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节
宛儿和娜娜出国留学的手续办的特别顺利，离春节还有一周的时候，周家雄
和胡琳在机场送别了她们。胡琳拉着宛儿的手说：“好可惜，到今天我也没有听
过你弹琴。”宛儿微笑着说：“等我学成回来，用更高水准的技艺给你们演奏。”
周家雄帮娜娜理了理行李，不放心地说：“娜娜，下飞机的时候，要点清行
李。到了那边，就是异国他乡，更需要坚强，懂吗？”
娜娜点点头：“知道了，我会的。”
胡琳对周家雄说：“你就别罗嗦了，她们都是能干的孩子。”
宛儿对他们笑笑说：“我们早点进去了，你们也回去吧。”
周家雄看看手表，说：“是啊，早点进去等候，千万别耽误了。”
宛儿和娜娜挥手告别，大家眼睛都湿湿的，走进候机大厅的门口，宛儿对着
周家雄和胡琳喊：“周大哥，你们要恩爱哦。”
周家雄说：“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娜娜说：“当然要回来，别忘记了，你答应我们还要一起去竹林看雪景呢。”
看着宛儿和娜娜消失在拐弯处，胡琳偷偷地抹了抹眼泪。周家雄搂住她的腰
说：“真有点舍不得她们啊。”胡琳说：“等她们安定了，我们可以去看她们。”
周家雄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到时我带你去维也纳看她们，顺便还可
以去旅游。”
胡琳说：“我们回去吧，快过年了，我打算帮陶阿姨准备准备年货。”
周家雄高兴地抱着胡琳，亲了一下：“好老婆，真乖。”胡琳不好意思地推
开周家雄说：“好多人看着呢，别疯了。”周家雄放开胡琳的一瞬间，捕捉到了
她眼中的一丝闪烁。
叶水呆呆地坐在电脑前，她现在为一家报社写专栏，今天约好要交的稿件，
还是一个字也没有动。她盯着闪动的光标，心里默念着：“何之恒，你究竟在哪
里？”在寻找他的十天里，她去了何之恒家，去了他曾经的公司，甚至去了他老
家，但是都没有他的消息。他好像真的在空气中蒸发了，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传统的春节即将来临，家家户户都热闹喜气，连叶江今天也带着阿梅上街采
购年货去了。此刻早早甜甜的睡在她身边的小床上，小小的鼻子一动一动，那么
可爱美丽。不知道身在何处的何之恒，他该是怎样的心情在迎接即将到来的节日
呢？
要写的文章还没有灵感，叶水打开了许久未上的MSN 。奇怪有人给她留言，
她点开一看是“等待的男人”
“夜百合，在陌生的城市提前给你拜年，祝你青春长驻，健康幸福。”
叶水没想到，这么久没联系的网友还能记得她，送来温暖的祝福。于是，她
搜索了网上的祝福语，拷贝了一条送给他“祝你财源滚滚，发得像肥猪；身体棒
棒，壮得像狗熊；爱情甜甜，美得像蜜蜂；好运连连，多得像牛毛；事业蒸蒸，
越飞越高像大鹏。春节快乐！”
发出这条消息后，MSN 上有些陌生人发来无聊的问话，叶水刚想关掉，没想
到“等待的男人”竟然回话了。
“谢谢你，你的祝福太完美了，对我更像是讽刺。”
“是吗？你过的不好吗？”
“你呢？你过的好不好？”
叶水想起了无法寻觅的何之恒说：“不好，我的一位好朋友找不到了。”
“是吗？他对你很重要吗？”
“是，很重要，我忘不了他。”
“是以前你提起过的男人吗？你们相爱了？”
“恩。”
等待的男人过了一会，又发来一句话：“如果，他永远不出现了，你打算怎
么办？”
叶水想了想：“那也许我会永远找下去吧。”
“是吗？那么告诉我吧，也许我能帮助你。”
“他离开的时候，只说需要经受更严酷的考验和磨砺。”
“哦，那么，你就应该去最艰苦的地方寻找他。”
最艰苦的地方？叶水考虑着，最艰苦的地方是什么地方呢？
这时，睡在旁边的早早睡醒哭了起来，叶水只能匆匆对“等待的男人”说：
“谢谢你的提示，我现在要抱侄女了，下次再聊。”
叶水抱起早早，拿了桌子上早就准备好的奶瓶放在她的嘴边，早早一口含住
奶嘴，美美地吸起来。叶水一边看早早喝奶，一边轻声地对她说：“早早，早早，
长大做个乖小孩，姑姑爱你，爸爸妈妈爱你，大家都爱你……”
早早听了叶水的话，竟然朝着她笑了，叶水开心地使劲亲了一口早早。吃完
奶，叶水抱着早早玩了一会，叶江和阿梅也回来了，叶水见他们两人大包小包的
拎回家，有点意外的说：“怎么买了这么多？”叶江兴奋地拉开一个袋给叶水看
：“你看，我给早早买了一个书包，上面有个米老鼠，好不好看？”
叶水苦笑不得：“早早还不会走路，你就给她买书包？”
叶江把书包在早早面前晃来晃去，说：“那怕啥，早早一会就长大了。早早，
喜欢吗？爸爸小时候想死这种书包了，现在可不能让宝贝儿受苦。”
早早看见花花绿绿的书包，咧开嘴笑了。阿梅放下东西，从叶水手里抱过早
早，使劲亲起来。叶水把书包放在早早的小床上，心里充满愧疚，弟弟从小背着
一个军用包上班，有一次为了争新书包，还被狠狠地打了一顿，真是一个灰色的
童年。
叶水等他们炫耀完今天采购的东西，回到电脑旁，发现“等待的男人”已经
下线了，他留下了一句话：“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
什么意思？叶水看着这句话，始终猜不出他所指的最艰苦的地方在哪里，她
给“等待的男人”留道：“能告诉我，最艰苦的地方在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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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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