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这段时间的空闲，叶水在电脑上写了一些小文章，投给小报和杂志，得了一
些稿费，虽然生活是没有问题，但要还上阿卡的3 万元钱，还是要尽快找到一份
正式的工作才行。今天在报纸上看到一家装修公司招总经理助理，虽然专业不是
很对口，但叶水还是照着地址寄了一份简历过去。

    今年这个炎热的夏季即将过去，一连下了几天雨，叶水一直窝在屋里，一步
也没有出去过，今天感到异常烦闷，来到外面散步，看见一个酒吧，信步就走了
进去。

    本. 色酒吧大厅是个迪吧，里面的小酒吧比较安静，歌手演唱着一首她熟悉
的歌曲。叶水走进玻璃门环顾四周，几张满的桌子都是成双结对的情侣，一个角
落里有一张空桌子，叶水走过去，才发现桌子靠里面的阴影已经坐了一个男子，
看轮廓有种熟悉的感觉，叶水问：“请问，这可以坐吗？”男人似乎沉浸在音乐
声中，叶水转身准备重新找个位子。“哦，没有人，请坐！”男人似乎一下从音
乐中回过神来。

    男人并不年轻，但脸部的轮廓分明，看上去略有几分儒气。叶水接受了与他
同坐一个台子。“你常来这吗？”男人问。“第二次，上次是同事带我来的，我
觉得这里还不错。”叶水说。男人点头：“我也不常来。”正和他聊着一些无聊
的话，突然，一阵尖锐的破裂声从舞台那边传来，还夹杂着叫喊声。是一个喝醉
的女人在和一个男人在拉扯，女人嘴里喊着：“我不回去！”叶水看见一个摇晃
的女人，她举着酒瓶，正抓住另一个男人的胳膊，使劲喊。

    对面的男人顺着叶水的眼光看过去，突然放下酒杯，奔了过去，男人和女人
似乎认识，他们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黑衣女子就被带走，这个男人看着女人
离去的身影，脸色变得很难看。

    叶水能感觉黑衣女人一定和他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但她没有多问，每个人
都有无法公之与众的隐私，她自己何尝又不是夜夜在压抑中哭泣，男人的情绪似
乎也感染了自己，让服务员拿来了一打啤酒，对叶水说：“陪我一起喝酒？！”

    喝完桌上的酒，当服务员再上一次酒的时候，男人已经不胜酒力，两人聊着，
叶水逐渐也进入到这样一个迷幻的情境中，舒缓的音乐、陌生的人群，和这些不
着边际的话语让她也逐渐失去了控制力，旋转着的空间全是美好的东西，那些记
忆中快乐的童年。

    叶水发现了一片长满野草莓山林，她高兴地采着采着，豆大的雨点突然落下
来，弟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叶水觉得好冷，她找到一棵长着大叶子的树，她紧
紧靠住树干，偎依着，慢慢感觉全身暖了起来。突然好像地震了，这棵树开始剧
烈摇晃，叶水一阵紧张，醒了过来。

    周围很黑暗，几缕月光渗进屋子，这是自己的家。叶水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回
到家的，最后的印象是男人喝醉了，她趔趄地扶他走出酒吧。叶水又感觉脖子下
面硬硬的，稍一转头，发现自己正躺在邂逅几小时的男人身旁。突然发生的意外，
让刚从梦中惊醒的叶水又急又慌，脑子飞速地转着解决的方法，正当此时，身边
的男人动了，叶水在昏暗中见男人慢慢抽动胳膊，于是，叶水假装翻了一个身，
伸手偷偷摸到了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紧紧捏在手里，作为自卫的武器。

    男人醒了，他抽出垫在叶水脖子下的胳膊后，呆呆地在床上坐了2 分钟，然
后走到窗前，伫立了一会，随后蹑手蹑脚地朝门口退去。叶水暗暗松了一口气，
将闹钟藏在枕后，闭上眼睛，她心里在想：与其醒来面对两个人的尴尬，还不如
装作还在熟睡。

    听男人走出房门，叶水在黑暗中坐了起来，风吹着窗帘，将冷冷的月光一束
束带进屋子，床上遗留着陌生男人的气味，刚才半梦半醒中的温暖依旧如此真切，
叶水蜷起身子，双臂抱住腿，将头靠在膝上，想起一首流行歌曲里的一句歌词：
醉时万般旖旎，酒醒不知身在何处。你留下温暖给我回忆，我将月光扯碎送你…
…这样荒唐的夜晚，正是这句歌词的贴切写照，这个男人的理智，竟让叶水生出
了些许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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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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