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虽然进入了春天，但青海腹地的杂多县结多乡气温还是在零下，扎西校长和
多吉回学校好几次，给何之恒和叶水带来了好多食物，有风干牛羊肉和各种奶制
品。叶水最喜欢吃一种藏语叫“比玛”的东西，它是在煮牛奶过程中，揭起奶皮，
奶皮就像豆腐皮一样，好吃又富有营养。
今天扎西校长说：“快开学了，每年青海全省的希望小学教师会议和培训课
程马上就要开始了，今年就派何老师去吧。”
何之恒说：“扎西校长，我去不合适，还是让多吉老师去吧。”
扎西校长说：“去年多吉已经去过了，再说他的娃还小，走不开。你和小叶
姑娘结伴去，刚好可以出去散散心。”
叶水说：“路过青海湖吗？”
何之恒说：“离西宁挺近的。”
叶水高兴地说：“好啊，我早就想去中国最大的咸水湖去看看，那里还有个
鸟岛，听说停着几千几万只鸟。”
扎西校长说：“那好啊，不过这可不是看鸟的季节。”
何之恒知道是扎西校长怕他们俩呆的寂寞，所以找机会让他们出去游玩，心
里很是感激，对扎西校长说：“谢谢。”
扎西校长摆摆手说：“谢啥啊，明天有车经过结多乡，你们早一点去山前的
路口等。”
叶水笑着说：“知道了，那这里就交给您看管了。”
扎西校长哈哈大笑：“这里我都看了几十年了，你这个小丫头还不放心我啊？”
何之恒捏捏叶水的脸说：“你是个小丫头片子！”叶水反手来扭何之恒，俩
人追赶着闹起来，扎西老人在边上微笑着，眼里满是长者的慈祥。
叶江在家里急躁地团团转，他对着阿梅说：“再过几天就一个月了，怎么还
是联系不上她？真是会折腾人！”阿梅无奈地摇摇头，叶江又说：“周家雄说她
去了青海，我托朋友打听了，也没消息，不知道会不会真出事，要知道那边的藏
人可蛮了。”
阿梅比划说：“既然周家雄知道她去哪，要不你再去问问他？”
叶江急忙说：“我才不去，上次去就差点给他送终了。”
阿梅做个打电话的姿势，说：“打电话问问吧。”
叶江想想，的确也没其他办法，只好说：“那好吧，我打电话试试看。”
医院里，周家雄刚打完一针吗啡，疼痛有所缓解。看他疲倦地睡去，胡琳正
打算轻轻地走开。突然放在枕头边的手机无声地亮起。那是周家雄的手机，胡琳
拿起手机，走出病房。
“喂，你好，周家雄现在正在休息，不能接听你的电话，非常抱歉。”
“啊？休息了？哦——”叶江没想到是胡琳的声音，想挂断电话。
“叶，叶江？”胡琳听出是叶江的声音。
“恩，是。”
“你姐找到了吗？”胡琳自从听了叶水的故事后，对她的敌意转化成惺惺相
惜。
“我就是想问这个，真是麻烦啊，一走大半个月，一点消息也没有，找什么
找，一个破男人值得去冒这么大险吗？”
胡琳有点替叶水不平：“不要乱骂你的姐姐，她对你的恩情，你一辈子也还
不起。”
“没那么夸张吧？她从来就是自作主张，从不听别人的意见，她一走了之，
让我为她担心，真是自私！”
胡琳生气地说：“她自私？她自私就不会为了保护你，被几个禽兽欺负了！”
“什么？你说什么？”叶江听的莫名其妙。
胡琳猛地察觉自己失言，连忙说：“没什么，你自己再找找，我也会帮你问
的。”
叶江追着不放：“你说什么被欺负，我姐被人欺负了？是谁？！”
胡琳不想再和他多说，连忙挂断了电话。
叶江握着挂断的电话，心里回想着胡琳所说的话“被几个禽兽欺负”？怎么
回事，姐姐被人欺负，他作为弟弟怎么能无动于衷，电话里她好像在隐瞒着什么。
不行，他要去问个清楚。
“阿梅，我要去趟医院。”叶江急匆匆地拿起衣服往外走。
阿梅看叶江放下电话急着外出，连忙问：“出了什么事？是姐姐出事了吗？”
叶江说：“还不清楚，不用等我回来吃饭。”
叶江开着车来到医院，刚上楼梯就遇见了迎面走来的胡琳。
“你刚才说，我姐怎么了？”叶江冲着胡琳就问。
胡琳没想到叶江的脾气这么急躁，竟然为了自己的一句失言，冲到医院来追
问：“我说错了，没什么。”
“我不相信，你说有人欺负她，是谁，怎么欺负她了？”
胡琳不想继续理叶江，转身要走。叶江一个闪身拦住她说：“好，你不说，
我就去问周家雄！”
“别，他好容易才睡着。”胡琳惊叫道。
“那好，那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叶江死盯着胡琳。
胡琳看着一脸倔强的叶江，无奈之下，只好说出实情。
“什么？轮奸？！”叶江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年，当年原来发生过这
样一件事情。
“是的，你姐为了怕给你心理负担，一直没有说出这件事。她对你的爱，简
直太无私了。”
叶江听得目瞪口呆，他紧紧捏起拳头：“你说，和我交往的胡子就是其中一
个？”
“是，这就是你姐反对你和他交往的原因，而你不仅不领情，还在这里埋怨
她……”
叶江感觉全身的血“轰”都涌上了头顶，他不等胡琳说完，大步向外面冲去。
“你去哪里？去干什么？等等——”胡琳看叶江头也不回地走出医院，一种
不祥的预感升起。
胡琳走进病房，刚好周家雄醒了。“琳琳，我听见你在外面和人大声说话，
是谁？”
胡琳说：“我大概闯祸了，我把叶水的事告诉了她弟弟，他好像很生气地走
了。”
周家雄一惊，对胡琳说：“快打电话给小吴，让他去追叶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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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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