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我对父亲说，秦思不喜欢读书，在家就不要逼他复习温习功课什么的，只要
能正常上学就好，成绩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学校里学会自己独立，独立地思考，
独立地学习，独立地与人交往，轻松愉快没有任何压力地长大。

　　父亲说，好。他知道我心里还在伤，大学留给我的伤痕，永远抹不去，忘不
掉。我读书的记忆总是充满痛苦和无奈，所以他不会再要求自己的孙子一定要去
像大学者一样，学很多，懂很多。

　　我一直都认为，真正有志向成为学者的人，才应该上大学，真正想搞科学的
人，才应该去学年习钻研科学，真正想成为艺术家的人，才应该去艺术学校里学
习。如果只是想找个工作，混口饭吃，上大学就是浪费时间。

　　于是我问秦思，他将来想做什么。

　　他歪着脑袋看着我，问我想知道真话还是假话。

　　我说假话是什么，真话又是什么。

　　他说，假话就是想当科学家。真话就是想打篮球。

　　我回家的时候看见他屋子里有好几个不一样的篮球，所以我知道他说的真话，
确实是真话。但是我更想知道假话是怎么说的。于是我就问他，假话是拿来告诉
谁的。

　　小家伙考虑都没考虑，就告诉我，是拿来哄老师的。

　　我笑了下，问他怎么用哄这个词。

　　他说，老师在问大家理想的时候，有说军人的，有说科学家的，有说艺术家
的，这些人都被老师表扬了，他跟老师说他想打篮球，当球员，被老师批评了，
老师说他没志向。

　　我笑了，这些老师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没进步，老喜欢强奸孩子们的思想。

　　于是对他说，没关系，只要他能把高中读完，或者他认为自己有足够的知识
在现在的社会不会迷路茫然的时候，能自己独立的生活的时候，我就让他去打篮
球，职业的。

　　秦思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是。

　　他又问我，什么叫足够的知识。我说他长大了就自然明白。

　　他又问我，他可以在上学的时候一直打球么。

　　我说当然，我又问他，他喜欢的球星谁。

　　他说，是姚明，纳什，还有好多。

　　我说，难道你不喜欢乔丹么。

　　他问我，乔丹是谁。

　　我有点郁闷，怎么会有人不知道乔丹。不过思思出生的时候，乔丹已经退役
了。于是我翻出自己录的92年奥运会录象来，给他看，给他解说，梦一队，乔丹，
皮蓬，德雷克斯勒，马龙，奥来猪旺，犹因，巴克利，斯拖克顿，秦思被乔丹深
深地迷住了，我看他专注的神情，得意的笑，自己的偶像被儿子喜欢，也是一种
传承吧。

　　回到家里，再也没人打扰我，这啊，那啊的，我把手机也关掉，享受着难得
的清闲，几个美女准老婆在院子里打麻将，ELY 不会打，在我身边陪我晒太阳。

　　我把她搂在怀里，这个给我生下第一个儿子的女人，依旧那么温柔，美丽，
对我深深的热爱。

　　我问她，后悔么。

　　她问我，后悔什么。

　　我说，和别人分享我的爱，是不是值得。

　　她说，只要我在她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爱一个人，就是看着他幸福，如
果自己也能和他一起幸福，那爱就是完美的。

　　我把脸贴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对她说，我的幸福就是一辈子守着她，和她一
起。

　　ELY 轻轻地在我嘴唇上点了一下。

　　我又说，还有那几个麻将疯子，也会一起陪我们慢慢老去。

　　ELY 不依，说和她说情话的时候不要提别人。

　　我说，怕肉麻。

　　她举起小粉拳，要揍我。

　　几圈下来，朱婷，妮妮，伊，都唉声叹气，只有小君，一个人得意的笑。

　　她跑过来对我说，小相公，看我赢了什么。

　　我拿过来一看，是三张电影票。我前几天买的，准备和她们几个一起去看电
影，是电影院翻出来的老片子，非常非常经典的“云端之山”。

　　她拿着电影票在我面前扬了扬，笑着跟我说，又少三个陪我去看电影了，她
得想法把ELY 的票也套过来。

　　另外三个女人也跟了过来说，不管，我得再去买几张票给她们，不然就要把
我武功废了。我无奈地看着小君，她撅起嘴巴又把票还给她们三个，对我说，我
欠她一个人情。

　　她们都笑着说，让我去床上还，她们都知道小君的欲望分外的强，还要把我
往火坑里推，我……

　　我看着这几个女人，为了陪我去看电影，争一张电影票，居然在麻将桌上打
了一上午牌，我何其幸福，这辈子还该有什么奢求么。

　　于是我拿起放在边上的吉他，想给她们唱首歌，死了都要爱。她们都坐在我
的边上，静静地听着，和谐，幸福，这就是我，一直所拥有的家，有一群深爱我
的女人，在我背后一直支持我的女人，给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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