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六个月前 美国洛杉矶
缩在最角落的藤椅,童之唏不自在的看着眼前热闹的气氛,她不习惯太多人
的场合,说得更正确一点,她不喜欢与人接触,她觉得应付人是一件很伤神的事,
谁教她的脑袋瓜容量比别人小。
正因为她这种近乎胆怯的性格,家人伯她大学毕业以後进了职场会吃亏,於
是趁着寒假空档把她送到姑姑家磨练,让她跟着年纪相同的表姊到处游玩结交朋
友,可是老实说,她怀疑效果能有多大,现在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她根本
没办法融入人群,即使是十二个人出席的生日派对……严格算起来是十一个,她
并不是他们的一份子。
站起身,她悄悄的转栘阵地,阳台看起来比屋内更有吸引力。
怱地,一股不知为何而来的战傈窜过四肢百骸,她慌乱的回过头,可是屋内
并没有因为少了她而有任何改变。
唉!这种地方果然不适合她,她觉得自己的神经越来越衰弱。
这个时候屋内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爆发出热烈的尖叫声,一阵讨论之後,几
个男孩子闪进一间客房,五分钟不到,男孩子们鱼贯的走了出来,然後开始一男
一女的配组……这是在干什么?
“之唏……之唏……”东张西望,蓝怡琳很快就瞧见畏畏缩缩从阳台踏进来
的表妹,她兴奋的挥着手,“之唏,你赶快过来。”
“有事吗?”听到自己的名字,童之唏有一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尤其看到
众人兴高采烈的收拾随身物品,准备出去夜游的样子,她更是紧张得头皮发麻,
她不想参与任何活动,只想静静等候派对结束,回去睡觉,早睡早起身体好,她
从来没有熬夜的习惯。
瞧她慢吞吞的,蓝怡琳等不及的冲过去抓住她的手,“你去拿背包和大衣,
我们要出发了。”
“出发?”多么令她害怕的字眼。
“我们决定去拉斯维加靳。”
“拉斯维加斯?”她是不是好像九官鸟?可是,她真的没办法消化,这么疯
狂的事不可能是真的吧!
“你一定要去拉斯维加斯,那里简直是天堂!”
“我还不想上天堂。”她近乎喃喃自语,不过显然有人听见她说的话,发出
想笑却又不便笑出声的乾咳。
“好了,别拖拖拉拉了,赶快去拿东西,我们赶时间。”
她可以不加入吗?不过,这句话还没机会说出口,她就在蓝怡琳推拖拉扯的
攻势下,拿着背包和大衣,然後被塞给其中一个男人,坐上一辆很拉风的蓝色跑
车。
第一次跟陌生男人单独相处,而且要待上好几个钟头,童之唏开始觉得胃痛,
每次一紧张她就会这个样子。
偷偷摸摸的偏过头看他,虽然车内视线不佳,不过看得出来他是一个相当有
型的帅哥,可是越帅的男人越危险,他们总是认为女孩子一定会臣眼在他们的西
装裤下,尤其是她这种懵懵懂懂不识情滋味的女孩子。
他突然转头看她,她吓得收回自己的视线,下过,他仿佛没瞧见似的说:
“如果觉得困了,你就闭上眼睛睡觉,到了目的地,我会叫醒你。”
“不,不用了,我不困。”使劲摇头,她笑得好卖力,希望自己看起来有精
神一点,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要撑开眼皮,绝对不能让他有变成色狼的机会。
“真的不困?”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我真的不困……对不起,请问你是谁?”虽然表姊很认真的替她介绍
每一个人,可是她根本不敢直视对方,当然也不可能把人和名字连在一起。
“你一向都是这么偷懒,不愿意记住人家的名字吗?我叫韩季驹。”
“我、我脑子不好,记忆力很差。”
“我看你挺聪明。”
“我……你怎么会认为我聪明?”
“你知道要提防陌生人。”
呃……她是笑,还是不笑的好?真是糗毙了,她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吗?
“你提防我是对的,也许我会突然变成色狼——偷袭你。”他的脸毫无预警
的贴到她面前,吓得她往旁边一闪撞到车门,他随即坐直身子,放声哈哈大笑。
“你……你……很爱说笑。”冷静,深呼吸,不要发抖,他是存心吓唬她,
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是色狼,所以他是个正人君子。
“还好,这要看对象,我可不是对每个人都有兴趣。”
这是什么意思?她局促不安的看着他,他的话好像有什么特别的含意。
“我们还得开上几个钟头,你最好睡一下。”
“我……真的下想睡。”她有个非常不好的坏习惯,一旦睡着了,除非是睡
到自然醒,否则谁也叫不醒她。
“随便你,不要太勉强了。”
“谢谢。”童之唏果然不是那种会勉强自己的人,支撑不了多久的时间,她
在飞逝的景物中恍恍惚惚的进入梦乡。
好舒服哦……伸了一个懒腰,童之唏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睛……吓!连滚带爬
的缩到床头,她惊慌不安的瞪着坐在床角的韩季驹。
“我没见过像你这么能睡的人,你整整睡了十二个钟头。”他轻松的打趣,
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防备。
昨晚的记忆随着他的言语一点一滴回到脑海,她腼覥的一笑,“你是……韩
季驹?”因为光线的关系,昨晚她没把他看得很仔细,现在看来他不但帅得会把
女人迷得神魂颠倒,还有一股很霸气的男人味,换言之,他是那种最令她害怕的
男人。
“很高兴你没有因为睡了一觉,就把我忘得一乾二净,否则我会很伤心,我
不曾向一个女孩子自我介绍过两次,你是第一个。”
一阵尴尬的傻笑,她清了清喉咙,不自在的左看右瞧,“对不起,请问……
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相信你不会喜欢睡在车上,再说开了将近一夜的车,我实在是累坏了,
不得不找个旅馆休息,我叫不醒你,又不放心你一个人,所以只开了一间房间。”
“其他的人……怎么都不见了?”
“大约十分钟之前我发现我手机忘了带出门,他们的电话都记在手机里,所
以我们跟其他的人失去联络了。”
“你说什么?”童之唏大惊失色,顿觉天塌了一半,这不会是真的吧?
“你也用不着太紧张了,拉斯维加斯就这么大,我们总有机会遇见他们。”
“是吗?”
“除非我们的运气太背了,老天爷存心跟我们唱反调。”
她好想哭,她有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我的运气一向不太好。”
“我的运气倒是一直很不错。”他的笑容闪烁着一丝丝狡犹,“出门之前你
有需要梳洗一下吗?”
“去哪里?”
“既然来了拉斯维加斯,怎么可以不下去赌一把呢?”
“赌……我不行,我不会赌博。”又是摇头,又是摇手,这个提议听起来就
令她却步,她这个人除了会读书,什么都不行。
“相信我,没有人不会玩吃角子老虎,我在客厅等你,最慢十五分钟。”话
说完他就宛如一阵狂风而去,明摆着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张着嘴半晌,她一句话也没说出口,她是独立的个体,当然没有人可以逼迫
她去做不想做的事,可是她也不能一直窝在这里,否则哪有可能找得到表姊?相
信表姊现在也急着找她,她出去多绕个几圈,一正可以遇得到人。
亦步亦趋跟在韩季驹身後,童之晞好几次想向他表明自己的意思,可是一路
上都是人,似乎注定她只能任他牵着鼻子走,她根本连唤住他的勇气都没有,就
这样她随着他走进赌场,看着他兑换铜板,然後她站在成排吃角子老虎机的前面。
“你来选一台吧!”他转身将她推到自己的前面。
“我……我不会。”她很自然的往後退缩,可是他就挡在身後,她根本没有
逃跑的机会。
低下头靠向她,他的声音温柔的在她耳边回荡,“这用不着什么大学问,哪
一台机器你看得顺眼,你就挑它,要不然,你就闭着眼睛随便比。”
“我……可以不要玩吗?”他干么靠得这么近?害她头昏脑胀没办法思考。
“你太紧张了,放轻松,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玩乐,输赢并不重要。”
他的手状似无意的在她肩膀按摩。
这下子全身更僵硬了,怎么放轻松?她心跳得好快好快,空气好像变稀薄了,
呼吸也变得很困难,他为什么不离她远一点?
“这样子好了,输的算我的,赢的算你的,你可以放心了吧!”
“我不是……”
直接把她推到一台吃角子老虎机的前面坐下,他把换来的铜板塞给她,“现
在,你只要喂它铜板和按钮就可以玩了。”
看样子,她根本拒绝不了他,不过,她还是先把话说清楚比较有保障,“我
这个人的运气真的很不好,你的钱会被我输光光哦!”
“你放胆去玩,这么一点钱我还输得起。”
现在,她再也找不到理由反抗了,喂铜板,然後按钮,真的很简单,没有人
不会,可是随着手上的铜板一点一滴的减少,她越玩越提不起劲。
“我不想玩了,给你。”她懊恼的把剩下的铜板推给他。
“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有始有终,如果慢慢来让你觉得太无趣,你可以用剩下
的铜板放手赌一次,输赢马上就有答案了。”
“万一输了,不就没有机会赚回来了吗?”
“赌博这玩意儿不但不能贪得无厌,更不能抱苦回本的念头,否则你会越输
越惨,最後血本无归倾家荡产。”
抖了一下,她怯怯的看着他,“那我就一次定输赢哦!”
“你是玩家,你高兴怎么玩就怎么玩。”
不管了,她豁出去了,反正钱又不是她的,他都不在乎,她何必紧张兮兮?
她爽快的把所有的铜板全部喂给吃角子老虎机,没想到……
“我的天啊!”看着吃角子老虎机不断的叮叮当当吐出硬币,童之晞的眼睛
瞪得好太好大,她刚刚做了什么吗?
瞧她那副吓傻的憨相,韩季驹的目光不由得多了一份温柔,“其实,你的运
气也不是那么差。”
“我……真的赢钱了吗?”好像那些硬币会咬人,她的手轻轻碰了一下,又
缩了回来,这太不可思议了!
“你可以拿它们去换纸钞,也可以继续试你的手气。”
“这已经赢很多了,我不想再试手气了。”
“真的够了?”
“够了够了。”
“既然你觉得满意,那就收手,不过赢了钱,我们是下是应该庆祝一下?”
说起来这是他的功劳,她当然不能太小气,“我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
“我这个人不贪心,我们买些吃的和酒回房里庆祝就可以了。”
“这……”
“走吧,我们去换纸钞,看看你赢了多少钱。”帮她收起盘子里的硬币,他
拉着还犹豫不决的她走人。
走进赌场到离开赌场,她似乎没有作主的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反
抗他,她讨厌跟人家争论,而这个男人好像很习惯当主宰者,她碰到他,还想要
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喝着酒,韩季驹目不转睛的瞅着童之晞,比起他过去交往的女人,她的姿色
和身材都还差那么一截,像她这种清秀小佳人向来进不了他的眼,可是,她却不
可思议的挑起他的兴趣,从第一眼,她那位表姊向大家介绍她,她无助的扭绞手
指,目光不知投向哪里的左右游栘,她就像一只误闯丛林的小白兔,那么旁徨、
那么惊慌,就是这副手足无措的小女人模样揪住他的心,撩拨着他去逗弄她。
“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童之晞不自在的摸着脸,他干么一直盯着她?
她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超级大美女,绝对没有吸引帅哥的本钱。
“你是不是很怕我?”他笑得很无害,企图解除她的防备。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在作祟,她顿觉口乾舌燥,猛然拿起酒杯咕噜咕噜的
一口见了底,她随即故作轻松的微笑,却显得有些僵硬,“你、你很可怕吗?”
“这要看情况。”他佣懒的跷起二郎腿,可是凝视她的目光却须臾未离。
“什么意思?”她最害怕这种模棱两可、不清不楚的对话。
“正常状况下当然不可伯,可是一旦兽性大发,那就不得而知。”
“兽……兽性大发?”咽了口口水,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你不认为每个人的体内都有一种野蛮的兽性吗?譬如说,有时候突然抓狂
的大吼大叫,就像动物一样。I
“呃……好像有点道理。”可是,他的解释一点也没办法化解她的不安。
“其实,这世上有很多事是没什么道理可言。”
她的头好晕,虽然他的话下是什么深奥的大道理,却把她搞得越来越胡涂,
不过可以肯定—件事,他不是随便找话题跟她聊,她可不笨,她感觉得到他发出
来的危险讯息。
“你是应该怕我。”他的口气像是就事论事,不具有任何意义。
“我……你会突然兽性大发吗?”
“平时不会,可是今天就很难说了。”
“这……为什么?”她不自觉往後退缩,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伯他,虽然
他的表现一直很守规矩,没有任何腧越的举动。
“没有人预料得到自己下一步会干什么,今天还没过完不是吗?”
这个嘛……她僵硬的点点头,她知道他话中有话,却挑不出哪里有毛病。
拿起酒瓶帮两人的酒杯注满,他举杯道:“恭喜你今天大丰收,我敬你。”
“谢谢。”也许是紧张的关系,她不自觉的一口气把酒乾了。
“你喝酒一向都是这么急吗?”瞧她酒杯见底了,他马上又帮她倒满。
“这个酒很好喝。”
“你要当心一点,这个酒可是会喝醉人。”
“我还有一点酒量。”老爸喜欢品尝美酒,她偶尔也会跟着沾一杯,烈酒她
当然也碰过,至今还没有醉倒的纪录。
“我不行,我的酒力很差,看样子这两瓶酒今晚得靠你解决哦!”
她以为男人都很爱面子,可是他……一时之间,她不知如何反应的张着嘴。
“喝吧,为你的幸运好好乾一杯。”
拒绝不了,她顺服的把酒乾了,就这样一杯接着一杯,喝到两只脚轻飘飘的
好像踩在云端,头变得好重好沉。
“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想一口把你吃了。”他不着痕迹的往她靠近。
“什……什么?,”她努力的想集中精神,可是效果不佳。
“我说,你真的很可爱,如果我放过你,我一定会後悔。”
摇着头,她好困惑的皱着眉,“什么……意思?”
“如果给你机会,你是不是会想办法躲我远远的?”
打了一个酒嗝,她卖力睁着茫然的眼睛看着他,近乎自言自语的说:“你…
…英俊的男人……危险……”
“我觉得真正危险的人是你,你害我把持不住自己。”
“你说……慢一点,我没……听清楚。”她难过的敲着头,为什么她的脑袋
瓜闹烘烘的没办法集中精神?
“你用不着听得太清楚,用身体感觉就可以了。”
眨着眼睛,她不是很懂他的意思,她的脑袋好像越来越迟钝。
不再有多余的言语,他直接攫住她诱人的红唇,品尝他幻想了一天的滋味,
她这张小嘴果然对他的胃口,毫无疑问,他知道自己会上瘾。
虽然酒精混乱了脑子的正常运作,可她还是知道这个男人正在做什么,这是
不对的,她应该反抗,不过她的身子却软绵绵的,她突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饥渴,
而他的吻就像甘霖滋润她,她怎么有办法拒绝?
她的臣服给了他放肆的後盾,他抱起她住房里走去,唇舌同时转栘阵地滑向
她耳际扰乱,舔咬吸吮,他熟练的挑逗让她根本无力反抗,身子无助的颤抖,他
接着将她放到床上,魔掌顺势卸了她的洋装,内衣三两下就跟着掉落到地上,盈
盈娇艳的蓓蕾转眼成了他进攻的目标,她顿时化成一摊春水。
“啊……”这是什么声音?这个奇怪的声音好像从她的嘴巴发出来的……没
办法思考了,她的身体好像快要燃烧起来……
“我喜欢你美妙的声音。”听到她的回应,他不但得意而且开心,这是—种
从来没有过的心情,他很高兴自己可以带给她快乐。
“我……好热……”她不自觉的蠕动身子,仿佛在催促着他。
“你很快就不热了。”他的手悄悄的除去她身上最後的阻隔,寻找那片无人
碰触过的幽密,他狂野的入侵很难不惊动她,她下意识的反抗着。
“不要……”
“别怕,我会是最好的情人,你可以放心把自己交给我。”
“不要……啊……”残存的理智在他霸道的攻掠下阵亡,她放任自己沉溺在
感官的欢愉之中。
“很好,喊我的名字。”
“韩季驹……”
“对,韩季驹,从现在开始你将属於我。”扯掉自己的衣物,他早已蓄势待
发的欲望一举贯穿她的处子之身,撕裂的痛楚让她不自主的挣扎,他的嘴随即激
情的吞没她的呐喊,渐渐的,她的身体迷失在他一次又一次的冲刺撞击,春色火
辣辣的上演……
微笑着张开眼睛,童之晞佣懒的舒展四肢,这一觉睡得好久好久,睡到全身
上下的骨头都快散了……等等,困惑的皱起眉头,为什么她的身体又酸痛又疲倦,
她昨天做了什么剧烈的运动吗?
懒洋洋的爬起身……吓!她惊愕的瞪着光溜溜的身子,她怎么没穿衣服?不
可能,她这个人还算有危机意识,绝不会裸身睡觉,否则万一小偷半夜上门拜访,
不是很危险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懊恼的敲着脑袋瓜,她的记忆力怎么变得
这么差劲……咦?那是什么声音?耳朵一竖,她不安的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包住。
不过,还没等她听出个结果,身着黑色睡袍的韩季驹就从浴室走了出来。
仿佛没有瞧见因为他而变得呆滞的童之晞,他笑得好热情,“你醒了。”
“你……我……我们……”结结巴巴说了半天,她话没有说出口,她已经想
起昨天发生的事。
“我请饭店的经理帮忙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你去试穿看看合身吗?另外,
我还请他买了睡袍,我们今天应该还会在这里过夜。”
虽然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浅显易懂,可是她却脑袋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反应。
见她还是缩成一团没有栘动的意思,他亲自把睡袍送到她的面前,“我建议
你去泡个热水澡会比较舒服。”
“你……跟我……我们……”不要怪她话不成句,她根本没有勇气面对现实,
她干下的可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事,也许她应该学项羽乌江自刎算了。
“等你休息够了,我们可以再来一次,相信你很快就会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张着嘴半晌,她终於破碎的挤出声音,“我……完了……”
“有这么惨吗?”以往跟他上床的女人都觉得自己很幸运,像他这样的货色
可是很抢手哦!
“奶奶没有打断我的腿也会把我赶出家门……没有结婚就跟人家上床……我
怎么会干出这么胡涂的事?”童之晞根本是在自言自言,她的脑袋瓜现在装的全
是奶奶那张充满权威的老脸,奶奶不但独裁而且爱面子,而她之所以会挑在寒假
来美国,就是因为奶奶看她胆怯的性子很不顺眼,说她这个样子根本找下到什么
有出息的丈夫,於是决定下猛药,刻意不让她待在台湾跟家人一起过年。
“你放心,我会负起责任。”连他自己都很意外这种话竟然说得如此轻松。
“你、你说什么?”这个男人疯了吗?
“说真的,我从来没想过结婚,不过既然做了,我当然得负起责任。”第一
眼他就知道,她不是自己应该招惹的女人,她玩不起男欢女爱的游戏,而且,他
从来不会对初次见面的女人下手,他可不想替自己招来麻烦,可是,他就是控制
不住自己想去逗弄她,而这个怯懦的小女人又让他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所以明
知道可能要付出昂贵的代价,他也不愿意错过机会。
“我……没有要你负责的意思。”她也没想过嫁人的事,尤其是他这样出色
的男人……第六感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难道你父母没教过你要懂得为自己争取权益吗?”他还以为自己炙手可热,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每一次交往的女人都“肖想”嫁给他,一哭二闹三上吊,她
们为了逼他套上结婚戒指可是很卖命的演戏,没想到,他好心的把自己送给她,
她却拒绝了。
他的行情怎么一下子一落千丈?他是不是应该为这样的转变大声欢呼?他可
以不必担心自己被她缠上,还可以继续当他的黄金单身汉,可是,他现在的感觉
却是——不爽!
“我……我想,昨晚是个意外,我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怎么可以……”
“昨晚不是个意外。”他没耐性等她把话说完,因为她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怔了一下,她眨了眨眼睛,“什么?”
“昨晚的一切都是预谋,你可以理直气壮要我负责。”她越是想摆脱他,他
就越是不想称她的心,他从来没碰到这么令他感到开心又有趣的女人,怎么可能
轻易放过她?反正结婚了可以再离婚,现在失去自由不等於永远被绑死。
“预谋?”
“换句话说,这件事早在我的算计当中,当然不可否认,如果没有你的配合,
什么戏也唱不下去。”
“这……为什么?”
“一个男人会算计一个女人,你认为他在想什么?”
“我……我下知道,我又不是男人。”
“很简单,我看上你了,我对你很有兴趣。”
这个男人总是有本事把她吓到没力气说话,他怎么可能看上她?
“我喜欢速战速决,我们就在拉斯维加斯结婚。”
“结……结婚?”她的心脏好像快停止跳动。
“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们立刻在这里结婚。”
“嗯……这……婚姻是一辈子的事,这么仓卒不太好吧!”她没有经过奶奶
同意就结婚,这个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
“我可不想让别人怀疑我有落跑的意图。”
“没关系……不是,我是说我不会。”
眼睛半眯,他笑得阴森森的,“你好像很不愿意嫁给我?”
“我……不是不是,你很好,我、我是觉得这事不能全怪你,如果我不喝那
么多酒……”
“既然你愿意,就没什么好争论,动作快一点,我们还得去挑结婚戒指。”
“结婚戒指?”他是认真的吗?
“没有结婚戒指怎么结婚?”他拿出新买的衣服,当着她的面换上,吓得她
连忙将头埋进被子里,逗得他哈哈大笑,他不急着“纠正”她害羞的反应,反正
过些日子她就会适应了。
“你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梳洗穿衣服,我在客厅等你。”
终於可以独处了,她却没办法喘一口气,他真的要跟她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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