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叶陶生又在大口大口得吸烟,觉得自己象是从高高的山颠猛然跌下,摔得身心
俱碎。从此以后自己将一无所有,还要背上一笔不小的债务。从前那个意气风发得
男孩今天在倍受情感煎熬的同时,又要经受金钱的磨难,他竟开始感慨金钱的愚弄。
兰子想起陈冬冬来,便打电话叫他过来大家一起想主意,人多力量大嘛。
不一会儿陈冬冬急匆匆赶过来,兰子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陈冬冬听后只是一
个劲地叹气惋惜,也是一无适处。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兰子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得号码,
她还是接了,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是兰子吗?”
兰子;“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郑诚,我想约你出来一下。”
“什么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但不许告诉别人,我在飘飞茶楼等你,现在你就过来。”
语气不容商讨,然后关掉了电话。
女人特有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定与这次事件有关,所以她关掉电话后对叶陶生
和陈冬冬说;“我的一位同学有点急是需要我过去一趟,我一会儿就回来。”
两人都在绞尽脑汁想办法,并没有在意这个电话。兰子来到店外乘出租车去了
飘飞茶楼。
茶楼雅座内郑诚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两人见面省去了寒暄之类的客套直奔主题。
兰子首先问道:“我现在已经坐在了你的面前,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是不是天朗公
司的那件事就是你一手策划的。”
郑诚饮一口杯中得清茶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兰子就是聪明。我今天叫你过
来就是为这件事。”
兰子:“看来的确象阿生所说的那样,你预先设好了圈套让我们往里钻。”
郑诚以胜利者的姿态微笑着:“现在不是讨论谁是谁非的时候,而是要讲如何
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你总不会愿意眼看着叶陶生倾家荡产吧。”
兰子: “你想怎么办?”
郑诚:“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你,我曾经说过要文斗不要武斗,这次也一样。”
他再次饮一口茶,细细品味了一会儿龙井的清香,“我要你离开叶陶生,去我们公
司在澳大利亚的子公司任职,我保证待遇非常优厚。”
兰子有些意外:“我离开阿生,你就可以保证天朗公司不再起诉阿生?”
郑诚:“是的,我保证。但你的离开必须是永远的离开。”
兰子:“这对于你有什么好处?”
郑诚冷笑:“一个视感情如生命的人,在金钱和感情面前我只要他选择一样,
就是一样!要么你留下来让他穷困潦倒,要么你远离他,让他拥有富贵人生。这是
我最仁慈得报复。对于一个打乱我生活害得我失去亲生弟弟的人,我已经够意思了。”
兰子:“你认为我会离开阿生吗?”
郑诚仍然得意地品着茶:“或许你不会立刻改变主意,但是我有耐心,我会等
到你同意的那一天的。”
兰子站起身:“你就慢慢的等吧。”说完离开茶楼。
郑诚在原地坐着:“想通了给我打电话,我会等着你。”
兰子心情郁闷得回到店里,陈冬冬有事已经提前回去,叶陶生独自一人仍然在
那里喷云吐雾。兰子有一种要呐喊的冲动,她要喊破这死寂的空气,喊破一切的沉
闷。她冲到叶陶生面前将他手中的烟夺过来灭掉扔到地上,然后大声喊道:“区区
五十万元就可以摧毁一个叶陶生吗?!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敢横刀夺爱的叶陶生
哪里去了。我们不就是再回到从前嘛,再来过又何妨。我要的是从前的你而不是现
在的你。走,咱们喝酒去,找回以前的我们。”说完拉起叶陶生就往外跑,逃离这
个让苦闷占据的屋子。
叶陶生终于被她喊醒,心情变的坦荡轻松了许多,一边跟着兰子往外跑一边说
:“兰子你说得真好,从头来过又何妨。我是谁,我是堂堂叶陶生哎。”
兰子笑了:“咱们不醉不归怎么样?”
叶陶生:“好,听你的。”
又是一个酒香飞溢的夜晚,甘醇的液体将心情浇醉,让纷乱沉闷的思绪变得激
情荡漾,他们放声高歌,唱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把整个夜空唱醉。忘却了现
实的辗转沉浮,只忆起那份心动的温存。
当两人从酒店出来,已是脚下不稳醉意甚浓。兰子要叫出租车,叶陶生却不让
:“多么好的城市夜景,咱们走着回去。”
兰子也甚是赞同:“咱们一边走一边唱怎么样?”
叶陶生大笑:“不会把警车引来吧。”
兰子也笑了:“管他呢,咱们又没违法,咱们这是丰富业余文化生活。”
两人于是边走边唱,引得路人侧目观看。俩人不知道走出去了多远,在一个街
道拐弯处,一个杂货店的橱窗里摆放着各种烟花。叶陶生停下脚步,来到橱窗前驻
足观看,那美丽的流星雨之夜又回到了面前。于是便有了一种冲动,他从怀里掏出
五百元钱交给老板,然后提了一大包烟花领兰子到路边叫出租车,兰子默默跟着他。
出租车停了下来,两人上车,司机问:“去哪儿?”
叶陶生回答:“去红河大桥。”他握着兰子的手因激动而变得发热。
车在红河大桥边停了下来,两人付钱下车。叶陶生一手拿着烟花一手领着兰子
沿着河堤向桥下跑去,他们跑到离桥很远的一片盐碱地停了下来。叶陶生一个一个
将烟花排成一个“心”形,然后将它们点燃。“嗖嗖”的,一朵朵各式各样的花雨
带着长长尾迹在空中盛开,在天空将美丽的瞬间留下。叶陶生坐在兰子身边:“看,
多美的流星雨。”
兰子静静地看着,她知道天空中那一朵朵美丽的花雨不是为自己盛开,而是为
了远方那个女孩开放。不知为什么她的眼角有些潮湿,在这一刻,她有了一个新的
决定……。
叶陶生坐在那里望着空中的烟花陷入了回忆之中,那个在心底涌动的声音复又
响起;“亚琼,你在哪里?”
天空又恢复了平静,红河水的涓涓细流在静静的夜空奏响一曲温柔的乡愁。两
人默默坐着,望着空旷的河面想着纷乱的心事。
等叶陶生从睡梦中醒来已是十点多种了。他急忙穿好衣服赶到店里,大家都各
自忙去了,迎宾台前没见到兰子,心想一定是还没有睡醒。陈冬冬打电话来问天朗
的事情有法子了没有,叶陶生不再愁眉苦脸:“有什么方法可想?现在已经想通了,
过一天算一天呗,大不了再回到从前老样子。”
放掉电话,查看各部门的工作情况,心中便少了许多不愉快。
飘飞茶楼内,郑诚依然自得其乐地品着茶,这次他品的是大红袍。对面坐着兰
子,她样子看上去比昨天憔悴了许多。
郑诚:“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做了决定。”
兰子:“你要记住你的保证。”
郑诚笑:“你放心,小小五十万还放不到我眼里。同样,你也记住你自己的保
证。”
兰子;“我想尽快离开。”
郑诚:“明天你到公司来办理手续,后天就可以出发。”
望着兰子离去的身影,他将剩下的大红袍一饮而尽,目光中流露出复仇的兴奋
与喜悦。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用命令的口吻说道;“等兰子乘飞机走后,
你给一个叫郭宝的人送一个消息去,告诉她叶陶生为了保住自己的五十万元,甘愿
抛弃兰子,兰子一怒之下去了澳洲。”
关掉电话,郑诚又叫了一杯大红袍,那香气侵入肺腑,然后细细的品起来,就
象品味人生那样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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