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缠着我

　　光阴荏苒，满婷小学毕业升入初中，中学在离家足有二十里地的清水乡。开学，
苏玖汗涔涔的推辆新自行车回来，在门口远远的呼唤女儿，那高亢的嗓音里充满期
待与欣喜。宝柱实在弄不懂这个女人，破丫头上个初中也值得如此高兴吗？无聊！

　　哎！瞎了我那二百多元呀！他歪头相看那辆粉色的斜梁女车，心里可惜。

　　最初，步入新校园另满婷好奇而兴奋，她早出晚归踏车回家十分积极。慢慢的
却吵着路太远太累，食堂伙食差，接着是不想读书。隔三差五不去，三天两头旷课，
真应了宝柱那句话：“别看现在心血来潮，满脸学子模样，慢慢看吧！兔子尾巴长
不了。”他认为女儿只不过是自己的翻版，什么追求憧憬那是幼稚的血液里才循环
流淌的传说。不念好哇！错过嫁人的时节更令人懊恼。他赞成甚至支持女儿的罢学
举动。苏玖却多么渴望女儿们能用知识编制翅膀尽情飞翔啊！但是，满婷任凭央求，
哄劝，甚至打骂，就是不理睬你这份苦心。并最硬的反问妈妈：“读书有什么用？

　　没读过书的小姐妹不是照样玩得好家得好”干脆和小伙伴们到处玩耍，连影子
都抓不到。怕她学坏不回家，苏玖只能放弃让她读书的念头。她开始把全部心血倾
注在满丽和满果身上。满丽聪明伶俐，越长越想妈妈；小女儿满果性格里太多的遗
传了父亲的执拗，皮肤偏黑不好言语，胖乎乎的看起来倒也憨厚可爱。如果把女孩
比作花朵，满婷则是果园里的苹果花，纯洁清净俏丽安宁；满丽该是带刺的玫瑰，
含苞待放冷丽芬芳；满果却不像娇弱的花朵，小松树或者翠竹更适合她，她让人找
不到花的感觉，但能体会到有种力量和希望在身边踏实的生长。三个女儿成为苏玖
生活的全部内容。

　　宝柱家的日子，并没有因为老半仙的神机妙算而有所改变，依旧普普通通慢悠
悠的打发着。那片稻田依旧在长，并且周围开垦出更多的水田。水泵把青龙河水抽
上来灌到地里，庄稼汉在这里筑起自己的小土屋。宝柱这几天韭菜吃多了，在家里
闹肚子，只留苏玖一个人在稻田看水。苏玖怕太阳晒黑胳膊，特意穿了一件长袖的
麻纱红衬衫，一条黑色的长裤，头戴满婷开运动会时的白色鸭舌帽，在田埂间悠然
穿行似移动的花朵，在绿色的海洋里是如此的抢人眼目。她爱美，从小到大都洁净
利落，村里人很少看到她蓬头垢面的出屋串门，衣衫不整的四处溜达。她像果摊上
摆在最前面的水果，总是拂拭得鲜亮诱人让人眼馋。她巡视一番哼着调子从田畴间
踏上来，迈进窝棚。猛然吓得心惊肉跳，半截短炕上姐夫何会民袒胸露臂斜倚着行
李，那双贼眼色迷迷的盯着她道：“火儿，今儿个咋这么精神？是不是在这儿会情
人呀！”说毕，起身去摸苏玖的脸，苏玖顿时火冒三丈恨声骂道：“王八蛋，敢占
老娘便宜？你是不想活了。”她闪过头，出手狠狠挠向何会民的脸，血丝从他脸上
渗出来，苏玖感觉到指甲里带下点点皮肉。何会民用指尖轻抚伤处然后伸出舌头吮
吸指头的血渍，咬咬牙像野兽一样扑上去。虽然苏玖和他差不多高矮，但是它毕竟
是男人，他终于把苏玖按倒骑在身下，何会民用手捏着她的下巴说：“火儿，别这
么野蛮，放心哥儿今个不动你，早晚你得送上门乖乖任我摆布。你姐扔下的那个野
种出落得越来越像女人，比你姐当年毫不逊色。如今我把她弄到手也是你那个死鬼
姐欠我的。”苏玖被迫仰着头无法动弹，何会民用嘴凑到她的唇上，把她的舌尖用
牙齿叼住狠狠咬下去，血水顺苏玖的嘴角流下。何会民松开她直起身抖抖身上的尘
土，苏玖立刻翻身而起仇恨的瞪视她。“玖儿，后天晚上你到我家呆俩小时，让姐
夫好好伺候伺候你，解解你孤枕难眠的寂寞”他无赖的谄笑。“呸！”苏玖满口血
水都吐在他的脸上。他嬉笑着蹭掉，口里吹响得意的口哨逛出门去。又回头对苏玖
强调：“后天晚上八点，若是不见你来，就怪不得我不仁不义，”“无赖！流氓！”

　　苏玖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平生第一次感到喘不上气来，窒息，苦闷，没有自
由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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