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心有好报这句话说来果真是一点也不假呢!
想想她谢均菱几天前不过才在路上救了一位老婆婆,当然啦!在那时候根本就
没想过要有回报,可这老天爷毕竟是很照顾她的,瞧瞧现在,她不就找到工作了嘛!
而且还是老板亲自打电话要她来上班的呢!虽然她是没什么印象啦,不,应该说是,
她根本就没印象有来这间公司应徵过,可是呢,既来之则安之嘛!有工作最重要,
其他的……就再说吧!
然而满心的欢喜,却在遍寻不着那间公司的二十分钟后消失殆尽。
真是不敢相信,为了今天,她特地起了个大早,只为留给老板一个好印象,可
她竟然还是迟到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那间公司难道是会隐形不成?她都找了老半天了,却连一
个鬼影子也没见到。
“这……不会是这里吧?”谢均菱颤抖地再次比对抄在纸上,与那悬挂在墙上
的门牌地址。
距离上一个二十分钟已经又过了半个小时后,谢均菱方在附近住户的指点下,
找到这间公司。
难怪她老觉得这个地址看来怪熟悉的,她一直不想相信,可现下……
“这不就是上次那栋危楼吗?”谢均菱不安地观察着这幢五层楼高的老旧建筑。
斑驳的油漆,看似倾颓的梁柱,整栋屋子就好比是风中残烛,一吹即散,她……她
以后不会真的得在这里工作吧!上次来送披萨时,她还庆幸自己和这栋危楼不相干,
哪知道会这么
这实在也太巧了吧!巧到让她有点欲哭无泪。
“咦?不会吧?”谢均菱突然想起上次送披萨来时的窘境,那位五楼的岳先生
该不会是为了要耍弄她,或要她赔偿什么之类的,才把她骗到这里来吧?可是……
真的有人会这么无聊吗?
站在原地想了又想,谢均菱还是决定鼓起勇气上楼看看,毕竟现在有工作最重
要,倘若那位岳先生真是存心想捉弄她,最惨的情况也不过就是工作没了,那也没
什么大不了的嘛!
决定之后,谢均菱起步爬楼梯上五楼,她可没忘记上次搭电梯时的恐怖回忆。
到了那扇熟悉的铁门前,谢均菱这次可学乖了,她决定先找找看有没有电铃,
就这么东张西望好一会儿,总算是让她找到了那看起来有点像,又不太像的电铃了。
“这应该是电铃没错吧!”管他那么多,先按再说。
谢均菱原本是这么想的,可哪料得到当她的手一碰到那造型怪异的电铃时,电
铃的外壳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掉了下来,吓得她眼睛差点凸出来。
“呼!吓……吓死我了!”谢均菱连忙抚抚胸口,“好险有接住。”她动作俐
落地拿起那被她接在手里的电铃外壳,开始进行复原工作。
“虽然我知道自己是个恐怖的破坏狂……”因为任何东西只要一经过她的手,
纵使她刻意小心,仍只有一个下场,非损即伤。“可这未免也太厉害了吧!”轻轻
一碰就能把东西搞坏,连她都想佩服自己了,而且……
“你终于来啦!”声音是出自于突然出现在门口的一位男子门中,你迟到这么
久,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语气中大有好理加在的感觉。
谢均菱的反应很显然是被眼前的男子给“吓了一大跳,因为她”喝“一声的同
时手也跟着一松,结果……造型怪异的电铃外壳再次掉落,碎裂成片片。
这真的是一副很怪的情景,谢均菱呆愣住的表情,再加上地上那惨遭分尸的电
铃外壳,这……真的是很引人发噱,而岳继禹也果真就这么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时间就在岳继禹爽朗的笑声中迅速过了好几秒。
“呃……你不是那天那个在路上同我一起救了老婆婆的……”谢均菱在总算回
过神后,镇定地提出了不知算不算是问题的第一个问题。
“没……咳……没错!”岳继禹依旧是止不住自己的笑声, “就……就是我。”
若真要他说老实话,他不得不承认很高兴她还记得他。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都快被搞昏了,他是上次订披萨的岳先生,也是
在街头伸出援手的那位大帅哥?
“别紧张,”深吸口气,终于停住狂笑的他给谢均菱—脸极具安抚,外加亲切
的表情,“跟我进来吧!”岳继禹指指身后的办公室,还夸张地举起单手起誓,
“我保证,我绝对会毫不保留地解开你一切疑惑的。”
旧式公寓里,除了岳继禹低沉浑厚的嗓音解释着事情的原委之外,再无其他声
响,很快地,几分钟就这么过去了。
“原来我的履历表就是被你捡去了呀!”谢均菱恍然大悟,总算是了解前因后
果了。
“怎样?还有什么问题吗?”大概将他要她来—上班的原因解释过后,岳继禹
才再度开口问道。
他向来都是习惯独立作业的,这么多年来始终如—,至于为什么会为她打破这
个惯例,老实说,他自己也是毫无头绪。于是就在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的情形下,
他只能暂时顺应自己不理智的做法。想是这样想,不过他自是不会让这段话跑进她
耳朵里的。
“嗯……”稍稍偏头想了想,“应该……没有了吧!”这么出色的老板不嫌弃
地,还肯要她,她就应该要躲在棉被偷笑好几天了,哪还敢有什么问题啊!
“上班时间就跟—般的私人公司一样,上午九点上班,下午五点下班,而你负
责的工作内容包括打扫公司、接听电话、将案件归档……等等,简而言之,就
是公司内的—切杂务都山你负责,当然啦! 如果我有空,我也会替你分担的。
你的福利当然也跟其他公司一样,什么劳、健保、员工旅游、三节奖金之类的
都有,至于待遇嘛……“岳继禹似乎这时才想起这个问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起薪是五万五,之后再……“
“五万五!”谢均菱忍不住的尖叫声打断了岳继禹未完的话语,“有没有搞错
啊?”
“嗯……”岳继禹的回答是这样的,“应该这么说,你每个月的实拿薪水是四
万五,至于剩下的一万元我会帮你拿去投资股票,然后每三个月跟你报帐一次,你
觉得如何?”
“四万五?投资股票?”谢均菱的脑袋现在完全丧失了思考的功能。
“别担心!我绝对不会让你赔钱的。”
去世的姐夫生前是个股票分析师,在他的教导之下,岳继禹投身股海的资历早
达十几年以上,加上他原本就颇有理财头脑而且肯细心钻研,所以目前他手中的股
票现值虽称不上富可敌国,但要跻身富豪之列是没问题的。不过他向来低调,除了
一些亲近的人之外,很少人知道这些内幕。
谢均菱的回应是——继续呆愣。
“怎么了吗?”岳继禹满脸充满疑惑,实在猜不出谢均菱究竟有何想法,“你
……是不是嫌少啊?”
老实说,脱离那种领人薪水的日子太久,再加上他自己从来也没发过任何人薪
水,故而他还真的是对起薪没什么概念。
“什么少?”谢均菱要自己镇定点,别歇斯底里地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这……这会不会太多了点?我可没有什么特殊技艺,而且我也只有高中毕业而已
耶!”
“那有什么关系吗?”岳继禹率性地耸了耸肩,像是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我们这里又不管你学历高低。”现在大学毕业的人满街都是,他不觉得这有什么
特别重要的。
“可我只做打杂的工作耶!”
“就因为是打杂,什么都做,所以工作量会很大啊!”岳继禹依旧是满头雾水。
他不知道有人会嫌钱多的耶!
“可是……”哪会有这么好的事啊!越想越不对劲,忽然想起上次在这间办公
室里瞧见的场面,该不会……“呃……我在这里可是先声明喔!如果是违法、逼良
为娼或者是欺压善良老百姓的事,我可绝对才会去做的。”
“咳咳咳!”岳继禹假意地咳了几声来掩饰门己的尴尬,因为他从谢均菱的表
情里看出她似乎想起了上次那件事。
“你想到哪里去了?上次那完全是为了工作,所以我才……”
瞅着谢均菱的面孔,他突然有种解释不下去的感觉,因为她眉宇间清清楚楚地
透露出“她才不相信”这五个字,而且他忽然汜起自己做事向来是不需要向任何人
解释的。
“咳!总之……我这里是正正当当的营业场所,绝无任何非法介入。”他虽不
敢自诩为清高廉洁之士,但至少正义一直都是他追求的不变目标。
默默无语好一会儿,像是在决定该不该相信他,谢均菱终于想起还有哪里不对
劲了,她连这间公司在于嘛的都不知道!
“我能不能请教一下,这里——”她举手指指四周,“到底是在做什么的?”
怎么除丁老板—个人之外,就没其他的员工了?
“侦探社。”岳继禹也不罗嗦,干脆一次解释清楚,“你目前所在的地方可算
是议事厅,通常客人的面谈都是在这里。至于三间房间,靠门的那问是储藏室,我
用来堆放杂物的;最大的那间是我办公的地方,平常我都会上锁;最右边那间最小,
我把它当作休息室。”
“侦探社?”谢均菱似乎还没从这三个字里跳脱出来,“就是那种……那种跟
踪人、窃听电话或抓外遇的。……特殊行业?”谢均菱有丝迟疑,她从没接触过这
类型的工作。
可是不管怎么样,她总觉得他应该是好心帮她,否则这么好的工作哪轮得到她
呢?正因如此,她才更不想给他添麻烦哪!
“你别担心,”她真的是很好懂,不管心里在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真正需
要处理的工作是由我来负责的,你只需要待在办公室里做些文书或打杂方面的工作
而已,没什么难的,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这样啊……”反正多想也无益,就……先做了再说吧!“嗯!好,我没问题
了。”反正连天塌下来会有个儿高的人顶住,所以就不用想太多啦!
“非常好!”岳继禹满意地一击掌,看了看腕上的表,“现在是十—点零三分,
为了迎新,咱们这就走吧!”一下达命令,岳继禹随即动身。
“走?走去哪儿呀?”谢均菱—下子没办法跟上岳继禹的思绪,只能困惑地提
出疑问。
“你吃过饭丁吗?”投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岳继禹又提出另一个不相干的问
题。
“哦……”指的是早餐还是中餐哪?“可能是……还没吧!”看看这个时间,
应该是指中餐吧!
“那好,”一个转身,岳继禹已朝着门口踱去,“咱们这就吃饭去。”
“吃饭?”愣愣地重复岳继禹所说的话后,谢均菱赶忙追上前去,“喂!怎么
回事啊?为什么我们现在就要去吃饭了呢?”奋力迈开步伐想追上前头的人,“喂!
你怎么都不听人说话的呀!喂……”
开了好一段路,岳继禹和谢均菱终于在正午十二点钟左右,来到了位在县市交
接处,一间颇负盛名的餐厅。那占地超过百坪的雄伟外观,以及雅致设计,清清楚
楚地透露出此处超高消费的讯息。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谢均菱,紧张地拉住走在前头的岳继禹,“我们该不会是
真的要在这里用餐吧?”
这样似乎不太好吧!那间……嗯……稍嫌破烂的侦探社,一个月的收入也不知
有多少,现在又得多付五万多元来请她这个小妹,再加上一些林林总总的开销,这
……还是省着点,免得这样下去,他会负债累累!
“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建议吗?”对于谢均菱的不捧场,岳继禹丝毫不以为忤,
既然这顿饭是为了庆祝她的加入,自然是要以她的意见为主喽!
“也不是啦!”她老实地招认,她当然会想在这么高级的餐厅享受看看哪!可
是……“这里的价位看来似乎不怎么便宜,要欢迎我这位新进员工是很简单的,随
便一家饭馆就可以了,实在没必要这么破费。”
“看来,我倒是替自己找到…位好员工了呢!才刚开始上班就懂得要替老板省
钱。”满意地点点头,可朝着餐厅走过去的脚步仍旧没停下来,“不过你大叫放心,
决定要在这儿用餐的是我,带你来的也是我,哗然老板我都说没问题了,你也就不
用考虑这么多啦! 他倒不觉得这一顿小小的午餐有何需要费神之处。
“可是……”她根本没时间反驳,因为接待的人员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
“岳先生您好,”服务生必恭必敬的态度像是在接待一位重量级人物似地,
“还是一样,老位子吗?”
见他点头称是后,服务生赶忙在前头领位。
“需要我叫经理出来吗?”带他们入坐后,服务生随即开口问道。
“谢谢,不用麻烦了。”谢均菱直觉地摇摇平,不过就是吃个饭,干嘛要劳烦
经理出……咦……不对!人家好像不是在问她吧!
谢均菱倍感手足无措地笑着,“咳咳……呃……有这个必要吗?‘’望着憋住
笑意,不好让她太过尴尬的岳继禹,她只恨自己说话不经大脑,想也知道人家怎么
可能是在问她呢?
“是没这个必要。”这句话既像是说给服务生听,又像是同意她的决定一般,
“我们想安安静静地吃顿饭。”
礼貌地婉拒了服务生的美意后,岳继禹接下来点了多道餐厅的招牌美食,准备
好好饱餐一顿。
这真是……真是太奢侈了,谢均菱不断在心底嘀咕着,他们不过才两个人,需
要叫这么多东西吗?打从十八岁起就自力更生的她,实在是看不惯那种一出手,就
是连眼也不眨一下的大手笔消费。
“看你的表情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岳继禹以他的观察心得作了个开场白。事
实上,他真正想说的是,他一点也不觉得哪里浪费了,人生得意需尽欢向来就是他
恪守不悖的行事准则,“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要紧,我可是一位相当开明的老板。”
“没有啊!”花钱的人都不会舍不得了,她在旁边心疼个什么劲啊!“出钱的
人是大爷,你爱怎么点就怎么点喽!”
“这样好,我们先来举杯庆祝。”岳继禹端起方才服务生送来的餐前酒,轻轻
以自己的酒杯撞击地举在半空中的酒杯,“祝我们未来合作无间,工作愉快。”
“嗯!”点点头,谢均菱照本宣科地念了一遍,“合作无间,工作愉快。”
“接下来呢,”岳继禹摸摸他干净光滑的下巴,沉思的模样只能用帅到极点四
个字来形容,“为了让我们对彼此能够更加地熟悉,我先来个自我介绍,然后再换
你。”
“好啊!”谢均菱很干脆地同意,这样她就可以好好品尝眼前这些美味的料理
了。
“那我就开始啦!”接下来,岳继禹便开始畅谈他的人生经历。
而谢均菱除了偶尔分神于他说话的内容之外,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将注意力放在
眼前一道道的顶极美食上。
岳继禹和谢均菱正式认识的第一天,就是在聊天与品尝美食中轻轻松松地度过
了。
继禹真的没骗她!这是谢均菱工作不到几天后所萌生的想法,之所以敢直呼老
板的大名,自是经过老板本人的同意喽!
“这间小小的事务所就你跟我两个人,若你成天叫我老板,我叫你小妹,你难
道不觉得很怪吗?”这是岳继禹在地第一天正式上班时给她的理由。
所以自此后,他们两人就直呼对方的名字了。
回到正题来,她这打杂小妹的工作还真的是一点都不难,不不不,应该说根本
就是轻松过了头。
她现在每天的工作内容如下——
早上九点钟准时到办公室来开门后,就开始吃早餐兼看一天中的头两份报纸。
到了差不多十点半、十一点时就离开座位,站起身来伸伸懒腰,然后四处晃晃,
检查有没有比较脏乱的地方需要整理、清洁的。
接下来就是午餐时间啦!这个时候她会一边看着午间新闻,一边吃中餐,等吃
饱喝足后,就是她的午休时间。
到了下午一点半,她会打开电脑,归归档、打打字,通常这些杂事花不到她三
十分钟的时间,所以剩下的空档,她则是用来上上网、打打新接龙之类的。
到了三点半,也就是下午茶时间,她当然是嘴里吃着点心,手里拿着刚刚才出
炉,还热腾腾的晚报阅读着,而这也是她一天中的第三份报纸。
接下来还能做些什么呢?那还用说,就是等下班喽!
“继禹,我这样一个月真的能领五万五?”谢均菱不只一次这样问过岳继禹。
“当然啦!”岳继禹的表情通常是疑惑的,“你嫌事情不够多吗?”
这是他们两人每天必出现的对话,而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你确定我一个月的薪水真的是五万五?”关上电视,谢均菱再度旧话重提。
方才的一则因失业找不到工作,而带着全家大小一同赴黄泉路的新闻,是引发她这
么问的主因。
“当然啦!你嫌事情不够多吗?”多日来同样的问题,总是得到相同的答案。
“嗯……”迟疑了一下,谢均菱老实地点点头,“我每天能做的事情还真的是
很少呢!你看看,我来上班都好几天了,从来没见客户上门,没接过一通电话,而
且从来也没见你出外工作过。”这样的侦探社真的还经营得下去吗?“好了,换边。”
岳继禹听话地翻了个身,现在他正安适地枕在谢均菱的双腿上,让她替他掏着
耳朵。
也不知道为什么,虽与均菱认识不久,但他就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跟她亲近,这
种感觉以前还不曾有过。
“侦探的工作性质是这样的,三年不开市,开市吃三年:”享受着均菱的服务,
让岳继禹说起话来,有那么点含糊不清。
“这么好?”谢均菱口气里大有不以为然的怀疑,“那成天上街头抗议自己失
业的劳工朋友们,做得要死要活的是为了什么?”
她以前的工作也是啊!明明是八个钟头的工时,却非得被逼做上十六个小时的
工。
“这我只能说……哈……”打了个哈欠,岳继禹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正在慢慢
远离中,“连五只手指头伸出来都没一只等长的,所以世界上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怎么这么……”
“清问……”一声不属于男女主角的问话突然冒了出来,“岳继禹先生在吗?”
那是—名女子,娇柔的嗓音搭配出色的外貌,让人印象深刻,她穿着一袭合身
的套装,本该是端庄大方的装扮,却在那修改过的腰身、酥胸半露的上围,以及开
又到大腿根部的超迷你短裙作用于,展现出妩媚大胆的风情。让人看了很难不心动。
见到非常有机会成为自己接手的第—位客人,谢均菱兴奋地就想起身招待,
“岳继禹,你还不给我起来!”她小小声地附在岳继禹耳边威胁着。
“不要!”丝毫不拖泥带水地拒绝,“该不会有人不知道敲门是一种礼貌吧?”
岳继禹的指桑骂槐没吓到来人,反倒让谢均菱垮下一张脸。“你在讲什么啊?”
待会儿客人被气跑了怎么办?
二话不说,她推开他,赶忙跑去招呼陌生女子入座后,又跑回来将尚躺在原位
的岳继禹拉起来。
见他又要躺下,谢均菱马上挤身到他身旁,勾住他的手臂,“别闹了,我真的
要生气喽!”
“好吧!”岳继禹耸耸肩,“你倒是说说看,是谁准你在进我们公司之前可以
不敲门的?”他的口气差到极点,不爽被人打断他的休息时间!
“岳继禹!”谢均菱咬牙切齿道。她现在像是吞了一吨的火药似的,只要一点
火,立刻引爆。
“没关系的,本来就是我不对。”陌生女子并不计较,“进门前我已经敲门了,
只是一直没有人回应,所以我才自己走进来。算起来是我失礼,真是对不起了。”
陌生女子言行得体,态度谦和,再加上那挂在唇边的浅浅笑容,让人觉得就算
她犯了滔天大罪也应该被原谅,更何况只是没敲门这么—件小事。
“这位小女姐,你千万别这么说。”这么美又这么有气质的小姐,还能这么有
礼貌,真是太难得厂“都是我们的错,全是我们招待不周,还清多见谅。”谢均菱
推推岳继禹,要他附和她。
“还算可以啦!”岳继禹懒懒开口,“既然你已勇于认错,那我就不跟你计较
那么多了 ”所以咧,她其实应该要感谢他的宽宏大量:
“你!”谢均菱震惊得满脸通红,只羞没当场昏倒。
“好好好,”岳继禹捏了捏谢均菱的脸颊,“我现在什么都不说,就交给你全
权处理,好吗?”一派温柔宠溺的动作,果然立刻浇熄了谢均菱的熊熊怒火。
“这还差不多。”谢均菱马上就得意忘形了起来, “我想请问这位小姐,
你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是这样的,我叫薛子纭,今天来是想麻烦你们—件事。”她自皮包中取出一
张照片,“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找到这个人,事成之后,你们可以得到一千万的报酬,
而且是现金。”无视于谢均菱惊讶的表情,及岳继禹一脸的无动于衷,薛子纭强调
道。
“一千万现金?”谢均菱忍不住大呼出声。难道还真如岳继禹所说的,他们真
的是三年不开市,开市吃三年?
薛子纭温婉地笑笑,“是一千万现金没错,不过这是有期限限制的。”她刻意
顿了顿,似乎在观察着对方的态度,“倘若你们三个月内找不到这个人,那这笔生
意就自动失效,也就是当作我从来没来过。”
“三个月啊!”谢均菱这时倒不知如何回应了,毕竟她没做过这种寻人的工作,
上班这些日子也没瞧过继禹的本领,所以这三个月的时间到底算长还是短,这工作
接还是不接,她还真没个主意呢!
“不接!”岳继禹轻轻松松两个字丢出。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不想接”。
他无后顾之忧,而且也不靠这间侦探社吃饭,因此他接案子向来视心情而定,
钱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你在说什么啊?”不了解实际状况的谢均菱跟他咬耳朵,“你知道什么叫坐
吃山空吗?好不容易上门的生意你竟然往外推?”偏偏她又不够了解侦探事务,所
以也不敢替他贸然答应。
“没关系,”薛子纭倒像是完全不在乎岳继禹这般无礼的举动,站起身来,姿
态优稚地将那张照片摆到桌子上,“我把照片留在这儿,你可以慢慢考虑,若想跟
我联络,照片后面有我的联络方式。”
不再多语的薛子纭一下子就消失在门后,如同来时一样地静悄无声,徒留的只
是一室诱惑男人的典雅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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