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
步行街的广场上，我被他牵着手，一边走着，一边说着无关紧要的话。我想，这
画面肯定很温馨吧。
能和苏默一起走多久我还不知道，但我已经幸福地发现，在我心里，一直复杂和
迷乱的爱情，原来也可以开始得这么的突然和简单。
“苏默，谢谢你。”话到嘴边脱口而出。
他吃惊地看着我“干什么突然谢我？”
“没有啦，就是想谢谢你啊。”
“傻瓜。”他说。
“女人傻一些比较好，哈哈！”
他指着路边的一个摊位说“那里有占卜的，”不用开口，就知您贵姓“。”
“骗人的，别过去了。”
“反正无聊，就当作是花钱听听好听的话。”
“你可真贱。”
“嘿嘿。”
老头热情地问苏默“小伙子，想算什么？”
他摆弄打火机，“你会算什么？”把烟点着吸了起来。
老头说“只要想算都会算。”
“这么厉害？那你先算算我姓什么。”
“来来来，看看这个百家姓谱，那一部分有你的姓，就把这个圆盘盖在哪个部分
的上面。”
“好了。”
“再从这里面挑出一张有你姓的纸，我把这张纸和这个圆盘一对，就知道你姓什
么了。”
“给你。”
“你姓苏吧，是不是？”
“呃……是。”
“这么年轻就离家，出来做生意？”老头看苏默不说话，就继续说，“在东南方
向做生意好，你家是哪里的？”
“B 市。”
老头点点说“A 市，不错、不错，呆在这里就可以了。小伙子，没猜错的话，应
该有两个姑娘喜欢你，你要从中挑一个，哪个都行，这个姑娘会是陪你一生的人。切
忌不要辜负，否则生意要失败。一蹶不振。”
“呃，还有呢？”
“过来抽3 支签吧。”
……
然后说这是三支好签，又说了一大堆糊弄人的专业术语，让苏默掏99，说是回家
给他烧三支香，保佑他赚大钱。
经过一番激烈的唇舌之战，最后，苏默把算姓名的5 块钱扔给他，用嫌恶的语气
说“看我是外地的，想吭我？省省吧你！”苏默拉着我走开，留下那个一脸难堪的老
头儿在原地……
我竖起大拇指，“啧啧，你很帅嘛。”换了是我，绝对会乖乖给那老头99块钱，
因为我害怕骗子，觉得骗子都是不好惹的。
他说“那是那是，不看是谁老公啊。”
“咳咳。”
他一边吸烟一边说，“那个骗子，骗术都被我揭穿了，还敢跟我要钱？还说什么
不给钱就诅咒我赚不了大钱。”说完气愤地把烟扔在地上。
我拍他的背，“消消气。早让你不要算，你偏偏不听，自己找晦气赖谁呀？”
“无聊嘛，反正没事做，花5 块钱就能听这么多恭维话，也划得来。”他坏笑。
刚才的佩服之感完全烟消云散，“太贱了，贱人。”我重复着“贱”这个字。
他把脸凑过来，问我“我贱吗？”
我对视着他的眼睛，无比认真地回答他“嗯，除了贱，还很自私。”
“咿？那不是形容你的吗？”他马上弹开，离我有半米的距离。
我去追他，掐着他的胳膊问“再说次？”
他看看天，然后说“那时候你问我为什么喜欢上你，还说自己自私、虚伪和一大
堆缺点。”
“有吗？忘记了。”
他说“有……那些短信我都还没有删掉，要不要看？”说着就要把手机给我。
“我不喜欢保存，而且没事就爱删东西。”
“什么都删？”
“不然留着干什么？”
“留个纪念啊。”
“回忆存在脑子里，是删不掉的。”我低头没有看他。
“哈哈，玩忧伤呢您？”
我大声笑，“对呀，忧伤多好，玩玩也不错。”
他突然走到我后面，然后又跑到我前面，说我穿这么高的鞋子，问累不累。
我反问他“都磨出水泡了，你说累不累？”其实我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那，要不要上去坐坐？”
我勾勾手指，他低头，我在他耳边小声说“还是别了，上去一准儿没好事。”然
后说“天黑了，咱也该回家了。”
他撇嘴说“我还以为你晚上陪我咧。”
我说“我不要命了？长这么大，我还没有过一次外宿呢。管得严。”
“呃……用不用我送你回家？”
“不用，你上去就行。”
“不让我送呀？送你回家，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怕麻烦。你上去吧。”
“那我上去了？”
“嗯，拜拜。”
“到家了发信息给我。”
“走吧走吧，真啰嗦。”
我看着他在我的视线里一点一点远去，直到看不见为止才打了车回家。我想多看
他一眼，因为他说他要去C 市。不是说目送爱人会感到幸福吗？可是，我怎么感到一
阵酸楚？是我神经错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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