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有一天他来送武侠书给我，看我每天就闷在家里看书，就说你这样下去要变
成书呆子了。我很生气，就他，凭什么这样说我。他看我真的生气，就说带我去
溜旱冰算是赔罪。我也知道最近流行溜旱冰，但是从来没有去尝试过，因为听说
那里面事情很多，特别是女孩子不能去的。我想开开眼界，也想看看他是不是有
什么花样。到了以后，才发现已经有两个小女孩在那里等着了。这家伙果然是早
有预谋的。

　　我看着他带着一个叫晓红的女孩在溜冰，晓红不会，他手把手教她，有时候
晓红站立不稳，就会扑到他怀里。我只好对站在我边上的李玉说，我不会溜，没
法教你。李玉说，那我教你吧！然后就拉着我走向场中。我脚下打晃，不得不紧
紧抓住李玉的小手，甚至有时要靠在她身上才能保持平衡。我这才理会为什么这
么多人要来溜冰。特别是看到一男一女携手在场中飞驰并表演花样的时候，简直
就像是一对璧人，引人注目！

　　虽然我摔了好多次（甚至有时连累到李玉），虽然我没有怎么学会，但是我
所感到的快乐是与我在书中的快乐完全不同的。出来以后，我们一起去李立家里
烧饭吃。两个小女孩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我问李立，他们看上去很小，你怎么叫
得来的？他告诉我，李玉原来是他拍的来的马子，晓红是叫来陪我的。看着我狐
疑的目光，他悄声告诉我，溜冰只是热身，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血一下子涌
上了我的头部，我说不出话来。他以为我理解了、接受了，拍拍我的肩膀，递了
一根烟给我。

　　人的一生总会有很多的第一次。其实这一天对我而言已经有太多的第一次了。

　　我第一次紧紧拉住一个女孩子的手（虽然她是李立的马子），第一次与一个
女孩子有了亲密的接触，第一次溜冰和抽烟似乎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但是，真
正影响我的反而是这后两者。吸烟成了我改不掉的坏毛病，而以后学跳舞则是溜
冰对我的启迪，因为这样可以最快的接触女孩子。

　　晚饭以后，看了一会儿电视。李立就和李玉到另外一个房间去了。我们可以
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开始是调笑，后来就是一些喘息声。晓红和我一样不知
所措，我们无声的看了一会儿电视。我坐到她身边去，把手放在她肩头上，她也
顺势将头靠在我肩上。我握了她的手，有些冰凉。我们也拥抱了、亲吻了，但是
她与我同样的笨拙。我还没法接受自己与一个刚刚认识的女孩子这样亲热。所以，
我们还是紧挨着坐着为主。等到李立和李玉出来，我看到李立志得意满，而李玉
小鸟依人，散发出一种妩媚。

　　对于我们的表现，他们显然并不觉得吃惊。于是我和李立送她俩回去。我对
李立的生活感到十分的好奇。叫李立陪我回家，告诉父母晚上去同学家里住了。

　　到了李立家里，我点上一根烟。刚才抽第一根烟的时候，差点呛到我，而且
味道难闻。而这一根烟的味道却明显不一样，我忽然感到人有些飘飘然。后来才
知道这是少见的醉烟现象。

　　我感兴趣的是李立如何把这样十几岁的小女孩拍到手的。就问他，听说你已
经换过好几个马子了，是不是真的？他一下来了精神，得意地说，那当然！有些
小姑娘分手后还要缠着我。我觉得不可思议。像他这样有名的差生，女孩子躲都
来不及，怎么会缠他。他也看出我的怀疑，就坏坏地笑道，你还是童男吧！所以
你不懂。我们聊了一个通宵，从他的经历中，我才知道在我所看到的生活下面，
还有另外一种生活。

　　李立从小缺乏管教，小学就是有名的调皮捣蛋。进入中学以后开始跟社会上
一些人来往，并逐渐成为班里、年级里和学校里的有名人物。不过，由于爸爸对
他的溺爱，所以不惜成本把他调到我们学校来上高中，并弄进了我们重点班。为
了不辜负他爸为他付出的努力，他从来不在我们学校惹事。因此我们只当他是成
绩不好的差生而已。其实，他经常会跟以前的朋友往来。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有马
子，而且也经常换，甚至有时为了抢马子而打群架。李立跟我说，他现在已经觉
得自己蛮好了。看中李玉以后，就没有再换过；也不去打架了，最多去溜溜冰。

　　这次考试考得好，他爸奖励了他一笔钱，足够他消遣整个假期的了。

　　我还是要问，他怎么才能把那些小女孩拍上手。他告诉我，其实很简单。他
有时会跟几个朋友到学校外面等，看着放学出来的女生。那些长得漂亮又没人保
护的，他们看中了就跟上去，跟她搭话。耐心好的话，多去几次，买点吃的给她，
送她个小礼物之类。如果没有耐心，就直截了当的提出做朋友，连哄带吓。答应
了，以后每天接她放学，带她吃好的，玩好的；不答应的话，每天等她放学，见
一次打一次。告诉老师或者家长的话就要她的小命！那些初中或刚上高中的小女
孩，哪里经得起这些，几次下来就乖乖听话了。当然，他们一般不去惹那些高年
级的女孩，一方面怕她们有朋友会引起打架，一方面这些女孩不会轻易就范，除
非是特别好看的。

　　我很惊讶，原来拍女孩这么简单、这么直截了当！想到自己跟华悦做的那些
小动作，简直就是小儿科。我接着很好奇的问，我们班有没有这样的事情？他笑
道，当然有了！你看林玲那一股骚劲，走路扭来扭去，两脚扒开，早就给人上过
了。我才反应过来，难怪觉得林玲跟班里的毛丫头们不一样，原来她早就是真正
的女人了！

　　他接着说出来的话更让我吃惊。我已经跟华悦约会过了！看着他得意的脸色，
我有些掩饰不住自己的失望和生气，就点起一只烟来掩饰一下。他接着告诉我，
那天，他还看到我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调自然一些，那她去了吗？怎么没有！

　　不过我们没有看完电影，你好像也是很早就走的？我说不好看，所以就早走
了。

　　后来你们怎样？他没有得意的表情，说华悦假正经，我只拉了她的手。说我
要追她的话，除非考上大学。明摆着是不想当我马子！我接着问他，那你打算怎
样？

　　他笑道，算了。我就是觉得很多人都想追她，所以才试试看的。我进我们学
校之前发过誓的，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暗暗松口气，但是对华悦的感觉却一下子
变坏了。也暗自庆幸自己决定放弃是对的。

　　我相信谁也不会想到，我这个班长、尖子生会跟李大头这个差生成为好朋友。

　　开学后，我们一如既往，好像还是处在两极。有时候，他爸出差，我会去他
家住一晚上，讨论一些班级里面的人和事。从他那里我听到了很多想也想不到的
事情。

　　他说习老师的老公要跟她离婚，教导主任和校长都想占她的便宜。我自然不
相信，他说习老师还让他叫了几个哥们去警告过校长和教导主任。他还说，我们
这个小圈子的中心人物其实是华悦，那些围着我的人都是冲着华悦去的，这一点
我已经有所感觉了。他还说，林玲引诱过他，但是她知道林玲的男朋友不好惹，
所以没有睬她。我从他的话里，才发觉所谓的爱情和友情原来只是一个很好的借
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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