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

    叶水这两天忙的喘不上气，前天晚上阿梅突然腹痛，因为离预产期还有一周，
大家都没准备什么，阿梅痛苦的呻吟将叶水和叶江都吓的半死，急急忙忙送往医
院，值班医生说羊水都破了，是难产，要马上进行剖腹产手术。叶水和弟弟焦急
地等在手术室外面，千等万等过了一夜，终于听见里面传来婴儿的哭声。

    阿梅产下的是个女孩，叶江激动万分地从医生手里接过这个巴掌大小的婴儿
时，高兴的流下了眼泪，叶水将清理好的孩子放在阿梅身边，看见阿梅的眼中满
含着幸福、温柔的泪光。叶水和弟弟坐在阿梅的床边，叶江盯着孩子左看右看，
对叶水说：“姐，这孩子皮肤这么皱，小鼻子小眼睛的，怎么不像我和阿梅啊？”
叶水说：“刚生出来的孩子都这样，要过些天才能看出来。到时候，别和你一样
顽皮就好了。”阿梅听了抿着嘴笑。

    叶江摸着阿梅的手说：“很疼吧？辛苦你了。”阿梅点点头，又摇摇头。叶
水说：“孩子的大名你们没想好，要么先取个小名吧，平时嘴上也好有个叫法。”
叶江想了想说：“这孩子早来人世好多天，要么干脆就叫‘早早’吧？”

    “早早？”叶水嘴里念了几遍说：“恩，不错，挺上口的，也有纪念意义，
阿梅，你觉得怎么样？”阿梅微笑着点点头。叶江就冲着孩子说：“早早、早早
我是你爸爸，这是你妈妈，这个是姑姑。”早早是闭眼狠睡，谁也不理。

    因为叶江要在医院陪护，叶水只好白天照顾小店，抽空在家炖好鸽子、骨头
汤，晚上去医院给阿梅。这样家里、医院来回跑了3 天，把叶水累的瘦了一圈。
还好小早早非常乖，总是吃了睡睡了吃，很少哭闹。第4 天，叶水和叶江终于接
着阿梅和早早回家了。

    阿梅虽然回家了，但还是需要休养，店里的事情主要交给叶江，叶水帮助带
孩子和做家务。过了几周，早早开始活跃了，不肯吃奶，晚上总是哭，阿梅是彻
夜哄孩子，叶江和叶水也睡不踏实。

    这天晚上，叶水在隔壁又听早早一直在哭，阿梅抱着孩子在屋里走来走去，
过了大半个小时，哭声还没停，就听叶江在大吼：“哭什么哭，没完没了，简直
是没法睡了！”说完冲出房间，“砰”的一声摔门而去，早早突然受了惊吓，越
发哭的厉害，叶水再也睡不住，起床去察看。

    “阿梅，早早怎么了，怎么哭这么久？”

    阿梅早已满脸泪水，将早早递给叶水看。叶水接过早早，见她的小脸都涨的
绯红，鼻子一吸一吸很急促，哭声也没有原先那么响亮了，摸一摸额头，好像有
点烫手。叶水说：“阿梅，早早生病了，不行，我们得马上去医院。”

    阿梅慌张的点点头，拿了一床小被子将早早包上，两人匆忙出门打车直奔医
院。到了医院，值班医生看了症状，当场就把她们两人骂了一顿。

    “你这当妈妈的怎么回事啊？新生儿感冒是很危险的，她现在的情况已经很
严重了，拖这么长时间再来医院，很可能会变成支气管炎或肺炎，如果高烧长时
间不退，有得脑膜炎的可能。”阿梅听了吓地连哭也忘记了，使劲抓着叶水的手
摇着。叶水说；“阿梅，别急，别急，医生会有办法的。”值班医生回过头来白
了一眼叶水，照样还是慢吞吞地说：“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没有把握是否很快退
热，只能先打一针，吃点药，观察观察。如果热度退不下来，只能实行急救措施。”

    早早在阿梅的怀里不再哭了，但出现了憋气的症状，阿梅一把跪在了医生的
面前，使劲磕头。叶水赶紧去扶阿梅。医生说：“起来起来，别等孩子生大病了
再来求医生，早干什么去了？赶紧把孩子抱过来。”阿梅连忙起来，抱着早早跟
着医生进了诊室。

    医生给早早注射了抗生素，又喂了感冒药。早早的情形终于慢慢稳定了。阿
梅抱着熟睡的早早，缩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叶水交了费，拿好药，对阿梅
说：“阿梅，我们回家吧。”

    阿梅点点头，裹紧了早早身上的被子，走出医院……

    两人回到家，将早早在床上安顿好，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来。叶水说：“阿
梅，你很多天没睡好觉了，你去我床上休息一下，早早我来看着。”

    阿梅摇摇头，撸起袖子就要去洗衣服。这时，叶江跌跌撞撞进来了。

    “叶江，昨天晚上你去哪了，啊，还喝了酒？”叶水闻到叶江身上的一股酒
气，气不打一处来。

    “干什么，孩子那么吵，叫我怎么睡？”叶江说。

    “你怎么能一走了之，你像个男人，像个父亲吗？竟然还跑出去喝酒，你知
不知道，早早昨天差点没救了。”

    叶江“兹”地笑了一声，说：“早早有妈妈、姑姑看着，哭哭就能哭死啊？
开什么玩笑！”

    阿梅在边上直拉叶江的袖子，示意他别说了。叶水没想到弟弟当了爸爸，却
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气的大骂：“早早昨天感冒差点窒息，还好我及时发
现，和阿梅送去医院才脱离危险，你倒好，作为孩子的亲生父亲，竟然跑出去喝
酒。真是有种像种！”

    “你说什么？什么有种像种，我像谁的种，别在我面前提那老东西。你叫什
么叫，早早不是脱离危险了吗？哦，是你送去医院，是你救了早早，那是不是要
我这个亲爹对你感恩戴德啊，没跪着谢你，你心里不平衡啊？”

    “你，你，太过分了！阿梅，走，别理他，他还没有学会做爹，等他什么时
候学会了，什么时候再理他。”

    阿梅见叶水很生气，打着手势骂叶江。

    叶江冲阿梅说：“你不要听她挑拨离间，我这个爹当的好好的，轮不到她来
教训我，不就是去胡子那喝了两口酒吗？至于一回来就劈头盖脸的骂到现在？”

    “你又去胡子那了？我叫你不要和他来往，你根本没有听啊？”叶水一听见
那个络腮胡，越发的生气。

    “我说，姐，你有没有毛病？人家一个卖鱼的哪惹着你了，在婚礼上就要赶
他走，又不让我和他来往，他怎么了？他是杀人犯还是毒枭？他就是个罪犯，我
就喜欢和他来往，你想怎么样，你是不是要去报警抓我啊？”

    叶水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杯凉水浇在叶江脸上：“叶江，你太过分了！我告诉
你，他比杀人犯还是毒枭还要恶劣一千倍，一万倍。是，我管不了你了，也管不
了你家的事，你好自为知吧！”叶水进了房间，抓起自己的几件衣服塞进包里，
往外走去。

    阿梅一把拉住叶水的包带，焦急地挽留她。叶水对阿梅说：“阿梅，我弟弟
还没有长大，他还不懂事，以后就要辛苦你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只要把
电话对着早早就行，我听见早早的声音就会来的。”

    叶水挣脱阿梅的阻拦，提着包，独自徘徊在街上。生气过后，她开始自责：
叶江并不知道胡子对自己做的事，叫他一定要和自己合的来的朋友绝交，又没告
诉他原因，他这个直性子的人怎么能接受？再说，至从叶江结婚有了孩子后，的
确进步了很多，她对他是不是过于苛刻了？但是，不管怎样，叶江也不应该对自
己这样说话，要知道她为他付出了多少，唉，现在自己也跑出来了，那么现在要
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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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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