霁祯喊价,她都没听见吧!
赏了魏楚烈一个警告似的眼神,宋霁祯伸手勾住柳芊珣的纤腰,“我们肚子饿
了,先去拿点吃的东西。”
望着宋霁祯和柳芊珣的身影,魏楚烈问道:“这家伙陷进去了?”
姚君翼淡然一笑,不发表任何看法。
“这可难说,我们等着瞧啊!”裴夜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依他的观察,铁
定有好戏可看。
☆ ☆ ☆
忐忑不安的走进卧房,柳芊珣紧张的绞着手指头,如果等一下宋霁祯又要求她
履行做妻子的义务,她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她不断的在抗拒,但是她清楚的感觉到宋霁祯对她的吸引力愈来愈强烈,
他一个轻轻的触摸,她的身体就会敏感的为他颤抖,这么热烈的反应,仿佛随时会
失去控制似的,这让她觉得好害怕。
唉!这么美丽的夜晚实在让人舍不得破坏,可是现实却是那么的残酷,宋霁祯
的妻子不是她柳芊珣,而是沈莹瑄。
“在想什么?”走到柳芊珣的身旁,宋霁祯眼光炽热的瞅着柳芊珣。
“没什么。”快步走到梳妆台坐了下来,柳芊珣双手微微发抖的取下耳环。
突然,宋霁祯从身后拿出一个珠宝盒放在柳芊珣的面前,“打开来看看。”
“这……这是什么?”柳芊珣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的珠宝盒。
“送给你的,打开来看看。”
也许是好奇,柳芊珣顺从的打开珠宝盒。当她看到躺在珠宝盒里面的项链正是
珠宝义卖会上,她看上的那条星星项链,她整个人傻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主动伸手取出项链,宋霁祯帮柳芊珣戴上。在珠宝义卖会上,当模特儿展示完
要义卖的珠宝,宋霁祯就已经注意到柳芊珣对这条项链的喜爱,于是他请魏楚烈帮
忙,找人把它标下来。
“这个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终于找回自己的舌头,柳芊珣急忙的想
把项链取下来,却让宋霁祯给挡了下来。
“不准拒绝,我知道你非常喜欢它。”轻抚摸着柳芊珣白皙的颈项,宋霁祯温
柔的在柳芊珣的香肩上落下一吻。
“喜欢它并不一定要拥有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天啊!不要对她那么好,
这会让她的罪恶感更深。
“我说它是你的就是你的,你别忘了,义卖的东西是不能退货。”
“那……我把钱给你好了,不过……我现在没钱,可是我会去找工作,等赚了
钱之后,我再分期付款还给你。”这条项链想必价值不菲,也许这一辈子她都还不
清,然而事到如今,就是要背负一辈子的债务,她也只能认了。
蹙着眉,宋霁祯把柳芊珣转向自己,“你非跟我计较不可吗?”
“我……我不喜欢欠别人。”
“我不是别人,我是你丈夫!”
这真是一笔糊涂帐!困扰的轻叹了口气,柳芊珣婉转的说:“对不起,让我拥
有自己的坚持好不好?如果你非要我收下它不可,你就答应让我分期付款,否则,
请你拿去送给别人。”
“你……”惩罚似的吻住柳芊珣的嘴,宋霁祯粗暴而狂热的攫取她口中的甜美
与柔软,双手急切的隔着衣棠抚摸她的娇躯。她到底对他下了什么药,让他这么渴
望的想占有她?
一股燥热在全身四肢快速蔓延开来,柳芊珣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不可以沉沦,可
是身体却不能自主的回应宋霁祯的热情,任着他拉下衣裳背后的拉链,解下内衣的
扣子,让他的嘴含住她挺立的双峰,吸吮、舔吻,让她的嘴无法抑制的发出一声声
的呢喃,忘情的浸淫在快乐的感官世界,直到宋霁祯的手激情的抚向她的大腿内侧,
意图褪去她最后的防备,她登时清醒了过来。
“不!”推开宋霁祯,柳芊珣慌乱的抱住自己的身体,躲到一旁的角落。
瞪着柳芊珣,宋霁祯眼底闪着愤怒。
“对……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柳芊珣害怕的吞了口口水。
他宋霁祯要什么女人,有什么女人,他何必自讨无趣的强要一个心不甘情不愿
的女人?
不发一词的站起身,宋霁祯头也不回的步出卧房。
她安全了,可是她的心,却莫名的感到怅然,就算这一切结束了,她还是原来
的她吗?柳芊珣幽幽的望着落地窗外。4
发泄似的几个冲刺,宋霁祯毫不留恋的离开身下的女人,走下床。
可恶!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用,怀里抱着别的女人,幻想的都还是“她”!
烦躁的爬了爬汗湿的头发,宋霁祯穿上衣服,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的走到落
地窗边。
他宋霁祯在情场上一向无往不利,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如今,却让他明媒正娶的老婆给耍得团团转,这真是可笑!该死!她到底有什么魔
力让他着迷,她不懂得讨好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识好歹,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值
得他陷不下?
“风,你今晚怎么了?是不是为了公司的事情心烦?”披上件薄如蝉丝的红色
睡衣,苏玲姗风情万种的来到宋霁祯的身后,双手圈住宋霁祯的腰,诱惑的将自己
的身体贴了上去。
“你今晚的话太多了吧!”宋霁祯漠然的拉开苏玲姗的手,走到阳台。
无视于宋霁祯的冷漠,苏玲姗紧紧的又贴了上去,双手极尽挑逗的在宋霁祯身
上游移,“人家是关心你啊!”
如果是过去,宋霁祯这会儿已经顺应苏玲姗的引诱,热情的接过主导权,可是
今晚的他,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苏玲姗的抚摸没有挑起他的“性趣”,反而让他觉
得不耐烦。
“玲姗,我不喜欢话太多的女人。”宋霁祯再一次拉开苏玲姗的手。
识相的停止她的骚扰,苏玲姗一脸无辜的撒娇道:“对不起,人家好久没看到
你了,今天好不容易把你给盼来了,话忍不住就多了一点,看在我这么在乎你的分
上,你就别跟我生气了嘛!”
哪个女人不奢望自己可以当上“宋氏集团”的总经理夫人,苏玲姗当然也不例
外,她跟了宋霁祯一年,最终的目的还不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不
过她是个聪明人,她可不敢挑战宋霁祯的禁忌,毕竟稍一不慎,她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她始终安分的守在情妇的位置上。
然而,当她从报上得知宋霁祯要结婚的消息,她就知道自己的希望落空了,不
过,当不成宋家的大少奶奶,只要她保得住“宋霁祯情妇”这个饭碗,她也许还有
翻身的机会也说不定,再说,像宋霁祯这么棒,又这么慷慨的好情人她上哪儿找?
可是那之后,宋霁祯再也没找过她,这让她开始担心了起来,她可不想当不成宋霁
祯的老婆,还当不成他的情妇,那可就亏大了!
冷冽的瞟了苏玲一眼,宋霁祯无情的说:“玲珊,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很清
楚我的游戏规则,该给你的,我一分也不会少,不该你的,你不要妄想从我身上得
到。”女人装模作样的嘴脸他宋霁祯看太多了,苏玲姗心里在算计什么,他岂会看
不出来?她不敢挑明的质问他的婚姻状况,却也害怕他的婚姻会危及她的位置,总
而言之,她是生怕他这个金主没了。
“风,跟了你一年了,我从来没妄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能够当你的情妇,我
已经心满意足了。”苏玲姗心慌的表示道。
“那样最好。”
柔情万千的勾住宋霁祯的手,苏玲姗体贴的说:“风,你肚子饿不饿,我去弄
点东西给你吃……”
“不用了。”推开苏玲姗,宋霁祯折回卧室,取下衣架上的西装外套。
“你要回去了?”苏玲姗感觉到一股不安从心底爬上来,以前他每次来这里,
总会跟她缠绵整整一夜,可是今晚,到现在为止连两个小时都还不到!
宋霁祯点了点头,他要去找峻岳好好大醉一场,相信酒可以让他忘了那个该死
的女人。
“风,不要走嘛,今晚留下来过夜,让我好好的伺候你。”像只八爪章鱼,苏
玲珊热烈的攀住宋霁祯的身体,大腿不停的摩擦宋霁祯,企图唤回他的欲望。
“我还有事。”冷冷的撂下一句话,宋霁祯松开苏玲姗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出去。
他一走,苏玲姗马上生气的拿起东西就砸,她百般讨好的想让自己成为宋霁祯
的最后一任情妇,可是现在……如果宋霁祯敢不要她了,她也不会让他称心如意!
☆ ☆ ☆
突然惊醒过来,柳芊珣坐起身,寒毛耸立的竖起耳朵。
“小偷?”在这么宁静的深夜,即使是一声叹息,也可以清晰的察觉到,何况
那声音听起来是那么大咧咧地,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惊扰到主人。
提起勇气,柳芊珣溜下床,战战兢兢的打开房门,往楼下走去。如果是小偷,
这个小偷也太嚣张了,完全不把她这个主人放在眼里,可是不是小偷,还会是谁?
宋霁祯吗?这……也不太可能,自从那天他生气走了之后,他又消失的无影无
踪,若说,他还记得这个家,也没有必要挑在三更半夜回来啊!
当看到宋霁祯狼狈的倒在客厅的沙发上,柳芊珣顿时松了口气,不过随即而来
的是担忧与心疼,她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
“宋霁祯,你怎么了?”柳芊珣小心翼翼的扶起酒气冲天的宋霁祯。
“宋霁祯?”睁开双眼,他冷冷的一笑,“对你来说,我竟然跟陌生人没什么
两样。”
咬了咬下唇,柳芊珣径自又问:“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我高兴,你管得着吗?”他粗鲁的甩开她的扶持,虽然喝了不少的酒,不过
宋霁祯的意识还清醒得很,他是故意把柳芊珣引下楼。
她是管不着,她又不是他老婆,他想怎么样,是他个人的自由,然而事实虽是
如此,柳芊珣都还是忍不住的说:“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你还是少喝一点。”
控制不了心里那股想伤害柳芊珣的冲动,他刻意暧昧的表示,“难得你也会在
乎我的健康!不过你放心,我的身体硬朗得很,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我的情妇,
今天晚上她才刚体验过而已。”
心里微微一抽,柳芊珣感觉到一股酸意在胸口散开。
“比起你这个老婆,我的情妇可称职多了,她是个热情的小东西,知道怎么取
悦我,怎么满足我,怎么讨好我,也许我应该把她介绍给你认识,让她好好的教导
你如何服侍我。”执起柳芊珣的下巴,宋霁祯讽刺的笑了笑,“不过,就怕你怎么
学都学不会!”说完,不屑的松开她。
一股痛楚穿过心房,她颤抖的做了个深呼吸,力持冷静的说:“你醉了,我扶
你回房休息。”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么清醒过。”像是要证明目已有多清醒,宋霁祯
粗暴的攫住柳芊珣的嘴。狂烈的蹂躏、掠夺,直到彼此快喘不过气来,才残酷的推
开柳芊珣,让她跌坐在地板上。
抚着被吻得又红又肿的唇,柳芊珣不明白自己为何可以忍受宋霁祯如此野蛮的
对待她,而毫不抵抗、反击,是因为今晚的宋霁祯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让她的心
变得柔软?还是因为他触动了她的心弦,唤起了那股想爱他的悸动?
“你可以滚回房里了!”
强压下心头的伤痛,柳芊珣捺着性子求道:“很晚了,你明天一早还要上班,
让我扶你回房好不好?”
“我有脚,不需要你多事。”他颠簸的站起身,脚步紊乱的朝楼梯走去。
见状,柳芊珣实在放心不下,连忙追上前,搀扶宋霁祯的手臂。
无情的推倒柳芊珣,宋霁祯充满报复的睨了她一眼,继续往楼上走去,突然,
他停下脚来,回头道:“明天晚上有个宴会,我六点回来接你。”接着头也不回的
走上楼。
柳芊珣失魂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茫然的走到沙发坐了下来,为什么她的心会这
么痛,痛得想哭,痛得想道出所有的一切?只是,真要说出了这一切,她就可以从
此解脱了吗?
☆ ☆ ☆
今晚是“姚氏集团”前总裁姚岑山的七十岁大寿,所有商业界的大人物全都出
席了,各家千金小姐也争相出笼,准备在这个精英大集合的日子,寻觅令人艳羡的
好姻缘,不过众家美女追逐的焦点依旧是“风云世家”的第三代接班人,就是带着
“妻子”亮相的宋霁祯,也无法幸免的让女人的目光缠上。
柳芊珣一抵达姚家,说清楚的感觉到投射在她身上的嫉妒,不过谁会知道,她
竟是个冒牌货,她恨不得此刻就能摆脱加在她身上的头衔,平凡的过她的日子。
“风,你们迟到了哦!”裴夜热情洋溢的迎上宋霁祯和柳芊珣。
“公司临时有事,担误了一点时间。”即使跟柳芊珣还在冷战,宋霁祯仍然紧
紧的搂着她的腰,生怕她跑掉似的。
热络的转向柳芊珣,裴夜一副绅士的抬起她的手,轻柔的印上一吻,“嫂子今
晚真是艳光四射,让所有的女人都失去了光彩。”
怔了一下,柳芊珣随即将手抽了回来,僵硬的笑了笑,“谢谢。”她已经够红
了,她可不想红得发紫。
恶狠狠的警告了裴夜一眼,宋霁祯不自觉的将柳芊珣搂得更紧,并试图转移裴
夜的注意力,“火和电呢?”
“火正在美人堆里头打转,至于雷呢,到目前为止还没见到他的踪影。”
这个时候姚君冀走了过来,“风,你们来得正好,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云,你不用问了,风不会答应的。”裴夜抢着回道。
“什么事?”宋霁祯微微的挑起眉。
“想跟你借一下嫂子,请她等一下舞会的时候陪我开舞。”
“不行。”想也没想,宋霁祯毫不考虑的拒绝。
裴夜得意的一笑,“我就说嘛,这家伙不会答应的,他小气死了!”
宋霁祯敏锐的瞅着裴夜,这小子好像存心找他的碴,不过,他可不记得自己什
么时候惹到雨?
“风,如果没有这个必要,我不会请你帮忙。”姚君翼也是很无奈,他爷爷下
了一道命令,要求他在今晚的女性客人当中,挑选一名舞伴,为今晚的舞会开舞,
而放眼过去,几乎所有的女人都虎视眈眈的想找机会接近他们几个,为了避免不必
要的麻烦,他只好求助于风。
这倒也是事实,不过宋霁祯还是不肯松口,“你找别人帮忙。”
“风,你这样子不对哦!”裴夜摇头道,“这事应该由嫂子自己来决定,嫂子
都还没说话,你就说不行,你也太不尊重嫂子了吧!”
“我的意思就代表她的意思。”宋霁祯霸道的说。
“嫂子,是这样子吗?”裴夜一脸怀疑的转向柳芊珣,却见柳芊珣脸色苍白,
神情恍惚,不由得关心的问道:“嫂子,你怎么了?”
神色一惊,柳芊珣慌张的道:“对不起,去一下洗手间。”说完,直奔屋内而
去。
“风,你不跟过去看看吗?”
按捺住心里的担忧,宋霁祯佯装不在意的说:“没必要。”
裴夜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嘴巳,真是死鸭子嘴硬,明明在乎得要命,
却爱装模作样,那就让他在心里干着急好了!
姚君翼可没心情去稀奇柳芊珣为何脸色大变,他只想到舞会的事,于是又开始
忙着说服宋霁祯。
而柳芊珣在跑进屋内五分钟之后,又悄悄的溜出屋外,躲进角落,寻找刚刚引
发她惊惶失措的人物,再一次仔细端详。
过了三分钟,柳芊珣认命的承认她并没有看错,虽然自己对“她”不熟,但是
在纽约读书的时候,她和莹瑄跟“她”有过数面之缘,毕竟学校的华人圈就那么大,
大伙儿多多少少打过照面。“她”刚刚一直盯着她瞧,就表示“她”有可能已经认
出她了,如果让“她”继续研究下去,难保自己的身份可以隐藏得住?就算“她”
不能确定她究竟是柳芊珣还是沈莹瑄,只要“她”随便搅和一下,宋霁祯也会产生
怀疑,到时候不想曝光,也由不得她了。
如果说,她只是个默默无闻的人,这会儿只要混在人群里,想逃过一劫,也不
是那么困难的事情,问题是,宋霁祯他们几个那么惹人注意,不管走到什么地方,
都是万众瞩目的话题人物,跟他们站在一起,她一分一秒都在接受别人的盯梢,这
样的情况下,她只有乖乖的等着被逮。
天啊,她到底走了什么霉运,怎么坏事全让她给碰上了呢?
不行,她不能傻傻的待在这里等着被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她还是先落跑再
说!
☆ ☆ ☆
“砰!”没有任何预警,宋霁祯宛若一阵狂风的卷进房内,他怒不可遏地瞪着
坐在床上看书的柳芊珣。
放下手上的书,柳芊珣心虚的爬下床,“你……你回来了啊!”怎么这么快,
她还以为他会拖到三更半夜才回来,要挨骂也要等到明天。
这个女人实在可恶透顶了,他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急得像个疯子似的在姚家
大肆搜索,结果她却一声不响的跑了回来!
“为什么不说一声就离开?”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耍他,他如果继续任
她嚣张下去,她再过不了多久,就爬到他头顶上!不,从今天晚上开始,他再也不
会让她耍得团团转,他要拿回属于他的权利!
“对不起,我……人不舒服,又找不到你的人,所以自己就先跑回来了。”虽
然这句话她早就想好了,可是说谎总会教人心惊肉跳。
“找不到我?”宋霁祯冷冷一笑,从来不知道自己是那么容易被忽略的男人!
“不过,我有告诉门房,让他跟你说一声。”柳芊珣急急忙忙的补充道。
“是吗?你是怎么跟门房说的?”
“我、我……”看到宋霁祯逼迫的眼神,柳芊珣不情不愿的从实招来,“我教
他换班的时候再去找你,不用急着告诉你。”
“很好,你并没有得到健忘症嘛!”他讽刺道。
撇了撇嘴,柳芊珣嘴里念念有词,“我的记忆力本来就不差啊!”
一字不漏的把她的喃喃自语收进耳朵,宋霁祯诡异的一笑,不动声色的往她靠
了过去,“是这样子吗?”
“当然……你干么?”瞪着赫然直立眼前的宋霁祯,柳芊珣一下子慌了手脚。
“那你应该还记得你是我的妻子吧!”目光转为深沉,宋霁祯轻抚着柳芊珣柔
嫩的脸颊,他已经等了够久了,这一次,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她的,即使嘴唇被咬
破,额头被砸伤,今晚,他要定她了。
眼前的宋霁祯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威胁,柳芊珣却无由来得感到恐慌,她有一种
强烈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
“你不可以对我乱来,我……”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又不能说出口,柳芊珣急
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啊!谁来救救她?
转而抓住柳芊珣的下巴,宋霁祯低下头,双唇浅浅的掠过她的唇瓣,他语气轻
柔却坚定的宣示道:“今晚,谁也别想阻止我。”
身体微微一颤,柳芊珣既是惊慌,却又交织着一股深深的渴望,她必须阻止、
逃开,可是双脚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不……”轻轻的摇着头,她想反抗,却显得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俯下头,宋霁祯轻而易举的攻占柳芊珣的嘴,吞噬她的柔美,掠取她的甜蜜,
炽烈的纠葛、热情的痴缠,欲望之火再也无法制止的猛然窜起。
抱着柳芊珣跌落在床上,他双手急切的扯掉柳芊珣的睡衣,触摸她温润柔软的
娇躯,双唇痴缠的顺着颈项,吸吮着每一寸洁白的肌肤,直至粉嫩而诱人的蓓蕾。
伴随着宋霁祯的双手和双唇在身上所制造的欢愉,柳芊珣终于情不自禁的发出
一声声的吟哦,她紧紧抓着他的头,手指探深的探进他的黑发,身体不自觉的弓向
他的爱抚。
用膝盖打开柳芊珣的双脚,宋霁祯缓缓的靠近她隐密的私人天地,捺住性子想
温柔的占有她。
不过,就在宋霁祯企图侵入她的身体,柳芊珣顿时一僵,开始抗拒的挣扎了起
来,“不,不可以……”
把她的反抗当成是害怕, 宋霁祯一边固定她飞舞的手, 一边低声的安抚道:
“相信我,我会很温柔,也许有点痛,不过很快的就会没事了。”
“不,放开我……放开我……我求求你放开我……”
“来不及了。”说完,他慢慢的将自己推进柳芊珣紧绷的身体。
“不要,我不是沈莹瑄……啊!”随着宋霁祯完完全全的占领,柳芊珣痛得发
出一声尖叫。
停在柳芊珣的身体里面,宋霁祯被她的话给怔住了,不过只是短暂的空白了几
秒钟,他立刻把现实抛到九霄云外,开始忘情的在她的身上律动、冲刺,把她带进
绚烂而热烈的情爱之都。
☆ ☆ ☆
从酒柜取出威士忌和酒杯,宋霁祯帮自己倒了一杯酒,狠狠的喝了一口,才回
头望着裹着丝被,呆若木鸡的坐在床上的柳芊珣。此时此刻,宋霁祯实在无法平静
的思考,如果他要的女人不是沈莹瑄,那会是谁?
揉了揉太阳穴,他打破沉默,“我在等你把话解释清楚。”
事到如今,说出口的话也不可能再收回来了,柳芊珣无奈的把事情简单明了的
解说一遍。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场戏演到后来的结果不只是赔上自己的清白,就
连他们犯下的罪行也瞒不住了。
终于,宋霁祯把发生的事情整个拼凑在一起,解开了所有的疑惑。太可笑了,
他宋霁祯一向自认聪明,从来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结果,却让沈家骗着玩,这真
是个天大的耻辱!
“对不起,我们也不想这么做,实在是没办法。”望着宋霁祯阴骛的眼神,柳
芊珣不安的咬着下唇。
“你是谁?”可恨!在女人堆里,他宋霁祯向来只有嚣张风骚的份,如今,却
由让一个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的女人捣乱他所有的生活秩序,他实在愚蠢至极了!
“我刚刚已经跟你说了,我是莹莹的表姊。”她莫名其妙的回道。
“我是问你的名字。”
“柳芊珣。”
“柳芊珣?”宋霁祯语带着嘲弄的问,“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真的还是假的?”柳芊珣不悦的皱起眉头,“柳芊珣就是柳芊珣,我行
不改名,坐不改姓。”
冷冷一笑,他不屑的又问:“那为什么要冒名顶替,代沈莹瑄嫁进宋家?你以
为自己可以取代她,名正言顺的当上宋家的大少奶奶吗?”
“你、你少自以为是了,谁希罕什么大少奶奶,我如果不是……”不行,她如
果说自己是为了报答养育之恩,宋霁祯八成以为她是在博取他的同情,她柳芊珣虽
然没父没母,却很有骨气,她才不会让他看扁她。
“不是什么?”讽刺的笑了笑,宋霁祯瞧不起的说:“每个贪慕虚荣、工于心
计的女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说词,你的又是什么?报恩吗?”
脑袋闪过了几秒钟的空白,柳芊珣委屈的说不出话来,她的确是为了报恩,但
是她并不想拿“报恩”来帮自己脱罪,她是有错,但是并非不可原谅,不是吗?
“还是你有更好的借口?”
他已经执意贬低她的人格,她现在说什么,倒像是在为自己脱罪!深深的吸了
一口气,柳芊珣故作潇洒的说:“随便你怎么说,是我错在先,对不起,这样可以
了吗?”不管她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她的确欠他一句道歉,虽然她也为此付出
惨痛的代价。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事了吗?”宋霁祯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他
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胆敢欺骗他的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她可不敢这么想,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一句“对不起”可以画上句
点,现在婚都结了,错误也像滚雪球愈滚愈大,她还能期望用几句话就把这一切的
罪行转移掉吗?
叹了口气,柳芊珣浑身无力的问:“那你想怎么样?”其实她何尝不是个受害
者,这会儿清白葬送在他的手上,她都认了,他一个大男人,干么那么计较?
“你说呢?”宋霁祯莫测高深的反问道。
“我怎么知道。”
不着一语的把手上的酒一干而尽,他接着又帮自己斟了一杯。
“你……不可以算了吗?”她实在不想求他,也不认为他是什么善心人士,但
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总是一件好事。
宋霁祯眉一扬,一脸嘲笑的瞅着柳芊珣。
“我是为你好的,事情闹大,对你、对宋家一点益处也没有。”
“那我应该怎么做?”宋霁祯面无表情的问。
“我们可以离婚……不是,应该说你可以和莹莹离婚,就说夫妻个性不合,没
有办法继续生活下去。”
“我有必要跟沈莹瑄离婚吗?打从一开始嫁给我的人就不是她,这个婚姻在法
律上根本是无效的。”他冷酷的指道。
天啊!这实在让人丧气!柳芊珣伤脑筋的皱起眉头。
“如果你要我算了,可以,你当我的情妇,我就放沈家一马。”
“你……欺人太甚了!”太过分了,什么事情都要推到她的头上,她柳芊珣就
这么不值钱,只能任人家宰割吗?
“你们也不差啊!”
是啊,若非他们欺人在先,今天也不会落到人家的手上!柳芊珣哀怨的一叹。
“害怕了是不是?”
“笑话,我有什么好怕,怕了能改变什么吗?”她不服输的说。
“很好,继续保持斗志,我等着看你的表现。”说完,宋霁祯转身退出卧房。
算了,其实她怕得要死,尤其那家伙冷着一张脸的时候,她神经更是一刻都不
敢松懈下来。唉!现在不用拼命的掩饰自己,她的心情却愈来愈沉重,不知道宋霁
祯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 ☆ ☆
这两天,宋霁祯一刻也没办法静下来,被骗的耻辱不断的啃蚀他的心,他从来
没有这么在乎过一个女人,生平第一次,他花尽心思想讨好一个女人,没想到,这
个女人却让他成了笑话!
“叩!叩!”林峻岳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
缓了缓浮躁的情绪,宋霁祯冷静的问道:“事情查得怎么样?”
“这是柳芊珣的资料。”林峻岳充满疑惑的将手上的资料交给宋霁祯,风突然
教他调查一个叫“柳芊珣”的女人,除了告诉他,她是嫂子的表姊,什么也不肯多
说。这实在把人搞糊涂了,风怎么突然对这个女人感到好奇?
仔细翻看手上的资料,宋霁祯愈看心就愈痛,他不应该有这种感觉,对一个欺
骗他的女人,他竟忍不住的想呵护她、照顾她。
不,他不可以放过她,她从一开始就在耍他,她必须为她的欺骗付出代价,这
是她欠他的!
“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看到宋霁祯脸色阴晴不定,林峻岳嗅到了某种爆
炸性的新闻。
“狸猫换太子。”
瞳孔慢慢放大,林峻岳惊呼的接着道:“柳芊珣换沈莹瑄!”
“就这么一回事。”宋霁祯说得风平浪静,好像没什么大不了,然而在内心深
处,却交织着莫大的挣扎与矛盾,他不能放过欺骗他的人,可是某一部的自己,又
高兴沈家的掉包。
“这……”林峻岳不解的摇摇头,“太奇怪了,又不是双胞胎,婚礼当天,怎
么没有人认出新娘另有其人?”
“她们的母亲是双胞胎,两个人又像母亲,一般人很难分辨她们两个。”
“就算是这样子,沈家的人也太大胆,柳芊珣总不能冒充一辈子吧!”
“她并没有打算冒充一辈子,一旦沈莹瑄回到台湾,两个人就会交换过来。”
傻然了一下,林峻岳不可思议的笑道:“不会吧!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是啊,虽然没见过沈莹瑄,他无从比较起,不过就算长得再相似,也不可能分
毫不差,他不认为有人瞄得过他宋霁祯的眼睛。
“峻岳,我爸什么时候回国?”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不过总要知会他老爸一
声。
“应该是这个礼拜六,姨丈今天结束在德国巡视以后,计划陪阿姨到巴黎玩几
天。”顿了顿,林峻岳跟着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时候到了你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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