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4)
冉小苒看着裘丽的背影,心想什么时候,她要能像关心这些杂事一样关心自己
的专业就好了,她肯定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化验师。冉小苒不明白裘丽哪儿那么多的
精力去注意与她不相干的事情,也是前几天,裘丽故做神秘地告诉小苒,说她有个
同学得了尿毒症,到北京,上海,天津各大城市都瞧遍了,就是没有肾源,眼看着
就不行了,结果在S 市的X 医院居然找到了肾源。
裘丽说的医院小苒知道,它建在通往那明伦乡下厂子的必经路上,临近S 市东
南角上。以前,小苒去厂子时,没少路过那里,从外表看实在是个不起眼的医院,
里面居然能做那么大的手术?冉小苒狐疑地看了眼裘丽。
裘丽问:冉姐,你说奇怪不奇怪?
小苒不在意地回答:这有什么奇怪的?哪儿都有名医。
裘丽说:名医?我才不信呢。肯定是我那位同学高价换了肾,尽管他不说,傻
子都知道,他那个病除了换肾没别的招。我那同学是一家公司的经理,有钱,通过
正经渠道找不到肾源,出高价肯定有人卖。
照你这么说,那家医院非法买卖人体器官了?小苒问。
可不怎么着?你以为人为了钱什么不敢?据说那家医院有背景,黑白两道都通,
做手术都是外面请的名刀,在北京,上海换个肾十来万,在他们哪儿肯定得翻番,
要不谁干这担风险的事啊?
嗨,冉姐,你听说没有,这回咱S 市做房地产的可抄上了,阿连酋有个富商想
到咱们这儿投资,911 以后,全世界就咱们国家稳定,那个有钱的外国佬想在咱们
市建个华侨城,你猜投资多少?20个亿美元,乖乖,这下连市里那帮管建筑的都肥
了,别说开发商了。裘丽转移话题根本不用停顿。
整个一个克洛勃。
冉小苒打量着裘丽,心想不知道S 市是否还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亓克已经是第十次拨叫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了,仍然处于关机状态。
亓克有些纳闷,这个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莫非他吵完自己的好事后,就消失
得无影无踪了?或者是总社某位老兄知道他当时和薛平在一起,故意捣乱?
亓克那天六点准时到了薛平的家。
薛平比他晚到了10分钟。然后薛平和他商量先去饭店吃饭,依亓克的本意吃饭
不应该排在他们见面的第一程序,但是又不好将理由说出口,反正今夜属于他们,
亓克便同意了。
两个人没进屋,亓克将自己的捷达停在附近的车位,坐进了总社为薛平新配置
的钛银色别克GS直接由薛平拉着去了附近的饭店。
官大一级就是不一样。
原先薛平开的也是和亓克一样的捷达,都是工作用车。现在不同了,升为副社
长后,薛平所有的配置都提高了一个档次。办公室换了,汽车换了,房子听说也马
上要换。
怪不得人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当官呢,当官不但可以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些表面上
的特殊待遇,还可以得到平常人看不见的背地里的许多好处。
亓克打量着车里的高档装修,听着质感震撼的音响,感觉着新款别克的卓越性
能,连着说了好几句:腐败。腐败。
薛平知道他心里不平衡,嘲笑他说:瞧你这副嘴脸,跟见了漂亮女人一样贪婪。
亓克说:这你就不懂了,名车,美女在男人眼里历来都是并列关系,而不是附
属关系。
薛平说:那好,你开车我下去。
亓克笑了:别啊,你不寒谗我吗?我再糊涂也知道这名车不是我的,这开车的
美女也不是我的。哎,薛平,和你商量个事?
薛平看了眼一本正经的亓克问:什么事?
本人有个小小的请求,在你名花再次有主之前,由我代为保管怎么样?
薛平瞪了他一眼:讨厌!油嘴滑舌。
话说到这儿,气氛就暧昧起来,两个人心都感觉有点异样,亓克大着胆子把手
放在了薛平的腿上,手指把他的心思都传达给薛平性感的大腿了。
薛平回手打了他一下:老实点,你想考验我的驾驶水平啊?告诉你,我的本子
是走后门办来的,根本没通过考试。
亓克汕汕地缩回了手:腐败,腐败!我怕你了,整个一个公路杀手。
饭店是一家湖北人开的,听说刚刚因为店名同室操戈,对薄公堂后,终于逼再
版的“九头鸟”变成了“九头鹰”。此事曾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又让北京人见识
了一回什么叫“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饭菜是薛平点的,亓克根本没有在意吃了什么,他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他不
知道自己那天怎么那么多话要和薛平说,他说自己,说站里的情况,说他这些年离
了婚的感触。薛平也介绍了自己的离婚情况,还好没有自己的因素在其中,和许多
厮混久了疲塌的夫妻离婚的原因大同小异。
不知不觉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从饭店出来的时候,亓克看了看表是八点十分。
到了薛平家用了20分钟,两个人刚一进屋,亓克就抱住了薛平:宝贝,想死你了。
薛平用手推开亓克的嘴:去去,嘴上的油还没擦干净呢,先去洗澡。
亓克委屈地说:已经洗过了,不信你闻闻身上的浴液味还没散去呢。
薛平说:那你先去洗脸,漱口。我去冲个澡,我可不习惯带着饭菜味做爱。
好吧。
没理由不同意。亓克跟在薛平身后走向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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