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听着这些话我的心恐惧着。
“要是你知道了谁是第三者可一定告诉我啊。”
“告诉你干什么,到处去宣扬吗?算了吧。我可不想搅合在里面,你就当不知
道这回事。好啦,我到了,下班见。”
“卫雪,你认识宁主任的老婆郎红艳吗?”
我看了她一眼,紧张地说,“认识,很早就认识了。”
“男人们真是不可靠,当初为了你可以死去活来的,等你感动了,嫁给他了,
过上几年后他就会让你开始死去活来了。现在呀,什么才是永久的不变质的呢?”
我没有说话。
到了五楼,她又说了一句,“也真是的,干嘛要做第三者呢,搞乱人家家庭,
也就是遇到郎红艳了,要是我的话,看我不把她的裤子脱下来,看看她的那个地方
是不是镀金的,雕花的。”
这句话吓出来我一声冷汗,如果郎红艳听从了别人来扒我的裤子,那么我还能
活吗?死是小事情,可名声呢?我的爸爸妈妈还能活吗?
“卫雪,你怎么了?”
我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是李娟站在我面前,我就很生气地打了她一下,“人
吓人会吓死人,你想吓死我呀?”
李娟还击了我一下,大声说,“谁吓你啦,是你自己傻呆呆地,站在你身边那
么久了,见你还那样,这才问的你。老实交代,到底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我嗫嚅了一句,“能想什么,不就想中午又要吃饭了,真麻烦。”
李娟就哈哈大笑起来,“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想什么吗?除了想你老公想得
这么入神外,也就是想情人了,说,你是在想老公还是在想情人?”
我就边笑边进了办公室,小周还没有到,我就关上门,悄悄地说,“在想呀,
在想那个……”
李娟着急地贴上耳朵听,我就立起身子,躲开她,“就是不告诉你。”
李娟就开始在办公室里追着我想要打我。乐和了一会儿,俩人静下来,各自回
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做自己的工作。我今天没有什么可作的,所有的文件也都打
完了,我静静得坐了一会儿,拿出钱夹,看着林小军;小军,你快来吧,你来了以
后我就会跟你走,无论你到那里我都要跟着你,再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小军,
求求你,快点来吧。
门被敲了一下,就推开了,一个年轻后生走进来,很神气的样子,我不认识。
“你是卫雪?”
我说是。他就递给我一沓子纸,说,“张主任让你在下午下班之前打出来,明
天早上就要用。”
我没有接,冷冷地说,“张主任是谁?”
年轻后生一愣,随即又说,“办公室主任张扬。”
“办公室主任的事情为什么要来找我,我是工会的打字员,不是张扬的打字员。”
年轻后生看着我,像是看一个怪物,他怎么能够想到我会拒绝张扬。
李娟就说,“回去吧后生,卫雪可不是省油的灯,张主任的账卫雪是不买的。”
年轻后生愤愤地走了。
“卫雪,你看着吧,一会儿电话就追过来了。”李娟就笑着说。
我也笑着说,“就等着他的电话呢。”
这一次我和李娟都估计错了,没出三分钟,不是电话来了,是来人了,不是别
人,是宁雨泽。看见宁雨泽进来,我在心里狠狠地把张扬的十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但还是不解恨地咬着牙恨恨地对宁雨泽说,“你以为你来我就会给你面子吗?你回
去告诉那个王八蛋,我卫雪是不会听从他的命令的。”
宁雨泽笑笑的,“雪儿,别这样,张扬是请示过郝主席才给你的,如果你不信,
就去问问郝主席。”
宁雨泽这样一说,我冷静下来,也就是,张扬是知道我的脾气的,于是我接过
来,但语气还是很冷淡,说,“知道了。”
“你昨晚上是不是回家里了,我等了你好长时间没等见你就回去了。”
我一愣,看着他,“你又返回来了?”
“嗯,听你说话说的就忘记给你礼物了,所以又返回去可你已经不在宿舍了,
我一直等你等到十点多你还没有回来,我想你可能回妈妈家了,我才走的。”
我就想起来早上那俩个女人的对话,心里就不忍再训斥他,我犹豫了一下问道,
“红艳,是不是,病了?”
宁雨泽愣怔了一下,随即就说,“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
“雪儿,我下去了,我还有工作要做。你放心,不会发生任何事情的。”宁雨
泽说完还不忘深情地看我一眼。他走后,李娟就说,“卫雪,宁主任好像和你很熟
悉?”
“我们老早就认识的。”我淡淡地说。
我坐下来,开始打字。但我总是感觉到背后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我,让我难受
不堪。难道说李娟已经知道了,才会问我是想老公还是情人?如果这样的话,我以
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我怎么还有脸呆在这个办公室里。
中午到了,李娟过来,站我背后,说,“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转过头来,问,“要去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李娟一脸严肃地说。
我忐忑不安地,这家伙在玩儿什么花招呢?该不会要去一个地方审问我吧?我
就犹豫着,脚步不动。
“走啊,想什么呢?”
我就笑笑地,讨好地说,“好姐姐,告诉我,去哪里?要干什么?”
李娟还是一脸地严肃,“你若是不去,由你,反正我是替刘云主席通知你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我赶紧一把拽住她,再次讨好地说,“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
行吗?等等我,我拿上东西。”说完,拿起自己的包包,磨磨蹭蹭地跟在李娟的后
面,出了办公室。
走出办公大楼,李娟带着我来到广场边上停着的一辆面包车前,车上已经坐着
刘云等人,看见我都是很严肃的表情,我的心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刘姨,这是要去哪里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刘云说。
李娟拉开车门不由分说就把我推了上去,随后她也坐了上来,从她的包里拿出
一个布条子,我还没看明白就把我的眼睛给蒙上了。
我就着急起来,“刘姨,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快给我解开呀。”
“不行,等到了地方再给你解开。老实一会儿。”
我突然冷静下来,不再闹腾,算了吧,该来的终归要来,听天由命吧。
蒙着眼睛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可以让人恐惧,可以让人绝望,可以让人心生
一阵遐思,还可以让人平静地想到死亡的快乐,我此时就是在感受死亡的快乐,听
不见车上的人说话声,只有我自己慢慢流动的血液声敲击着我的心脏。
突然这种敲击声消失了,代之而来的是有人抓住我的胳膊,“卫雪,到了,我
来扶你下车。”还是李娟。我由着她弄着我下了车,跟着她一直走,这时候我已经
听得见身边人嬉笑的声音了,好多的人,男人、女人,还有孩子……我已经不再操
心带我来什么地方了。走了一段路程,听见了一阵溪水流动的声音,那样的好听。
紧接着就又踏上了木质地板的声音,嘎吱嘎吱地响着。再一会儿站住不动了,然后,
眼睛上的布就被取掉了。我一下子不能适应,立刻重新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才
慢慢地又睁开,我置身与一个彩带环绕的房间里,满屋子飘飞着的是五颜六色的气
球,还有,工会里的人全在场中央站着看着我,还有赵长征。
就在我如傻瓜一般傻呆呆地注视着众人时,响起来轻柔的音乐声,祝你生日快
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原来是在给我过生日,可是我的生日是在昨
天呀?
但是我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在感动中哗哗哗地流下来了。生日歌唱完后,刘
云说,“昨天是你的生日,可我们不知道,今天早上知道了,所以就把周末的冰湖
岛旅游改在了今天,卫雪,高兴吧,快,说说感受啊?”
我能说什么,我慢慢地上前抱住刘云,说,“谢谢。”然后,一个一个依次拥
抱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男士,最后站在赵长征面前,我犹豫了一下,也轻轻地拥
抱了他,说了一句,“谢谢。”
于是,像所以庆祝生日的过程一样,收礼物,吃大餐,在湖水里奔跑嬉戏,从
下午一直疯玩到晚饭前,吃过晚饭后,郝主席因为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李娟因为有
孩子也走了,小周带着女朋友不知道去那儿了,马媛媛被老公叫回去了,段小宇在
屋子里看电视剧,因为这个电视剧是最后一集了,美术组两个人也都不知道跑到哪
里去了,就剩下我和刘云还有赵长征了。
“小卫,说吧,我们三个人要做什么?”刘云问我。
“我说什么都能答应吗?”
“当然,今天你是寿星老嘛,当然要听你的。”
我看看赵长征,赵长征也点点头,算是赞同。于是我沉吟片刻后,就说,“我
们来拼酒怎麽样?我已经好久没有拼酒了。”
刘云就愣怔了,就连赵长征也没有想到我会说要拼酒,就看着我,我撅起嘴,
“怎么?反悔啦,一个是主席,一个是大矿长,说话岂能不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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