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毒鼠强
两人来到公安局外面,亚琼问:“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兰子:“我们已经为他请了律师辩护,当前最主要的是寻找证据,我们的突破
口是查找卖鼠药的人。”
亚琼:“我也帮你一起找。”
兰子:“那当然好了,人多力量大,我们一定能够成功。”
“咱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我们还需要一张郑诚的照片。”
“你们怀疑是他陷害阿生的?”
“目前和阿生有冲突的只有郑诚。”
“可他一直躺在医院里呀。”
“我们现在不能放过一切可能。”
亚琼的心沉到了湖底,怎么会是阿诚呢,他虽然冲动了些,但是那颗心仍然是
善良的。
为了澄清一切事实,亚琼决定回去拿照片,那厚厚的相册记载了两人从童年到
现在的无数个美好的瞬间,她一张张的翻看,那是一张多么诚实快乐的脸哪,永远
也无法同罪犯联系在一起。
两个女孩在街上四处寻找药店,不管是中药店还是西药店,只要与药有关的店
铺都要进去问一问:“这里卖鼠药吗?”或者直接问:“有‘毒鼠强’吗?”引得
人家一个个惊讶不已。
一次次的否定,让两人第一次尝到大海捞针的困难。时值盛夏,烈日当头,空
气闷热的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亚琼喊渴,兰子也喊渴,各自喝了瓶矿泉水仍觉口
干舌燥,走起路来再没有先前的亭亭玉立,而是有些东倒西歪。本来两个美女如今
却象两个流浪女,便引得人们不住的侧目观看,再加上到处打听剧毒鼠药更是引起
了大家的注意。
当两人问到第十二家药店时,售货员竟告诉他们有这种药,不过在仓库里需要
去取,要等一会儿。两人喜出望外,终于有了点收获。
兰子忙拿出郑诚的照片问售货员:“请问你记不记得这个人来买过这种药?”
售货员摇摇头:“这么多买药的,我怎么记得清楚。”
兰子不死心:“麻烦你再仔细辨认一下,他的相貌和气质都很与众不同,应该
很容易记住的。”
售货员并没有再看照片;“我需要打个电话,你们稍等。”
两人只好耐心等待,顺便好好享受一下药店里空调带来的凉爽。从前在办公室
整天与空调为伴,并没有感觉有什么特别,今天饱尝闷热的煎熬后再回到这凉爽的
世界,真是无比满足。
有警车停在店外,两名巡警走了进来:“你们说的人呢?”
售货员急忙跑过去指着兰子和亚琼说:“就是他们两个要买‘毒鼠强’,我看
电视新闻里最近有人被这种药毒死,觉得他们有什么企图,所以才报了警。”
两人觉得又好笑又气愤,正要申辩,巡警走过来;“麻烦你们跟我们到派出所
去一趟。”
兰子忙说:“我们不是真的要买这种药,而是为了找人……”
巡警并不等她说完:“有什么话等到派出所去谈,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两人无奈,只好先将苦水咽到肚子里跟人家走。
陈冬冬把两人领出派出所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两人觉得肚子咕咕直叫,
都喊要饿死了。陈冬冬苦笑:“就让我好人做到底,现在请你们吃拉面去。”
兰子大叫:“这么小气,请人家吃拉面。”
亚琼一旁说:“有面填饱肚子就不错了,我的肚子已经闻到拉面的香味了。”
一大碗拉面竟能够吃的酣畅淋漓回味无穷,今天两位大小姐才真正体味到吃饭
的乐趣。/ 吃饱了肚子,精神头儿也便随之增加,陈冬冬说:“两位女士奔波了一
上午,该回去休息休息了,剩下的时间由我来跑。”
兰子却不同意:“时间紧迫,实在不容我们喘息了,咱们还是分头行动吧,这
样才能提高效率。”
亚琼望着兰子,一个女孩能为对方如此的情愿付出,他今生还有何所求的呀。
陈冬冬只好同意:“分头找可以,但是我事先必须告诉你们俩,你们的寻找途
径是完全错误的,这样永远也不会找到。”
“为什么?”两人不解。
“因为‘毒鼠强’是剧毒药品,国家早已经明令禁止销售,正规商店是不会销
售的,再者大药店都没有鼠药,要想买到这种药只有去一些偏僻的地摊上问。”
两人才如梦初醒,“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亚琼问。
“当然喽,买老鼠药的都是我们这些生活在底层的劳苦大众,你们这些小家碧
玉怎么知道哪里有老鼠药卖。”
“说的有道理,要是我发现家里有老鼠,首先做的一定是报警。”兰子连连点
头赞同。
于是兰子和亚琼一起,陈冬冬独自一人,各自分头去找。兰子和亚琼果然在一
条偏僻的小街上找到一份卖鼠药的。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大叔坐在一条马扎上,面前
地上铺着一块红布,上面用毛笔字写着:祖传秘方,神奇鼠药。字的旁边放着许多
的瓶瓶罐罐。
兰子走上前去问:“大叔,请问你这儿有‘毒鼠强’吗?”
对方仔细打量两人一番:“你们要它干啥用。”
兰子;“当然是毒老鼠去啦。”
“还是用我这些药吧,老鼠一个也跑不了。”
亚琼:“大叔,我们是替别人捎的,人家交待就要‘毒鼠强’,如果你这儿没
有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问问。”说完拉起兰子要走。
对方见状忙说:“不就是要买‘毒鼠强’嘛,当然有了,我是看你们两个不太
象买老鼠药的,所以没敢拿出来。”说完从旁边的挎包里拿出一盒药来递给兰子。
兰子见包装上果真印着‘毒鼠强’三个字,忙拿出照片让大叔看:“大叔,最
近有没有人来您这里买过这种药,您看一下这个人来过没有?”
老人戴上花镜仔细看了一会,摇摇头:“没见过,来我这买药的都是附近的住
户,大家都很面熟,你们两个还是头一个生人来买这重药,这种药一般不是熟人我
是不敢往外拿的。”
两人只好再去其他地方。太阳西沉,天气不再象刚才那样闷热,开始有点点的
凉意。亚琼觉得两腿象灌了铅,实在迈不动步子:“咱这样走下去什么时候才找到
呀。”
兰子的脚底已经起了水泡,走路都有些不自然:“咱这样找的确不是好办法,
依我看咱们弄辆摩托车,大街小巷的找即快又方便。”
“咱俩都没有,上哪儿去找?”
兰子想一想:“郭宝有一辆,我打电话让他骑过来。”
二十分钟后,郭宝骑着摩托车准时报道。他听说是为叶陶生的事用自己的摩托
车,十分得不情愿:“我是看在你的面子才借的。”
兰子:“知道了,你们之间的冷战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郭宝避而不答:“骑车一定要小心,拐弯的时候一定要慢……”
兰子:“知道了……”
以车代步的确方便了许多,只不过要时刻应付交警的检查。天完全黑了下来,
两人带着无奈的失落而回,大家在叶陶生的住处会合,陈冬冬也是一无所获。三人
疲惫地倒在沙发上一动不想动。
兰子:“肚子又饿了,这顿谁来请?”
陈冬冬;“中午我刚请了你们,这顿论不到我的。”
亚琼:“这顿我请吧,你们想吃什么?”
兰子:“实在不想动了……”
陈冬冬:“不如打电话叫外卖吧。”
兰子一听高兴得叫起来:“我要一份精美的蛋炒饭……”
外卖不一会儿就送到了,三人肚子虽饿,但是吃在嘴里全然无味,再也不是狼
吞虎咽。
整整五天的查访,大半个城市快寻了个遍,仍然一无所获。两人原本白皙的脸
庞已经被烈日烧烤得黝黑,兰子的嘴角已经起了水泡,说话都有些不方便。
亚琼有些失望:“咱们这样找下去,是不是有可能一无所获呀。”
兰子却意志坚定:“不许你这样说,陈律师说了,这是找证据的唯一突破口,
我们一定要有所收获才行。”
亚琼看着昔日英姿娇媚的兰子如今却是满面灰尘风风火火的样子,心中感慨万
千:叶陶生是哪世修来的福,竟让这么个好人而为他牵肠挂肚同甘共苦。
这是一条比较狭窄的小街巷,两人已经记不清这是到过的第多少条街了,反正
它比别的街道还要窄,但比别的街道热闹的许多。人流川往,摆地摊的到处都是,
两人骑着摩托车在小巷内行走十分不方便,兰子只好下来推着摩托车。烈日仍然热
辣辣的高挂天空,空气中的含湿量已接近饱和,人在里面如在蒸笼里。兰子推着摩
托车汗水早已将上衣湿透,满面珍珠滚滚,脚上的水泡已经被磨破,走起路来扎心
得痛,两人行走在小巷里却如在跋涉心中的里程,艰难而孤独。
在小巷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终于发现了一个卖鼠药的地摊。地摊的主人确是
一位约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脸膛被日头晒的黑红,穿着朴素一脸的内向,是乡下来
的。小姑娘不会撒谎,兰子问她有没有‘毒鼠强’时,便急忙从包里取出几瓶问:
“你们要多少?”
兰子取出照片让她看,她便摇摇头说:“对不起,我没有见过这个人,我是刚
放暑假帮我妈妈来看摊的。”
“那你妈妈呢?”兰子问。
“在乡下家里呢。”
“她为什么没来?”
“自从那天妈妈看电视,见到有人被毒死,就一直闷闷不乐。我就让她在家休
息几天,自己来帮她看着摊。”
兰子和亚琼象是发现了新大陆,几天来的劳累一时间跑掉了许多。兰子问:
“你们家住在哪儿离这儿有多远?”
女孩道:“我们家在市郊的七里铺,离这儿有五十多里路呢。”
“你妈妈叫什么名字?”亚琼问。
“我妈妈叫顾英红。”
两人觉得这条线索很重要,决定亲自去见见女孩的母亲。摩托车驶往七里铺,
兰子由于驾驶技术不太熟练,所以车速并不太快,两个人的心情此时即高兴又忐忑
不安,怕再次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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