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
晓曼扶着喝得踉跄的于嘉回到宾馆时已经是快要拂晓了,瑞嘉睡在了金坛叔的
帐篷里,晓曼将这个酒醉的家伙送回房间,望着还在一直喊着喝酒得于嘉,晓曼无
可奈何的苦笑,他现在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个不懂世事的小男孩,让人看上去多了几
分怜惜。
回到自己的房间,晓曼竟没有一丝睡意,现在觉得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还奔涌
着刚才的热情,自己现在简直就像生活在另一个世界,这里满眼的惊奇和美丽,让
人留恋又让人敬畏,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将自己和它分割开来,无法完全和它融为一
体,可是,走马观花也是令人忘情的事情,这个地方真的太神奇了,还有它那美味
无比的烤羊肉,啊,那简直就是无法形容的好吃,自己究竟吃了多少块已经记不清
了,反正现在自己的肚子还鼓鼓满满的。哈,自己当时的吃像一定很不优雅,没办
法,谁让自己天生就是一个食欲旺盛的人呢。没想到这次和那家伙算是来对了。哦,
他会不会口渴啊。想到这竟忙起身赶往于嘉的房间,打开房门,只见那家伙正欲呕
吐,忙取过痰盂,让他探起身子将痰盂放在他的下面。于嘉痛苦的呕吐了几下,但
最终没有吐什么,晓曼长舒一口气,将他的身子放回到原位,正欲抽身离去,不知
什么时候,自己的右手被于嘉攥在手里,她往回抽,但是无济于事,他攥得是那样
的紧,就像攥住一个美丽的希望一样持久而有力。
晓曼不再抽离,而是坐在他的床边静静的看他酒醉的样子,嘴角依旧邪邪得往
上翘,满脸满足的笑意,还有他歪斜的身子,就像一只被捉的螳螂,哈,螳螂,真
的像一只螳螂耶,今后就叫他螳螂,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于嘉翻了一个身,他的手也随抽回手,抽回手,只见一只手上满是红红的印记,
他的螳螂拳真得很厉害,哈,螳螂拳,自己竟然会想到这么可笑的字眼。
有种幸福美丽的感觉在晓曼的心里升起,她被这种感觉搞得有些神情迷离,哦,
我是在开始喜欢他吗?如果不是,为什么自己会这样的在意他,如果是,自己为什
么还有一丝的心痛呢,这痛来自自己的内心深处,不知道是为什么,它让自己有些
徘徊有些不知所措,啊,爱情竟然是这么得令人捉摸不透。
窗外已经大亮,早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把房间撒满幽幽的温暖。
快近中午时,木杰把瑞嘉送了过来,见于嘉还没有醒便告辞离去了。瑞嘉欢跳
着来到于嘉的床前,见于嘉依旧酣然大睡便撇着小嘴一副滑稽的样子:“大懒虫,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说完俯下身用自己的发梢轻轻挑逗于嘉的鼻孔,只见
于嘉一副奇痒无比的神情,然后终于睁开眼睛,瑞嘉咯咯得笑:“大懒虫,我们今
天到哪里去玩啊?”
于嘉有些不情愿得翻了一个身:“嗯,我还没有想好。”
瑞嘉紧追不放:“赶快想,今天的天气这么好,没有理由不出去玩的啊。”
于嘉终于被她搞得睡意全无,只好坐起身来用手钩一下瑞嘉的小鼻子:“鬼灵
精,你睡饱了就不放过别人啊。”
瑞嘉用手摇他的胳膊:“快想去哪里玩嘛。”
于嘉故意大声的说:“想好了,咱们去湖边捡贝壳,那里有各种美丽的贝壳,
如果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捡到上面的图文和自己的样子一模一样的贝壳呢。”
瑞嘉有些不相信,于嘉进一步解释:“是真的,那样的贝壳带在身上会给你带
来好运的。”
瑞嘉已经跃跃欲试了:“我一定捡一个和妈妈一样的贝壳,好了,咱们现在就
去吧。”
晓曼一旁阻拦道:“咱们还没有吃早饭呢。”
瑞嘉转身从桌子上取过一包东西交给晓曼:“金坛爷爷早就让我给你们带饭来
了。”
晓曼打开纸包,里面是昨晚剩下的烤羊肉和一些香酥的奶酪。她的食欲再次被
唤起来:“哦,金坛叔想得真是太周到了。”
整整一大包烤羊肉和奶酪,于嘉只吃了几块奶酪,瑞嘉已经在回来前吃过,剩
下的全部被晓曼一扫而光,于嘉瞪大眼睛望着她,晓曼抬头看到他吃惊的样子说道
:“怎么,第一次看到这样吃饭的是吗?”
于嘉忙将眼睛移开:“哦,你吃饭的样子真得很有特色……”想想怕晓曼误解
自己的意思,忙补充道,“真得很美。”
晓曼差点将自己嘴里的东西笑喷出去,这家伙不会是个油嘴滑舌的人吧。可是
看他和那些牧民的交情,又不像是个耍手段的人。哎,想这么多干什么,总之和他
在一起真得很轻松很快乐。
瑞嘉在一旁迫不及待的催促着:“好了,现在都吃饱了,该出发了吧。”
于嘉洗漱完毕,便带着瑞嘉和晓曼来到金水湖边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只见在
浅浅的水边散布着各色各样的贝壳,有的贝壳小而精致,有的贝壳大而粗糙,还有
的形状奇特,像一颗颗各色的星星。瑞嘉光起脚丫迫不及待的跑向那美丽的世界:
“啊,这里的东西是金水湖赐给我们的吗? ”
于嘉笑着:“是啊,这里的一切都是美丽的金水湖沉积下来的,看我们谁先找
到最美丽的贝壳。”说完穿着鞋走进水里。
晓曼望着眼前遍地美丽的贝壳首先想到了安杰,如果他到了这里看到这一切一
定会高兴死,他会拿起画笔忙着将眼前的景色记录下来呢,还是会忙着去捡拾自己
喜爱的贝壳呢?
于嘉见晓曼站在那里发愣便喊着:“喂,你怎么不下来啊?”
“哦,我这就来。”说完也是穿着鞋走进水里,温柔的湖水钻进鞋里抚摸着脚
丫,让人有种痒痒的感觉。
前面,瑞嘉已有所收获,她举着一个五色的贝壳向于嘉和晓曼炫耀着:“你们
看,多美丽啊,我要把它摆在我的床头上。”
于嘉回头冲晓曼说:“咱们快些找,要不会被小家伙落下的。”
晓曼低头仔细得捡着,每个贝壳都让她爱不释手,最后干脆专门捡那种上面有
类似于景象图案的贝壳,那上面抽象而栩栩如生的图案如果让安杰借鉴到他的绘画
里去一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于嘉弯着腰仔细翻捡着每一个贝壳,有时欣喜得拿起来仔细端详好久,但最终
失望的摇摇头,将贝壳丢落在水里。他不像晓曼和瑞嘉一样捡到稍有满意的就往口
袋里放,而是皱着眉头仔细的找寻自己想要的那个贝壳,或许它就在不远处的一个
地方等着自己去捡,而自己必须要有耐心。
太阳慢慢向西移动着,晓曼和瑞嘉捡了满满一口袋各式各样的贝壳,而于嘉依
旧一无所获,瑞嘉看他两手空空便笑着喊:“叔叔还没捡到,不知道他要捡什么。”
于嘉诡秘得笑:“我要捡一个让你们都大吃一惊的贝壳。”
瑞嘉和晓曼都觉得有些累,便到岸边的沙石滩上坐着休息,看于嘉自己在那里
依旧寻寻觅觅。有晶莹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滴下,他弯曲的身子像一座小小的拱桥,
他慢慢向前移动着,像是在做一次艰难的跋涉,那心中的目的地就在前面的某个地
方。
太阳依旧西移,光线变得温柔了起来,晓曼在岸上喊着问道:“捡到了没有?”
于嘉不做答,只是用手指指自己的心然后又指指前方,晓曼无奈得笑笑:“他
像是中了魔。”
瑞嘉像是明白了于嘉要找什么:“他可能在找一个最值钱的贝壳。”
晓曼摇摇头,可是她也不明白他要找寻什么样的贝壳。
瑞嘉站起身:“咱们帮他找吧。”
于嘉摇摇头:“不用你们帮忙,这需要自己用诚心来完成,金水神会帮助我完
成心愿的。”
瑞嘉听得有些糊涂:“金水神是什么神啊?”
晓曼想想解释道:“这里是金水湖,金水神应该就是主宰金水湖的神吧。”
瑞嘉感到有些无聊,便取出自己捡拾的贝壳来重新一个一个得把玩着,晓曼也
凑上前去和她一起欣赏那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于是岸边不时响起两个女人惊喜
的感叹声。
太阳要西沉了,光辉也渐渐的黯淡了起来,俩个女人把自己捡到的贝壳都已重
新看了好几遍,可是于嘉依旧还在那里弯着腰捡拾那个心中的希冀。
瑞嘉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伸着懒腰打着哈欠冲于嘉喊着:“叔叔,你到底要捡
到什么时候啊?”
于嘉有些缓慢的直起身,看样子他的腰已经不堪此役了。“你带瑞嘉先回去吧,
我再捡一会儿。”他冲晓曼说道。
没等晓曼回答,瑞嘉喊道:“那怎么可以,我要等到大家一起走。”
晓曼在心里默念着:“金水神啊,快些让他找到那件贝壳吧,要不我们的小瑞
嘉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太阳还剩下半边身子露在云霞上,眼看天色马上就要完全暗下来,于嘉有些绝
望的站直身子,难道真的就无法找到那份希冀了吗?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有时
间,或许它就在自己的前面等着自己。于是,他再次弯下身去……
“啊,我终于找到了!”那声音在黄昏的湖面传出很远很远,那里面满是喜悦
和满足。
那声音把不耐烦的俩个女人唤回到兴奋里,她们站起身跑向于嘉,要看看这么
难找的贝壳到底是什么样子。
于嘉用衣襟把上面的水擦干,然后放在手心里让俩人看,俩人瞪大了双眼只见
那只是一件外表极普通的贝壳,上面有简单的纹路。
瑞嘉感到极其失望:“哎,这么普通的贝壳也需要这么费劲的找啊。”
晓曼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它的神奇之处呢?”
于嘉有些得意:“看上面的纹路。”
晓曼仔细看那几条纹路终于看出了些门道:“啊,像一个人的模样。”
瑞嘉在一旁也看了出来:“是像一个人,简直太像了。”说完又有些失望,
“这又有什么希奇的。”
于嘉继续提示:“你们看像谁?”
瑞嘉睁大眼睛仔细看:“啊,像妈妈,像妈妈!”她像发现了奇迹一样。
晓曼仔细一看,的确像自己的样子。那简单的条纹勾勒出一个满是笑意的脸型,
啊,简直就是一个奇迹,那眼睛还有那嘴巴无处不透着自己的影子。“真得很像耶。”
她不的不承认这一事实。
于嘉将手伸向晓曼:“送给你。”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晓曼简直有些受宠若惊:“这怎么可以,你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捡到。”
“捡到它就是为了送给你,希望她带给你幸福和好运。”
晓曼接过贝壳紧紧得握在手里,心里有暖流在汹涌。
“好了,现在咱们可以回去了。”于嘉向瑞嘉挥挥手,然后带头走到岸上。他
走路的样子有些别扭,腰微弯着,臀部还不敢做大的扭动,显然他的腰因劳累过度
而变得疼痛起来。晓曼跟在后面,手里的贝壳已经被她的体温而变得暖暖的。此时
的她被一种美丽的幸福紧紧围绕着,一个男人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用不放弃的精
神为自己捡拾一个可以带来幸福和好运的贝壳,傻子也知道这其中深刻的含义,啊,
他在正式向自己表达爱意,原来被人爱是这么的美好这么的幸福啊,脚下的路竟被
她走得飘飘然。
回到宾馆,晓曼找来一条红丝绳将贝壳系住戴在自己的脖子上,红红的丝绳像
一条红色的火链将贝壳和自己紧紧的串联在一起。她高兴的敲开于嘉的房门要让他
看看自己的杰作,于嘉仰躺在床上见晓曼进来想起身却一副痛苦的神情,晓曼忙示
意他继续躺着:“怎么,还痛啊?”满是关心的神情。
于嘉笑笑:“有你的关心,现在不痛了。”
晓曼却没有被逗笑:“要不我去给你买些药来吧。”
于嘉忙阻止:“不用,躺一会就好了。哎,你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晓曼从衣服里取出红丝绳系着的贝壳:“你看,我要让它永远在我身边。”
于嘉定定的望着她:“真得很美,那是质朴的美。”
晓曼被他说得有些脸红:“哦,如果没事的话,咱们该吃饭了。”
于嘉故意从床上一跃而起:“是啊,咱们应该为今天的收获好好庆祝一下。”
晚上,晓曼躺在床上,用手把玩着胸前的贝壳,这是第一次一个男人送自己这
么珍贵的礼物,如今这个男人在自己的心里越发清晰起来:上翘的嘴角,一头黑黑
的长发,有些细长的眼睛,略显消瘦的身躯……
右手无意间触到了床边的布袋,里面装满了自己一下午的收获。于是取过来将
其打开,将里面的贝壳倒在床上,满是色彩的世界,哦,这是为安杰而捡的。可是,
为什么要为他捡呢?不知道,那个家伙时好时坏得无法让人琢磨,那么这色彩斑斓
的图案不是为了他的画笔而捡拾的吗?看,还有一幅极其美丽的山水图,如果让那
家伙看到一定会让他自己服输的。
接下来的日子是平静而柔和的,三个人在草地上悠闲的散步,乘着渔船在金水
湖里感受微波荡漾的开阔,晓曼终于学会了骑马,自己骑着红色的马儿在绿色的天
地里自由驰骋,不必害怕违规和被勒令罚款,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得令人激动。
瑞嘉更喜欢看小马之间的调皮捣蛋,它们在一起不时踢打着对方又不时各自奔
跑着,像顽劣的孩子一样。
于嘉经常和木杰喝得酩酊大醉,满身酒气得往床上一躺便昏昏然了。
他们在这美丽的金水湖畔都寻找到了自己喜爱的乐趣,他们就像一群远来的候
鸟,在这草原上编织着美丽的梦。
候鸟要回归了,带着些许的留恋也带着许多美好的记忆踏上了回归的列车。
来到那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门前,晓曼按动门铃,门应声而开,眼前是有些
憔悴得安杰,见到瑞嘉眼睛里闪出喜悦的光亮来:“小妮子,想死叔叔了。”
瑞嘉发出愉快的欢笑:“叔叔。”跑上去便被安杰一把抱起,然后就用胡子来
扎她的小脸,又是一阵欢笑声。
晓曼站在原地静静的望着眼前得安杰,他的脸比以前更加略显憔悴,胡子越发
的长了,黑黑的长在下巴上,看上去竟真的有些艺术家的味道。
进到屋里,不见朱娅的影子。“朱娅呢?”晓曼问。
安杰淡淡的一笑:“走了,因为她是一只永远没有迁徙地的候鸟。”说着将一
页纸递给她。
晓曼接过纸上面是朱娅给安杰的留言:我走了,不要感到意外,因为我就是一
只永远没有迁徙地的候鸟,我只留恋于自己的感觉之中,对于我,责任是一个太大
太大的包袱,我永远不敢触及它永远逃避着它。我只希望你能永远记起我们的快乐,
以前的那个无忧无虑得安杰真的让人难忘,我很怀念他,重新找回自己吧,或许某
一个太阳出生的早晨我会来到你的门前。
这只特殊的候鸟就要起飞了,我要飞向何处?不知道,可是我知道我的光明就
在前面,所以我要永远的飞下去,永远……
晓曼有些意外:“她为什么要离开呢,她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
安杰像是没听到,只顾和瑞嘉玩耍,仿佛要把所有按奈已久的欢乐都一起找回
来一样。可是晓曼从他的眼神里还是看到了几丝失落的迷乱,是为朱娅的离去吗?
可是这种眼神在朱娅没有离开前就已经发现了。
瑞嘉取出捡的贝壳给安杰看:“你看多好看啊,妈妈也捡了好多呢。”
安杰装出非常惊讶的样子:“啊,这么美丽的贝壳,我们的小妮子真厉害。”
瑞嘉一副得意的样子:“于叔叔还捡到了一只上面画着妈妈的贝壳呢,就挂在
妈妈的脖子上面。”
“哦,是吗?”安杰的神色越发的失落。
晓曼想起了自己捡的贝壳,忙从包里取出来递给安杰:“这是给你捡的,或许
对你的画有帮助。”
安杰有些犹豫的接过贝壳:“哦,谢谢。”说完把贝壳放到桌子上,“你们还
没有吃饭吧,我去做几样菜犒劳一下你们。”说着便进了厨房。
瑞嘉欢呼着:“噢,又可以吃叔叔做得饭喽。”
菜的花样真的不少,看来安杰下了一番功夫。可是除了瑞嘉一边吃饭一边喋喋
不休的讲着这次旅行的事情,晓曼和安杰都少了许多的话语,气氛显得有些僵持。
晓曼草草的吃饱,安杰抬起头望着她:“怎么吃这么少,饭菜不好吃吗?”是
啊,那个风卷残云得晓曼竟然一下子不见了。
晓曼忙说:“你做的菜当然顶呱呱。不过路上有些上火而已。”
“噢……”安杰不再追问。
吃过饭,晓曼竟首先收拾桌子,安杰站起身:“不用了,还是我来吧。”
晓曼不肯:“那怎么行,还是我来吧。”
安杰抬起失落的眼睛:“我真的希望看到以前那个拿洗碗当坐牢得晓曼。”
晓曼微微一怔,眼神里也满是伤感:“我也希望看到那个牢骚满腹却嘴硬心软
的安杰。”
四目相对,竟许久许久没有话语。
首先还是晓曼开口,一副从前满不在乎的样子:“好了,你收拾吧,哎,看到
这满桌子的残羹剩饭就头疼,刚才我是用的一计,没想到你真的上当了。哈,这次
可不要怪我噢。”
安杰也是一副气愤的样子:“没想到又上了你的当,哎,我为什么总是心慈手
软。”
瑞嘉被她们俩逗得笑个不停。是啊,这样的气氛才是自然的才是让人怀恋的。
生活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晓曼忙着将这些日子落下的业绩补回来,瑞嘉则和
安杰在家里看他画画,安杰最近也比较忙,有时会画到深夜,他虽然忙,但看上去
很开心的样子,像是找到了那种绘画的感觉一样。饭桌上菜的花样和档次也随之不
断增加,这让晓曼有些受恐若惊:“咱们这样的伙食标准是不是太高了,我还想多
攒些钱呢。”
安杰平淡得一笑:“不需要你多花钱,这是我自己贡献给大家的。”
“哈,贡献,好高的风格噢,可是你也需要多攒一些钱的啊。”
“我难道连这样的区区几样饭菜都管不起你们,是这样的,对吗?!”安杰看
上去很恼怒的样子。
晓曼惊讶的瞪大眼睛:“你……”她没有感觉自己说的有什么错误。
安杰慢慢恢复了平静:“对不起,刚才我有些激动。”
晓曼不置可否的笑一笑,然后垂下眼帘继续吃饭。
一天下午,安杰被人约了出去,晓曼和瑞嘉在屋子里看了整整一下午电视,快
到晚上的时候,于嘉打来电话约晓曼晚上出去吃饭,晓曼终于盼到有机会可以出去
风一顿,所以高兴的接受了约请。
晓曼唱着歌和瑞嘉打扮起来,只等时间一到去大吃一顿。
这时安杰回来了,一脸略带恍惚的激动。晓曼穿着刚换好的衣服走过他身边:
“噢,回来了?”
安杰站在那里好像要决定什么事情,最后终于在晓曼再次从他身前走过时下定
了决心:“晚上请你和瑞嘉出去吃……好吗?”
晓曼有些意外的站定身子:“为什么要到外面去吃?”
安杰的眼里有些伤感的神色,这神色晓曼很熟悉:“为什么不可以去呢?”
晓曼想起于嘉的约会:“噢,于嘉刚才约了我,我……答应了他……”
安杰随意得笑笑:“哦,既然这样,我就带瑞嘉去吧。”
晓曼忙叫过瑞嘉:“瑞嘉,今晚叔叔带你去外面吃,你代表妈妈去好吗?”
瑞嘉很是高兴:“当然好啊,和叔叔吃饭一定好玩。”
安杰领起瑞嘉的手:“走喽,叔叔带咱们的小妮子去吃最好最好的海鲜。”
现在屋里只剩下了晓曼一个人,她环顾四周,心里竟有丝丝的失落,不知是为
什么,她感到自己有些迷茫,许多模糊的感觉让她不知道要面对什么不面对什么,
四周很静,静得她有些慌乱。
墙上的时钟连响了六下,把她唤醒,和于嘉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忙出门奔向那
个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男人。
于嘉已早早的等在那里,一脸的微笑让晓曼感觉有些春风拂面。于嘉拿过菜单
递给晓曼:“想吃什么?”
晓曼接菜单的同时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这是不是算正式的约会呢?没有任
何理由的和一个男人出来吃饭,哈,这不算约会算什么。”
于嘉见晓曼有些紧张的样子笑着说:“你不会一见到菜名就食欲大振吧。”
晓曼被他逗笑:“哈,是啊,这就是联想的奇迹嘛。”
菜一上齐,晓曼已把所有的不愉快都抛到了脑后,大口的扫荡,那风卷残云的
样子是今晚最让人开心的事情。
晓曼微醉得回到住处,见安杰和瑞嘉还没有回来,看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不知道会上那里疯去。不去管他,还是冲个澡舒舒服服的结束
这一天的好。
十一点多种,才听到门外瑞嘉的喊声:“妈妈,快开门。”
晓曼忙打开门,只见安杰醉醺醺的依靠在墙上,看上去已经醉得不轻。瑞嘉满
脸是汗:“妈妈,叔叔一个人喝多了。”
晓曼忙将安杰扶进他的卧室,安杰全身像瘫软了一样,眼睛迷乱嘴里咿呀着不
知道说些什么。瑞嘉跟在后面一边擦着汗一边诉苦:“叔叔今天不知是怎么了,一
个人喝那么多的酒,还到那么好的酒店,我还是头一次去那么高级的地方,啊,那
就像是天堂。”
晓曼预感到了是为什么,她望着安杰那痛苦的表情,难道自己的拒绝会给她带
来这么大的痛苦吗?
安杰想要呕吐,晓曼忙取来痰盂,安杰几阵痛苦的呕吐,但最终没有吐出什么,
但看上去清醒了许多,他一把抓住晓曼的一只手,然后怔怔的望着她:“我是不是
真的很没有用?”
晓曼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停顿了一下才回答道:“不是啊,你可以做一
手许多人羡慕的好菜,还有,你是一位画家,可以画自己喜欢的东西,一旦成名,
就可以名利双收。”
安杰醉醉得笑:“说到底,我还是一个一事无成的人啊。”
晓曼忙进一步解释:“不是的,至少你在我的心目中不是这样子。”
安杰有些高兴:“真的吗?”语气里有些不相信。
晓曼看他醉眼迷离的样子解劝道:“你还是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回答你的问
题。”
安杰若有所思的闭上眼睛,表情写满着迷茫和失落,晓曼为他盖好被子,然后
为他关好门。
安杰的眼神把晓曼的心搅乱,让她在漆黑的空间里遥想着这个和自己同居一室
的男人的故事。
其实关于这个男人的故事很多,他做菜的手艺,还有他固执的表情,还有他的
勤奋以及他的爱心,啊,这个家伙的优点的确不少,唯一不足便是他那点文人的矜
持。
如今朱娅一走,自己身边竟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女人,剩下两个男人整日在自
己面前晃动,哎,男人,自己如今掉进了男人窝里,逃也逃不掉。可是,自己为什
么要逃呢?要逃避什么呢,不知道,因为那里面还有快乐还有希望,那是自己所希
冀的呀。
安杰依旧画到很晚才休息,有时还会经常不定时的出去,完全成了一个大忙人,
晓曼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想他一定是发现了好的题材。
这天上午,安杰又早早的出去了,临走在瑞嘉的耳边悄悄地说:“叔叔回来要
给你个惊喜。”
瑞嘉眨动着眼睛追问:“叔叔,是什么惊喜啊?”
安杰一脸的诡秘:“现在不告诉你,等叔叔回来就知道了。”走到门口时还忘
不了转身说一句,“别忘了在家等着。”
瑞嘉满脸迫不及待的样子点点头。
直到快黄昏的时候,安杰才回来,瑞嘉跑上前问:“叔叔,你的惊喜呢?”
安杰满脸得意的笑:“在外面,叔叔带你去。”说着领着瑞嘉的手往外走。
晓曼看着俩人高兴的样子,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安杰如此兴师动众。好奇
心让她走到门口想看究竟是什么令人惊喜的事情。
瑞嘉和安杰来到外边,只见一辆崭新的桑塔纳轿车停在门口。瑞嘉跑上前惊喜
的抚摸着它那光华的外表,喊着:“叔叔,这是你从那里借来的啊? ”
安杰用钥匙打开车门:“这是叔叔刚刚自己买的。”
瑞嘉高兴的欢呼着:“噢噢,叔叔买汽车喽。我要坐车,我要坐车。”
安杰用眼睛望一下屋内:“咱们一起去兜风好不好? ”
瑞嘉转身跑向屋内:“妈妈,叔叔买汽车了,叔叔买汽车了。”欢呼声传遍整
座小楼。
晓曼在门口已经看到,那亮晶晶的车身在告诉她这是一辆价格不腓的新车。哈,
他哪来得这么多钱,他一定是画画发了财。
瑞嘉已经跑到自己跟前:“妈妈,叔叔买了辆新车,他带我们一起出去兜风。”
晓曼轻哦了一声,好像还没有从这份意外里摆脱出来。
瑞嘉继续喊着:“妈妈快过来,叔叔在等你呢。”
晓曼走过去,安杰已经坐在了车里:“上来吧,我们去兜风。”
晓曼还在犹豫:“这是你刚买的吗?”
安杰从里面为她打开车门:“刚刚买的,还没真正试过呢。”
晓曼想问你哪来得这么多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人家既然买了就是有这个
能力,还有那失落的目光,晓曼最终没有说出来。
上了车,车子便向前驶了出去,那种感觉很舒适。瑞嘉坐在后面的位子上不停
的呼喊着,像是在向人宣示自己拥有的幸福。
晓曼还是忍不住要问:“你的画成功了是吗?”
安杰淡淡的一笑:“嗨,算什么成功,只不过是捡一些人家落下的一点东西而
已。”
晓曼被他的谦虚逗笑:“这还算捡人家剩下的,你真够可以的。”
安杰的脸上露出一丝别人难以看到的满意的微笑。
车子在一家三星级的酒店前停下来,安杰转身对晓曼说:“今晚我请你们在这
里吃。”
晓曼真的更加意外:“不会吧,你真的发大财了吗?”
安杰依旧淡淡的笑,让人感觉像一位禅者:“不过是一顿饭而已。”
这顿饭真的让晓曼吃的心惊胆战,一桌菜竟可以吃到五千元,晓曼第一次感到
奢侈。再看安杰,竟是平静得有些过分。
回到住处,晓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这让她感到满心的恐慌,不知道为什么
会难过得要落泪,她望着正想回自己卧室得安杰:“你是不是很快就要搬走?”
安杰感到很意外的看着她:“我为什么要搬走?”
晓曼急于解释:“你挣了钱,难道还会住这样的房子吗? ”
安杰想了想:“可是我舍不得瑞嘉啊,我们的小天使是多少钱也买不回来的。”
“这么说,你不想搬走是吗?”
“你急于想让我搬走吗?如果那样的话,我会考虑的。”
晓曼竟有些着急:“不是的,哈,我这不是杞人忧天嘛。”说完忙不迭的进了
自己的房间。
三星级的酒楼,还有豪华的轿车,晓曼简直搞不明白这个世界竟然变化的如此
之快,没有人会理解她现在的心情,烦乱而无序焦灼而迷茫,望着瑞嘉脸上的笑意,
就知道她还沉浸在刚才的快乐里。
于嘉打来电话,话语里满是关切:“最近还好吗,瑞嘉呢,是不是睡着了,好
想听到你们的声音。”
“瑞嘉已经睡了,哦,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是不是感冒了?”她还听到了
于嘉的咳嗽声。
“只是有点上火,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最近还忙吗,明天请你吃饭怎么样? ”
又是吃饭,难道现在都改成到外面吃了吗?晓曼开始对饭店有些反感:“噢,
还是到我们这儿来吧,咱们包饺子吃。”
“好啊,明天晚上怎么样?”于嘉好像很兴奋。
第二天下午,于嘉早早的赶回来,顺便买了些肉和韭菜。瑞嘉在家里看安杰画
画,见晓曼回来拍着手说:“咱们家要来客人喽。”
安杰放下画笔走过来,晓曼举一举手里的菜:“晚上于嘉要来,咱们包饺子吃。”
安杰忙说:“哦,我晚上还有聚会,你们包吧,我一会就走。”
晓曼无奈的摇头:“这俩个家伙为什么就凑不到一块儿呢。”
安杰回到卧室收拾了一下,便开车走了。瑞嘉望着远去的安杰有些不高兴:
“叔叔为什么不爱吃饺子呢?”
晓曼摸一摸她的头:“傻妮子,叔叔是去办事,于叔叔会帮咱们包的。”
瑞嘉静静的望着窗外不再说话,眼神里好像有些难过。可是这难过很快被于嘉
的到来所驱赶,于嘉用自己的热情把俩个女人感染,尤其是瑞嘉,一个劲的围着于
嘉转,一会儿问这一会儿问那,于嘉一边帮晓曼包饺子一边回答着她的提问。包饺
子虽然繁琐,但这繁琐里凝聚着一种温馨一种团聚的气氛,这是人们所希望体味的
气氛,这让晓曼想起了小时候过年的场面,那是一种美好的回忆。
安杰又是很晚才回来,晓曼不放心得等着他,因为他是开车去的,这就意味着
许多的危险。
安杰依旧一身酒气地进了屋,晓曼见他没有什么大碍才放下心:“玩的人很多
是吗?”
安杰醉醺醺的胡乱答应着:“对啊,很多人……”说着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天还刚蒙蒙亮,房门就被人敲得山响,晓曼懒懒的躲在被窝里不愿动弹,心想
有安杰,他会起来开门的。不知道是哪个夜猫子这么早就起来打搅人家的好梦。
敲门声依旧不断响亮着,对面房间终于有了动静,看来安杰已经起来了。然后
便是开门的声音,然后便是问话声:“请问安杰住这里吗?”
“我就是。”
“我们是河东分局的,经调查你涉嫌一起临摹假冒出售文物案件,现在你被逮
捕了,这是逮捕证。”
然后便是沉默。
晓曼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等她冲出卧室时安杰已被带到了外面。她追到门
外,只见警车已经启动,然后抛下一溜白色的烟雾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晓曼呆呆的望着前方,这个世界怎么这么残酷,刚刚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一转
眼就变成了罪犯,可是这个罪犯是那么的有爱心的啊。难道他所有暴富的理由就是
刚才警察所说的那样吗?难道金钱对于他真的就那么的重要吗?
现在该怎么办?晓曼没有一点的主意。最后还是给于嘉打去了电话,把事情的
经过告诉他。于嘉显得很沉着:“我想咱们应该去分局了解一下情况再做打算。”
晓曼想想觉得也只有这样,便说:“我在这里等你,你赶快来吧。”
半个小时后,于嘉的车停在了门外。晓曼带着瑞嘉来到外边上了车,于嘉看晓
曼焦急的样子笑着说:“不就是一个合租房子的人嘛,至于急成这样。”
晓曼却笑不出来:“大家这么熟,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于嘉不再言语,只顾认真开车。
三人进了河东分局找到办案民警,民警问明身份后说:“这个案子是受害人发
现自己买的画是假的投诉举报,我们根据受害人提供的线索才将安杰抓获。”
于嘉问道:“他会不会被判刑?”
民警摇摇头:“那是法院的事情,但是如果受害人撤回投诉的话,就很好解决
了。”
“我们可不可以见一下安杰?”晓曼很想马上见到他。
民警考虑了一下:“可以,但必须在我们的监督下进行。”说完领他们来见安
杰。
安杰的神情很轻松自然,没有晓曼想象的那样遭。
晓曼觉得有许多话要说,但是吐出口的就几个字:“需要些什么吗?”
安杰摇摇头:“什么也不需要。谢谢你能来看我。”
“为什么?……”晓曼略带责备。
安杰淡淡的一笑:“不知道为了什么,但是现在已经不主要了。哈,以为有了
钱就可以解决一切,但是我错了,这个世界那点原本少有的制度有时却显得强大无
比,我终于又回到了从前——我是说我的心情,那种无所赊求的心境。我当了一回
金钱的奴隶,那滋味真不好受,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重新解放的人,我剥茧重
生了。”
晓曼真的从那闪烁的眼神里看到了快乐的光芒,啊,这个男人真的成熟冷俊了
许多。
于嘉一旁说:“我们会想办法让你尽快出去的。”
安杰投去冷漠的眼神:“要出去,会花好多钱的哦。”
于嘉不去理会他的冷漠:“我们会尽自己最大努力的,真心希望你早日获得自
由。”
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瑞嘉终于忍耐不住:“叔叔,瑞嘉不要你在这里。”
安杰无奈的笑:“叔叔也不想在这里啊,可是叔叔做了错事,就要受到惩罚的。
没关系,等叔叔出去了会给小妮子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旁边的民警催促道:“没什么事见见面就走吧,不要让我们为难。”
晓曼和于嘉只好带着瑞嘉离开,临走前,于嘉搞明了受害人的姓名和地址,晓
曼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于嘉说:“你放心,我会摆平这件事情的。”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于嘉驱车一家一户的拜访受害人,谈价钱讲条件,在第二天
的下午,事情终于有了结果,所有受害人在接到于嘉的赔偿后,都主动撤回了对安
杰的指控。于嘉在向分局交了罚款后,安杰终于可以获得自由了。
在分局门口,俩个男人再次见面,安杰依旧平淡的出奇:“花了多少钱?”
于嘉淡淡的笑笑:“花了几万块钱。”
安杰:“我不是傻子,至少要十几万吧?”
于嘉只好承认:“没错,花了十二万。”
安杰:“我可没那么多钱还你,但是你也不要指望我会欠你的情而像奴隶一样
面对你。”
于嘉被他的话逗笑:“哈,有个性,交你这样的朋友才有意思。”
安杰并不领情:“谁说要做你做朋友。”
于嘉瞪大眼睛:“不会吧,我忙了一阵连个朋友都交不上,是不是对我太残酷
了。”
安杰道:“但是,可以陪你喝顿酒,不过要你掏钱。”
于嘉无可奈何:“喝酒就喝酒,不过晓曼在家等咱们回去包饺子吃。”
“打电话给他,就说俩个男人要去喝酒了,这里没有女人的位置。”安杰说的
无比轻松。
于嘉也被他感染:“看来你这个朋友我算是交定了。”
俩人来到一家并不大的酒店,临窗而坐,安杰叫了四样小菜和一瓶北京二锅头,
于嘉见他叫这些东西便说:“一顿酒钱我还是出得起的,干吗这么小气。”
安杰辩解:“男人和女人喝酒,讲究的是菜的花色和气氛,而男人和男人喝酒,
讲究的是投缘,菜无所谓,酒要那种让人激情高涨的。这才有男人的气魄。”
于嘉连连点头:“说得好,今天咱就喝出他个男人的气魄怎么样?”
安杰把酒斟满:“好,先干了它。”
窗外是暮色中渐暗的天空,有放学的小学生背着书包从窗前经过,他们有的趴
在窗子外隔着玻璃向里看,看到于嘉和安杰喝酒,就会调皮的吐出舌头做着鬼脸。
于嘉挥着手驱赶他们,他们并不怕,还发出嘻嘻的笑声。安杰突然将脸也贴到玻璃
上,吐出舌头做出吓人的鬼脸。小家伙们笑着跑走了,俩个大男人也发出爽朗的笑
声,那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来,喝酒。”安杰再次端起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于嘉并不示弱,拿出和金坛叔喝酒的劲头也一口喝干杯中酒。
一瓶酒不一会就被俩人喝干,安杰有些意外:“没想到你的酒量还可以。”
于嘉也说:“没想到你的酒量也过的去。”
安杰听出了里面的不服气,一挥手:“拿两瓶二锅头来。”
第二瓶喝完,俩人有了些醉意,于嘉笑着向安杰举着酒杯:“你是不是也喜欢
晓曼?”
安杰被酒烧得有些脸红:“哈,哈,就她,那么懒那么馋,谁娶了她谁倒霉。
不过就是有点儿爱心而已,可是爱心不当饭吃的,所以我断定傻子才会喜欢她。”
他显然有些激动,因为他端酒杯的手摇晃着把里面的酒都撒了出来。
于嘉看着他认真的说:“可是我喜欢她,我要娶她做自己的妻子。”
安杰满脸不在意的神情:“喜欢就喜欢,娶她做老婆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样的
女孩满街都是,没什么奇怪的。”说完一口将酒喝干。
于嘉也喝完杯中酒,然后继续望着他:“可是,你分明喜欢她。”
安杰的手微微的一震:“是吗,我怎么没感觉出来?我会喜欢她,从我的眼神
里吗?可是我看她的眼神向来是平静又平静的啊。”
于嘉嘻嘻的笑:“那是你故意装出来的,是掩藏不住的。”
安杰干干的笑:“喜她还用掩藏吗?可是我为什么要喜欢她呢?”
“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那就算我喜欢她,那又怎么样?”
“可是我也喜欢她呀。”
“哦,还挺麻烦的。不过你不能因为这次帮了我就威胁我,我可是不吃这一套
的噢。”
于嘉皱着眉:“那就让咱们公平竞争吧。”
安杰满脸的嘲笑:“喜欢就是喜欢,还搞什么竞争,我不同你争,可是我还没
有搞明白为什么要喜欢她? ”
于嘉略有所思:“不管怎么样,你是我最大的敌人,我不能轻视你的。”
安杰摇摇两个空空的酒瓶:“哈哈,又喝没了,今天遇到对手了。”
于嘉睁着有些迷离的醉眼:“咱们该回去了,要不晓曼会等急的。”
安杰挥着手反对:“不可以,喝酒要喝个尽兴才行。”然后对服务员喊道,
“再来五瓶啤酒。”
等晓曼被酒店打电话通知接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来到酒店只见俩
个家伙都趴在桌子上酣然大睡。她现在真的搞不明白以前仇人似的俩个人怎么会在
一起喝成这样。只好请酒店的师傅开着于嘉的车把俩人送回家,安杰躺在自己的卧
室,于嘉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满屋子的酒气让晓曼简直受不了。
终于挨到天亮,于嘉先醒了,睁开眼笑道:“我怎么睡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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