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第十六章破坏性人格(2)

　　文童也没想到自己不耐烦地一掀翻报纸竟然连餐盘也掀翻掉，她根本不知道
餐盘就在手边。

　　老人也是一时愣在了那里。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小姐食欲非常不好，
情绪也不稳定，有时候一整天她都不说话，有时候又无缘无故就发脾气。其实，
三小姐性子虽冷淡，可也还算平和，平时有时甚至像个小孩子似的，这几天确实
反常。

　　女孩儿愣在那里看着老人，她知道老人想什么。文童有些委屈，又有些恨自
己。她这几天是不对劲，爱乱发脾气，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她就是这样
无缘无故地心里躁，有时候又懒洋洋的什么都不想做，她自己都不知道自个儿这
是怎么了。

　　可掀翻这餐盘——文童闷闷地蹲下来，去拣地上的碎瓷片儿——她真的不是
故意的，像个做错事儿的孩子，文童一点点儿地想要收拾这一地的碎片。老人已
经慌忙迎上去：" 使不得，使不得，三小姐，小心割着手。"

　　文童摇摇头，轻拨开老人的手：" 我来吧，是我摔碎的。" 嘴里嘟囔着。老
人只能没办法地小心谨慎地搁旁边看着，这三小姐性子也倔着呢，你劝不动她的。

　　文童一点点收拾好，又随手撕开报纸将地上擦干净：" 郝伯，我马上就下去
吃饭，对不起。" 盘子端在手上，像个认错的孩子诚恳地望着老人。这才像正常
的三小姐，老人接过盘子直点头：" 好，好，我马上去准备，今天真有您最喜欢
吃的。" 老人高兴地出去了。文童回头又看了眼沙发上她刚才遮着脸的报纸，叹
了口气，也跟着出去了。

　　文童食欲确实不佳，她确实最喜欢吃" 麻婆豆腐" ，可今天吃起来依然没味
儿般，人精神也蔫蔫的。

　　心不在焉，筷子没劲儿地挑着饭粒，不由又想起刚才看的那张旧报纸。

　　报纸是香港八十年代的一张旧刊，报道了一篇云南一个女孩子因为携带毒品
过境，被判处了死刑。报纸上还刊登了女孩被绑赴刑场时的大幅照片。文童见着
那女孩儿的模样很震撼。

　　照片上的女孩儿年轻美丽得让人惊讶：端庄秀美的脸庞上一双星钻般明亮的
眼睛，小巧而挺直的鼻子，紧闭的双唇。只是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也许因
为是黑白照片，也许因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棉袄棉裤，映衬着她的脸色显得苍白。
她被绳索五花大绑着，脚上戴着脚镣。她身旁" 簇拥" 着全副武装的战士，他们
是那么地小心翼翼，就像捧着一个精美的瓷器。

　　最令人难忘的是女孩的表情，平静得就像深山里的一泓静静的潭水。她好像
不是走向死亡，而是走在回家的路上。

　　文童心里空空的，又像闷着难受。她记着了照片旁的一行小字，是人后来手
写上去的。

　　" 有时候，破坏一件美好的东西比得到一件美好的东西更可以让有些人得到
快感。"

　　是谁的心情？

　　只是，文字太残酷。

　　" 您知道，这段儿我们相当艰难。"

　　空中氤氲着书卷幽幽的香气，阳光从百叶窗中探头探脑地进来，细微的灰尘
在空中波动。书桌对面，一个男子端坐在沙发上，低低的声音里尽是小心与无奈。

　　他叫张原，是螭吻家族的二号人物，平时耀武扬威的主，现在踏进这地界儿
也不得不把姿态放下最低，谁让如今是这样个形势？

　　什么叫做" 隔岸观火" ？什么叫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童家两兄弟算
是做全了。螭吻家族牺牲了一员" 虎将" ，本想狠狠折了椒图家的气焰，可两家
窝里斗得欢，谁想到最后会让囚牛家族拣了最大的便宜？他们这半年起码已经收
了两个家族的半壁江山，掐的他们真没多少水喝了。这不，最近，螭吻家一向活
跃的毒品交易也被限制得吃紧，好容易美洲有个大动作，可正好碰上美国大选，
北美查得那个严，螭吻家的动脉都被掐死了，只能求助囚牛——童家在北美的势
力可是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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