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章
本来,首沙洲应该没那么快知道噩耗的,偏偏那楼上的邻居自以为是地想:
首堪惠是为了帮自己抓小偷而献出生命的,自己怎么样也该跟她的哥哥说一声谢
谢表一声悲痛吧!因此就给首沙洲拨了电话。首沙洲一听消息,自然是立即赶赴
医院。同乌萌浩一样,他也认为罪魁祸首是狄路垂。作为殷士赋团体中的一个主
要成员,他当然知道首堪惠秘密调查望月楼纵火案的事,也当然知道狄路垂受命
想方设法阻止。当初狄路垂跟他商量采取何种策略的时候,他口气硬邦邦地提出
一个没有任何余地的要求:那就是无论狄路垂采取什么办法,都必须保证不伤害
首堪惠分毫!可结果呢?不用说什么伤害,还残忍地杀害了他唯一的妹妹!是可
忍孰不可忍,他非要跟狄路垂拼个你死我活不可。遗憾的是这些年来一直养尊处
优,根本忘记了曾经练过的格斗术,一拳击出还没挨上狄路垂的脸,便被任畴制
住了,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愤怒地喊着:“狄路垂,你这杀人不眨
眼的混蛋!你还我小妹的命来!你还我小妹的命来!”
狄路垂看着首沙洲因愤怒和悲痛而扭曲得狰狞的面容,吓得脸都变绿了,连
声辩解道:“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首沙洲哪里肯信,继续拼命挣扎着、叫骂着,恨不得立时杀了狄路垂。
这一回任畴也有些糊涂了。
如果说先前乌萌浩是悲伤过度以致精神恍惚认错了人误打了狄路垂,但这回
首沙洲为什么一冲进来就大叫特叫狄队是凶手呢?难道他也伤心得糊涂了?不,
看起来不像。这么说来,难道队长真的跟首堪惠的死有关?不,不可能,首堪惠
的死已经非常清楚了,完全是小偷所为,完全是一个不该发生的意外,根本就没
有任何人指使,自己绝对不会搞错的!
第二天,青凤内裤精液和到诗血液的DNA测试结果出来了,两者完全不同,
这就彻底洗脱了到诗强奸青凤的嫌疑,也彻底杜绝了幕后黑手继续就此事兴
事情的真相既然如此,任畴当然不能任随别人冤枉自己的顶头上司了,哪怕
这个人是顶头上司的兄弟也不行。于是,他双手用力一收,抱得首沙洲的腰几乎
折断,疼得首沙洲哇哇叫痛。任畴却不松劲,直到首沙洲叫得声音沙哑,疼得脸
色发黑,两眼翻白,才稍稍松开双手,在他耳边大声喝道:“你发什么神经啊你?
凶手是那个叫邢宙的小偷,跟队长没有任何关系!”
声音实在是太大了,直震得首沙洲两耳轰鸣,天旋地转,若不是任畴还抱着
他,肯定立马摔倒在地,一时间只有哼哼唧唧哀鸣的能力。
任畴接着道:“如果你妹妹没有被自行车撞倒,那个小偷自然动不了她分毫,
因此你就自作聪明地以为,那骑自行车的年轻人是小偷的同伙,是故意撞倒你妹
妹的,好掩护小偷逃走,可你想过没有,如果那骑自行车的年轻人是小偷的同伙
他又怎么会抓住小偷?那不是自找麻烦自寻死路吗,这天底下有这么笨的傻瓜吗?”
首沙洲无言以对,任畴的这一番分析的确是在情在理。
跟狄路垂交往了这么多年,对狄路垂的智谋知之甚深,如果是狄路垂设计的,
绝对不可能这样漏洞百出。再说,虽然事态危急,狄路垂还不到非杀小妹不可的
时候,实在迫不得已,他完全可以要求自己把小妹软禁起来,那不是两全其美吗?
片刻之间首沙洲便想通了问题的关键,知道自己确实是错怪了狄路垂。可是,虽
然明知道自己错怪了狄路垂,却不想跟他道歉。毕竟,无论怎么说,小妹都是他
的手下,他理应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如今小妹香消玉殒,他狄路垂难辞其咎,
就是揍他一顿也是应该的,恨只恨任畴多管闲事拦住了自己。
任畴见首沙洲不再喊叫也不再挣扎了,知道他听进了自己的话,便放开了双
手。
狄路垂却还有些后怕,一见任畴放开了首沙洲,赶紧走开几步,隔着首堪惠
的遗体对首沙洲说:“沙洲啊,你怎么能冤枉我呢?刚刚乌萌浩这臭小子胡乱迁
怒揍了我一顿已经够倒霉的了,现在你又来冤枉我,我今晚怎么这么倒霉啊我!”
说着满脸委屈地看着首沙洲。
首沙洲没听清楚,尖声问:“你说什么?谁打了你?”
狄路垂以为首沙洲又要发怒,紧张地往后退了几步,一直退到了墙角落。
任畴道:“刚才乌萌浩伤心过度乱了心神看花了眼,以为队长就是那个叫邢
宙的小偷,按捺不住怒火,把队长打得都晕了过去,队长正想找他算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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