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纯纯是真的很喜欢这屋子,从她缠着婶婶问东问西,追着涂均尧要他叙述这
屋子的故事的行为举止,便可以窥见她的真心。
只要不提起仇恨,不提起彼此无法消弭的巨大鸿沟,涂均尧是愿意配合讨纯
纯开心的。
从不断的讲解中,他仿佛回到仍不知愁的童年,逐渐恢复对祖屋深刻的感情
——或许这份感情从不曾消逝,只是仇恨让他看不见这份浓情。
纯纯自认自己只是过客,不愿干涉太多。
虽然涂均尧在她身上烙印的,不管是伤害、是喜悦、是无法止息的激情,她
全都无法遗忘,但她明了他们没有未来。
所以,在这短暂的交会,她放浪大胆,热切直率的敞开心胸,几近饥渴的需
索着他。
只要不交谈,他们是如此契合,是亲密的床上战友!
第三天,是阿让由学校返家的日子,涂均尧一早便显得心不在焉,频频观看
天色、看看手表,似乎相当关心唯一的侄儿何时归家。
纯纯撇下他,又去缠着会做好吃食物、和蔼可亲的婶婶,求她说故事。
不料,才踏进厨房,门口便遇着老太太,老太太一副等她很久的模样,示意
纯纯跟她走。
纯纯在她背后扮个鬼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上去。
听着纯纯缓慢的脚步声,老太太有点不高兴的回头瞪她一眼,“不甘愿啊?”
“嗯!”纯纯诚实回答。
“你以为均尧不重视我这个老太婆,所以对我老人家的态度就可以随便吗?”
老太太犀利的追问。
“老太太,均尧非常非常重视您,否则他对您的误解不会如此深,而我也不
敢对您不礼貌,我只是不喜欢被人教训而已。”纯纯谈笑自若。
“你倒是挺老实的嘛!”老太太讽刺地说。
“这是我的优点之一咩!”纯纯大方的接受赞美。
“你这小妞儿……跟那小于以前带回家的,的确有点不同。”
这是褒?是贬?纯纯决定按兵不动。
“你的嘴巴不是挺溜的吗?怎么不问那小子给我带了什么样的女人回来?”
“反正不会是老太太喜欢的人。”看老人家满脸的轻蔑,想也知道答案。
“别学那小子满嘴老太太、老太太的喊,喊得人都变成老怪物了。”
原来老人家还挺有幽默感的呢!纯纯觉得自己似乎被涂均尧误导了。
“老奶奶。”
“嗯!”老太太点头应道,然后一起进入气派十足的宽阔厅堂。
“哇!好棒、好美的客厅,这长椅真别致,还有这些花架……老奶奶,这房
子太漂亮了!”
“均尧和他爷爷在某方面很相似,对家人出手向来大方,即使交恶了,还是
有分责任感,从不忘照顾自己的家人。”话题一转。“你怎么不问他跟我如何交
恶的?”
“我跟他……均尧,或许就快……嗯……分手了,了解太多,好像没多大用
处。”纯纯支支吾吾。
“你跟他快分手?看你们恨不得把对方吞下肚的表情,还不害躁的在老人家
面前亲来亲去、摸来摸去的,还睡垮两张老床——谈分手?还早得很呢!”
纯纯的双颊燃起两朵火云,老奶奶的话太教人尴尬。
老太太继续追问纯纯害羞的心事。
“我瞧你的言行举止分明不是风尘女郎,看起来还颇有教养,怎么会堕落到
跟一个男人这样放浪……还是,你跟均尧有约定?”
“约定?”纯纯不解。
“他说过会娶你?”老太太直接挑明。
“不!不可能的……我们没有未来。”她黯然的答道。
“那你这么跟着他,图的又是什么?他会给你钱?”老太太企图弄懂纯纯在
涂均尧心中的地位。
“他给我三个愿望。”
“啥?”老太太有听没有懂。
纯纯无心解释,淡淡一笑带过。“没什么,反正我们没有金钱交易,感情也
不可能长久,就这样。”
“傻女孩,你就这样死心塌地的爱那孩子,不为自己求得名分?”
老太太挪身至纯纯身畔,老脸上净是怜惜、不舍,摸摸纯纯的粉颊谓叹。
“这么惹人爱惜的女孩儿,均尧要是不懂得把握,简直就是愚蠢透顶,比跟
我这老太婆吵架翻脸,更笨上百倍不只。”
纯纯无法明说和涂均尧怪异的相遇,只好选个安全话题,避开这惹人神伤的
话题。
“老奶奶跟均尧是怎么弄僵的?好像一提到您,他就浑身不舒服?”
“岂止不舒服?他简直恨我入骨!”
老太太颓然倒人长椅内的软榻,仿佛一下子苍老二十岁。
“均尧有个哥哥,叫均阳,长均尧八岁,自小就是个温和善良的孩子,没什
么主见,我让他做什么,从来不见他反抗过,只有一次,只反抗那么一次,就让
我们涂家分崩离析,祖孙感情一夕之间瓦解……”
老太太娓娓道出一段往事,对她而言,十多年的岁月,并不曾带走一丝一毫
令她痛彻心扉的伤害,只让痛苦发酵、堆积,成了再也无法解开的厚重枷锁。
“如果,早知道小娟那只狐狸精如此厉害,把均阳、均尧两兄弟玩弄于股掌
之间,当初,我就不该善心大发,让成为孤女的小娟进入我们涂家大门,搞到我
们祖孙不和,涂家鸡飞狗跳……”
在均阳过完二十岁生日后,老太太就替他攀到一门好亲事,人家是看在与涂
家的旧日情分上,以嫁女儿的方式,给均阳实质上的支援。
宋家的女儿娴淑大方,的确是无可挑剔的好媳妇,坏就坏在宋家小姐不能忍
受丈夫娶小。
而小娟又在新夫人进门几天后,哭哭啼啼的跪在众人面前说她有了均阳的骨
肉,求大家给她一个名分。
知道老奶奶和新夫人都不肯给她名分,只愿留下她肚里的小孩后,她不知从
什么地方弄来堕胎药,当晚就喝下让自己小产,还口口声声说是老奶奶逼她喝的。
老奶奶不屑跟这种心思狭隘的女子一般见识,给她一笔钱打发她走,以为就
算了事。
没想到她竟唆使均阳,让原本乖巧温驯的他,和老奶奶结结实实地大吵一架,
和小娟一起离开涂家。
两人不避人耳目,大刺剌的在山脚下租屋,对外宣称他们是夫妇,弃明媒正
娶的宋家小姐不顾,还给人难看。
即使后来得知宋家小姐怀了他的小孩,均阳仍硬着心肠不肯回头,不曾回来
看看被他抛弃的母子。
“均尧那孩子向来跟大哥亲近,大哥出走后,他三天两头就往他们的住所跑,
我如果禁他、拦他,他就跟我吵,骂我是虎姑婆,害小娟生不出小孩……”
“你没告诉他真相?”
“说了,但你猜他怎么回我?”老太太的脸颊剧烈抽搐,“他说我在说谎,
为了不让他跟大哥见面,编出这个谎话,他宁愿相信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
也不信含辛茹苦养育他长大的老奶奶。”老太太越讲越伤心。
“也许,他比较相信证据……”纯纯嗫嚅的低喃。
“他不信那些,他只信小娟和他大哥,尤其在他大哥发生车祸,临死前求我
去看他,我却顾着孙媳妇的心情,用生意忙碌抽不开身为借口,不愿前去探望均
阳,以致让那孩子含恨而终……其实,我早就后悔当时的错误决定,它不仅让我
失去均阳,连带的也失去均尧这孙子……”
“你们的爱恨纠结比连续剧还惨烈呢!”纯纯不确定自己是否可承受这么多
事实。
“失去这对孙子,没多久,孙媳妇也心力交瘁的跟着均阳去了,小娟趁我这
老婆子没空理会均尧时,不知怎么诱惑均尧的,竟让十四、五岁的均尧跷家去跟
她同居——”说起这段往事,老太太气得咬牙切齿。
“啊!那不是……”
“乱伦?或许没有那么严重,均尧敬爱他大哥,或许他是想替大哥尽照顾小
娟的责任而已,但是,你想,我已经失去均阳,怎么肯让那妖妇再沾惹均尧?”
“你又做了什么?”纯纯越来越觉得这双祖孙的行为模式十分类似。
“给小娟钱,叫她滚,然后带均尧回家,将他关在房里,让那孩子诅咒我这
老不死的!”
“老奶奶……”纯纯不知该说什么。
“趁我还有一口气,让我一次说完。”
老太太焦急的握着她白皙的双手,激动的想把故事说出口。
纯纯不忍心阻止,只有继续听下去。
“为了打击我,他努力学做生意,企图买下我手上所有经营的事业,证明他
比我强。表面上我装作不爽快,内心却十分开心,因为这孩子是块料,直到我看
见那女人……”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老太太才有勇气往下说。“活脱脱是小娟的
翻版,脸蛋、性格无一不像,均尧眼睛像是瞎了,看不见那女人的阴毒,一心一
意想娶她做老婆。为了防止悲剧再次发生,我……”
“你又给她钱?!”纯纯叹一口气,均尧跟老奶奶一般,只懂得以金钱处理
问题。
“那女的收了我的钱,还要均尧的钱,她看准均尧有点资产,伙同旧情人,
想来个仙人跳,在谈判时,均尧的火爆脾气发作,那女人不留情的将预先准备的
硫酸往他脸上泼去,以后……他就不再公开露面,成了彻底的隐形人……”
老太太禁不住伤心,悲切的掩面哭泣。
纯纯听着听着,眼泪亦沾湿双颊。 .
“连回家都戴面具的他,这是我这些年以来,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见他的脸
……谢谢你……”
“谢我?”纯纯吓了好大一跳,“不、不、不!不关我的事,我没做什么啊!”
“你让他脱掉面具,这份恩情,我会牢牢记着的!”
老太太不听她辩解,以强蛮的劲道在她手腕上套上一只碧绿的手环。
“不——”
老太太阻止她脱下。“收着,别跟老人家争,这只是一份谢礼。”
“你不了解,我们……我们……”她该在此时再打击老奶奶一回吗?
“我不敢奢求那孩子跟我和解,只希望他有个幸福归宿……你对他有好影响。”
她怎么会听不出老奶奶的殷殷期盼?只是,她没有立场允诺啊!
“年轻人的事,我不懂,我只知道你是好女孩,你让均尧打开心房……求求
你,千万、千万别让他再受到伤害!”
老太太说完她想说的话,虚脱的吁一口长气,挥手要纯纯走人。
★ ★ ★
纯纯来到庭院,绕出九弯八拐的廊道,被一堵人墙挡住。
涂均尧危险的眯起眼眸,狩猎般的瞄准她手上多出来的翠玉手环。
“被收买了?涂家只传给长媳妇的宝贝还真好用。”
面对他的冷嘲热讽,纯纯无力的笑了笑。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辩解?听完老太婆的满腹苦水,你应该有很多话
想训我呀!干嘛闭着嘴巴不说话?来啊!我等着呢!”
纯纯笑着摇摇螓首,向右跨去,身子便要从他身旁掠过。
涂均尧不甘心被冷落,一手搂住她的柳腰,一手用力扣住她的下颔,以野蛮
力道让她屈服。
“说话呀!”他厉声喝道。
“你要我说什么?”迷蒙的双瞳里有着脆弱的心灵。“或许你们涂家的悲剧
曲折离奇,感人肺腑,可是,为什么叫我听?叫我趟进你们无聊的深仇大恨中?
我既不是仲裁者,更不是你的什么人,为什么要给我这些负担?”
“你可以不看不听,是你自己走进来的,是你的好奇心去挖出这些疮疤的!”
捧着她的脸,心底的堤防已有溃堤的征兆。
“我累了,就到此为止吧!”她高竖白旗,宁愿做个逃兵。
“不许退开!我一个人要如何开战?”残忍的他,不许她独自悠哉快活。
“何不左手打右手,或者左右脚也加入战局如何?我天生爱好和平,自动放
弃野蛮的武力作战。”
“你真的是……”他咬牙切齿。
“纯洁美丽平和的小天使?!Sir !公民道德,国父思想,我的分数从没低
于九十五分,饶了我吧!我从不鼓励以暴制暴。”她全身无力的道。
“你要不要验验我身上的伤?”
“别说这种惹人遐想的话!”纯纯嘟高红唇娇声抗议。
“我的话……让你想入非非?”他慵懒的笑问,即使少掉完整的半边脸,依
旧魅力无穷。
“我是指别人——算了!搞不好我也是遐想国的一员。”她索性彻底投降,
现在的她需要歇一口气。
“你这么容易投降?昨天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此一时,彼一时也。”简单一句就堵掉他的问题。
“我是不是应该帮你恢复好战精神?”
“嗄?你别白费力气,更重要的是——别浪费我的力气。”
“不!你会很高兴……浪费这些力气的。”
他的话让她警觉的高竖寒毛——想逃!
不过,脚趾头像是给上了钢钉,一步也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的瞪着他的脸
庞欺近。
“你……你以为自己在干什么?”
“很简单啊!我在让你恢复活力啊!”嘶哑的嗓音就在她的红唇上方低喃。
“在……在这种地方?别闹了!”轻轻侧过脸,正好露出粉红的耳朵,让他
顽皮的灵舌舔舐。
“不要……”才这样,她就浑身疼软、双脚虚浮。
“好!不要!”放开她的耳朵,扳正她白里透红的明媚俏脸,以双臂将她困
在结实的胸口,“不要那里,那换这里……”
纯纯还来不及拒绝,炽热双唇已重重的压上她的,她无力反抗,只能闭上眼,
听着彼此浓重的喘息声……
后来……后来……
等纯纯从瑰丽的热吻中微微清醒,发现两人已在幽暗的一堵墙边,火热的纠
缠。
光线透过远远的古老窗口,斜斜洒落室内,只看见些许家具影像,分辨不出
这是什么地方。
“你什么时候……呃……”他咬她柔嫩的颈项,“停……别再继续好吗?”
“这不够火热,你还能胡思乱想。”这是彻底侵占前的宣言。
眼看着他的头颅埋入掀翻上衣的乳丘间,做着邪恶的挑逗……她已无言,仅
能环抱着他的肩头,随他浮浮沉沉。
涂均尧不好女色,向来以绝佳的克制力自豪,但是,一旦碰上纯纯,他那任
性的心态便会出现。
活像个死霸着要糖吃的大小孩,非得填满他无底洞似的胃口才肯罢休!。
“均尧……均尧……”她扭摆娇躯,额上已然冒出豆大汗珠,他还不肯收手
给她满足,反而残忍的在她雪肤上四处点火。
“不要——”拒绝他的亲吻、抚摸,她要的是——“给我……给我……”
“给你什么?你现在是清醒的吗?”膜拜着细致的胴体,他已经无法满足于
单纯的交欢,他要更多、更深,加添了感情的共舞。
“别太残忍……唤醒我身上的欲望,又冷酷的不肯给我……”她娇声抱怨。
“我只是要确定,这次不是因为药物的关系。”
“不是!我……”咬住下唇,体内的狂骚让她不顾一切的脱口喊出,“我要
你!不是因为药物,我是很清醒的……我要你!”
“于纯纯,你真不害躁,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你的清纯和冷淡到哪儿去了?”
他边说边不断逗弄,逼迫濒临崩溃边缘的纯纯承受更多的抚触
“我……我是清纯,姐姐才是冷淡,爸爸按照我们姐妹出生时的印象取的名
字……”纯纯已全然捉狂,十指掐入偾起的背脊,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她鸭霸的道:“少罗唆,立刻给我!”
“是!女王陛下!”涂均尧含笑地咬着她的唇
“可以……起来了吗?”
“等你咬掉我的鼻子以后。”他还留恋她的温暖。
“等我去借到大钢牙再来咬吧!”纯纯懊恼自己又堕落一回。
他扬起微笑。
她看了生气的道:“少用那种得意的嘴脸冲着我笑!不过是一次不小心被你
诱惑……”
“嗯哼!才‘一次’不小心吗?”手指比出“三”这数字,在她眼前晃呀晃
的,“你‘强’在我身上要了三次,嘿!我们在对方身上‘占便宜’的次数,快
要打成平手了,真是后生可畏呀!”
她不甘示弱的吼回去,“如果不是你,我会这么放浪形骸吗?搞清楚,我是
淑女,清纯小百合耶!”
看看两人露骨交叠的姿势,再瞧瞧她忿忿不平地猛戳他的胸口,宣告自己
“清纯”的娇俏模样,让涂均尧几乎笑岔了气。
纯纯拿背脊面对他,僵直的线条表明她的不开心。
满肚怒火已消,柔情在此时泛滥开来的涂均尧,主动张开双臂,将她柔软的
身躯揽抱入怀。
“生气啦?”
“没有!我才不是没肚量、小气的人呢!我还会大方的称赞对方,笑得好、
笑得妙、笑得呱呱叫!”
还说不气,瞧她那副咬牙切齿的狠样。
“你的幽默风趣呢?是你教我凡事轻松看待,别想得太严重的,你自己说过
的话自己都忘了吗?”拂开她的长发,利牙轻轻的咬上她的香肩。
“都怪你啦!我被你们这家人弄得元气大伤,越来越不像原来的我了!”她
吐出一口长气,不想再继续无意义的争吵。
“或许这才是你的本性,火爆、热情、性感的清纯小野猫。”他心情大好,
有足够的耐性哄她。
“别亲了,好痒……”她咯咯笑道,又躲又笑又反击,两人忙得不亦乐乎。
最后,他们几乎融化在彼此的怀抱中。
“均尧……”在他最最放松的这一刹耶,纯纯轻声的捧住他的脸说:“给你
奶奶一个机会,好吗?”
他的笑容瞬间冻结,浑身上下起了冷硬变化。纯纯连忙晃动他,企图将他的
松懈寻回。
“我没要你原谅她,或是跟她和解,不过是希望你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静
静的聆听,不要打扰她,让她把想说的话说完,就这样而已!”
“就这样?”他狐疑的拧眉。
“嗯!就这样。”纯纯再度确认,“要不要原谅她是你的事,我只要求你,
安静的把她的话听完——这是我的第二个愿望!”
“于纯纯,把‘愿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你觉得有意义吗?”他觉得她真
是人如其名——蠢!蠢得可以!
“不管有没有意义,这是我的愿望,你只要负责完成就好。”她弯起小指头,
请求一个承诺,“成交?”
“好!我答应,听老太太讲她漏洞百出的阴谋诡计。”覆上她的小指,竖高
的防卫又逐渐瓦解。
望进彼此深邃的眼眸中,他们的魂魄似乎紧密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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