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无滋味
叶陶生忙完手头的工作,一看表早已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他忙收拾好桌上零乱
的纸张,然后准备回家。当他走过隔壁那扇早已紧闭的门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那给他无限幸福和快乐的日子又浮现眼前。“亚琼,你现在还好吗?”心中默默地
问。
不远处,兰子早已站在那里,她深情的眼眸为叶陶生的憔悴而湿润。他和她已
经很久没有真正单独在一起了。为了让他能够快乐地把握住同亚琼在一起的每分每
秒,她总是默默地躲在一边。她为叶陶生快乐而快乐,每当看到那张让快乐幸福浸
泡的笑脸,心中的那份迷茫和失落就会烟消云散。而此时此刻,那张幸福的年轻得
脸颊却挂满了思念和忧伤。她慢慢地走过去轻轻投入他的怀抱。她不要他这样痛苦,
她要用自己的柔情融化他那颗冰冻的心。
“阿生,咱们回家吧。”那柔甜的声音足可以暖透那颗飘荡的心灵。
叶陶生看着怀中得兰子,这就是自己所至爱的人,她可以为自己的忧伤而忧伤,
为自己的快乐而快乐。瞧那张原本天真快乐的俏脸,如今不知怎的消瘦了许多。他
用双手捧起那张脸,无限关爱地看着:“兰子,你瘦了。”
兰子幸福得甜甜得笑,“咱们回家吧。”
叶陶生拥着她,两人象一对相牵相绕的牵牛花,在幽暗的走廊里彼此蔚抚彼此
搀扶。在他们的身后却又一双眼睛在久久地注视着兰子,那目光充满了怜爱和无奈。
他就是郭宝,他看着两人走出公司上车离去,然后才一个人闷闷地抽身离去。
亚琼在办公室里看着几份早已落实的文件,觉得内心有无限的空虚,整个人如
在悠悠云空,伸手想抓住什么,但两手空空,身子在悠悠得往下坠,但永远也无法
着地。她强打起精神,想找些事情做,但找遍记事薄和工作纪录也没有找到什么事
来,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无意间碰到了桌上的电话,自从回到公司还没有同叶
陶生通过电话,她已知到了郑涛把原先的方案推翻,他现在一定忙得不可开交,那
每次得聚会现在一定没时间了。望着窗外飘然自若得云儿,她又想起那快乐的聚会
和叶陶生那风驰电掣得飞车。已经很久没有那样放飞激情了,如今自己又开始恢复
到以前的自己——静若止水得亚琼。多么想念那些让人陶醉的时光啊。是应该打电
话问一下他的情况了,不为别的只为那段美丽的时光。她拿起电话,熟练地按完号
码,那边传来长长的“嘟、嘟”声,她的心跳在加速,“啪”的她挂断了电话。
问什么呢?问还忙嘛,一切是否还好……。一切的一切都已不再需要,自从自
己返回公司那天起,自己不能再放纵那段感情,自己现在是郑诚的女朋友——一个
拥有二十多年相依相恋青梅竹马得女朋友,现在是今后也是,就让那段感情随那涓
涓红河水漂流远去吧,成为一个永恒的回忆……
一阵脚步声响打断了亚琼的思绪,郑诚走了进来,“下班后我在门口等你,听
说凯迪的一种烤肉做得特别好吃,我带你也去尝尝。”
亚琼点头答应,自己是人家女朋友,当然要陪他去,这是不用大脑再做过多考
虑的事情。
“那我等你。”郑诚转身离去。他最近同亚琼在一起的日子多了起来,他是有
意挤出时间来陪她。亚琼心里也知道这一点。可如今每次同他出去,她都觉得自己
象应付公务一样,没有什么高兴和兴奋的地方。下班后,郑诚依言在门口等她,俩
人并肩走出公司,那么亲近自然,让人感慨是多么般配得一对。
在一件清静优雅的包间两人落座,服务生递过菜谱,郑诚示意让亚琼先点,亚
琼摇摇头说:“还是你点吧。”然后将菜谱递给郑诚。这是惯例,亚琼每次看菜谱
都眼晕,她对吃并不挑剔,所以每次干脆都由郑诚来点。郑诚点了几道清爽的炒菜,
最后特意点了这里的那道特色名菜七香烤乳鸽。
一会儿的功夫,菜便上齐,被烤得香酥嫩白的鸽子整个儿被放在盘子里,但身
上的肉早已被用刀割成薄薄得肉片。
“这道菜的确做得有特色。”郑诚夸赞道。然后用筷子夹一片肉细细品味,更
是赞不绝口:“难怪朋友都极力推荐这道菜,果然味道新奇。”他见亚琼不动便说
:“你也尝尝,这味儿的确不同凡响。”
亚琼望着盘中的鸽肉,却想起了广场上那盘旋在自己头上的白鸽,它们是那样
的可爱自由,那么的亲近于人,可它们没想到人类早已把它的同伴烤制成名吃摆在
餐桌上。还有那句话又萦绕于耳边:“我想你的身边还有一群可爱的鸽子……”
亚琼不动,竟没听到郑诚的话。郑诚再次催促:“亚琼,快点尝尝呀。”
亚琼醒悟,机械地夹一片肉放在口中,无味,只有对生命的苦涩。
郑诚打开一瓶红葡萄酒,给她斟满一杯。举杯入口,只有酸酸得甜。亚琼忽然
来了兴致:“给我来一瓶啤酒。”亚琼对站着的服务生说。
郑诚有些意外,但没有说什么。不一会服务生将酒拿来。郑诚给亚琼斟满,自
己也斟了一杯,两人对饮,杯起酒尽,满口的酸涩,仍没有那苦涩的辣。
亚琼连饮两杯,不过瘾。郑诚却在一旁为她担心。当喝到第四杯时,郑诚拦住
了她;“今天不允许你再多喝一杯,喝多是要伤身体的。”
亚琼停住,一丝苦苦的无奈。这是早已想到的结果,在他的跟前,自己总被笼
罩在细致的保护中。就如一只小鸡永远在那大大的翅膀下遮风挡雨。
郑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意大利客商约见他,他必须现在就走。“我先开车送
你回家。”
“不,你先走吧,我自己叫出租车回去,不用担心我。”亚琼催促他先走。
郑诚见她执意自己走,便付了帐自己先走了。亚琼独自一人自斟自饮,又喝了
几杯,更觉无味。便离桌而出,来到外面。华灯初上,满街的灯红酒绿,她沿街而
行,一对对行人擦肩而过,却没有一个熟识相亲的。身旁空荡荡得让人觉着孤独。
她不时的回头,那个人是不是又在不远处跟着自己?可是匆匆过客中没有发现他的
影迹。
“叶陶生,你个混蛋,你怎么不出来呀。”她高声的喊,竟已泪流满面。引来
行人侧目,但都只是惊讶的一瞥,然后又都远去。
夜,深沉的睡着,无声无息,只有她床头的表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亚
琼将身子深深地收缩在被窝里。在她的耳边有涓涓的水流声,那水漫过她的四肢,
最后将她整个吞没。她在水中舒畅地游动着四肢,如鱼儿。突然她的四周一片昏暗,
她感到无比的恐惧,她努力向上浮,但四周的水永远无休无止,她张大嘴巴想喊出
声,但有东西卡住喉咙,一点声音也喊不出,她竭尽全身力气最后终于喊了出来:
“阿生——。”
她被自己惊醒,夜依然无声无息,床头唯有钟表的“咔哒”声无休无止。
--------
流行小说
亦凡公益图书馆(shuku.net)
下一页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