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爱情不过是一种病(18)
多漂亮的女人在和另一个男人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又有了孩子之后,
她的漂亮在那个男人眼里就不复存在了。所以娶一个漂亮的女人和娶一个不漂亮
的女人对男人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只是男人们并不懂,依然如飞
蛾扑火般扑向漂亮女人,到最后才知道其中滋味并无区别,反而不漂亮的那个在
岁月中渐渐看顺了眼,觉出了不漂亮的漂亮之处。这也算是乏味生活之中的趣味
吧。
不过江细辛始终没有忘记江白果腋下的那个红色胎记,也试图从侧面问江藜
芦,但江藜芦从来都是斩钉截铁地告诉他,白果就是他的女儿,并试图用白果白
皙的皮肤、小巧的鼻子,甚至纤细的手来证明江白果与他的血缘关系。慢慢地,
江细辛就不问了,经历了这些,他看开了很多,何况他现在也有了自己的骨肉,
多了一个江白果也没什么不好,虽然她不是自己的孩子。
江白果虽然不明白自己腋下的那个红色胎记为什么会成为父亲当初离开她和
母亲的理由,但是她知道父亲不再是她的父亲,她只是母亲的男人而已,和她没
有了关系。
江细辛看她时淡漠的眼神冷到了江白果的心里,冷得她用棉被、用热水袋也
无法温暖过来。她试图问江藜芦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父亲在抛弃了她之后还
能与她在一起,而对自己却无法再温暖过来呢?难道是因为江玲铃吗?可自己也
是他的亲生骨肉呀。
面对江白果的问题,江藜芦只会反复强调," 父亲对一些事情产生了误会,
你看你,眼睛、鼻子、皮肤,哪不像他?他总有一天会明白过来的。"
" 总有一天" ,江白果不知道这个" 总有一天" 指的是哪一天,也许永远没
有那么一天了。虽然如此,她并不憎恨江玲铃,这个抢走她父爱的人。她只是常
常在江玲铃身上寻找着和她身上一样的胎记,担心江玲铃有一天也会和她一样长
着一个红色的胎记。但这样的事情没有发生。江白果既放心又怅然,同一个父亲
所生,原来差别那么大,一个得到父亲的百般呵护,一个不闻不问;一个白净无
瑕,一个赫然红胎。
也许自己真的是一个异种,江白果开始接受这个事实。
江藜芦不想去触碰胎记的问题,因为她也解释不清楚,她们江家怎么也出现
了胎记,那明明是孙姓人的标志呀。难道这事非得追溯到几十年前她曾遭遇的一
场劫难吗?她不敢去想那场劫难,也在记忆里自动摒弃了那场劫难。
不想说,不想碰,只要保持这样的状态就好,只要江细辛不再嫌弃她就好。
哪怕与另一个女人共享丈夫,哪怕让女儿蒙受冤屈。
有江白果在面前待着,江细辛和江藜芦在一起反倒自然了。
我容忍了你,你容忍了我,我们互不相欠。
江细辛就是这样渐渐体会了江藜芦的好,温柔、贤惠、隐忍、勤劳、百依百
顺,她几乎具有一个好妻子应有的所有品质,除了漂亮和年轻,而这两样,在小
老百姓的生活中实在没有必要。
蔡三彩起先嘲笑江细辛和江藜芦之间的暧昧,嘲笑他们的下贱,但她的嘲笑
没有办法阻止他们之间越来越默契和亲密。
那天,蔡三彩从外面打麻将回来,推开院门,院子里江藜芦和江细辛对着一
个药谱亲密地说着什么,他们头挨着头、膝盖碰着膝盖、头发纠缠着头发。输了
钱的蔡三彩用力把门关上,两个促膝而谈的人只是抬头看了看,接着又低头商谈
着。蔡三彩看着他们对自己的无动于衷一把抓起门边的小凳子就往江藜芦那边扔
去。凳子砸在江藜芦头上,血一下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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