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洞奇缘
当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风和雨都渐渐得停了下来,整个天地都沉浸在昆虫得
鸣叫声中。安杰早已收起了画夹,他和晓曼就这样坐在树下静静的听大自然的交响
曲。渐渐得,他们再也无法悠闲的听着交响曲了,因为在他们的身边飞舞起了许多
的蚊子,它们就像约好了一样,在同一个时间把俩人围住。树洞里早已熟睡的瑞嘉
此时也喊叫起来:“妈妈,我被蚊子叮了。”
晓曼感觉不好:“咱们还是赶快上树洞里去吧。那里应该少一些。”
安杰亮起手电筒:“你先进去,我随后。”
晓曼先弯腰进去,安杰也随后进来,公主见俩人进来啾啾的叫了两声,好像表
示欢迎。瑞嘉睁着朦胧的睡眼:“妈妈,这里有蚊子。”
晓曼坐在瑞嘉的身旁用手扑打着蚊子:“不怕,妈妈帮你赶跑了,安心得睡吧。”
安杰用一些干草堵住树洞,但还有许多缝隙被蚊子乘虚而入。安杰见再没有什
么好办法了,便从旅行包里取出一件衣服披在背上,然后靠树洞一坐将树洞堵住。
晓曼借着手电的亮光把树洞里面的蚊子一一打死,见安杰坐在那里很难受的样
子便说:“如果不好受就不要坐在那里了。”
安杰咧咧嘴:“没什么,这里挺好的,你也赶快休息一下吧。”
晓曼见他执意坐在那里便不再劝他,自己卧在干草上不一会也有了些睡意。
安杰依旧坐在那里,将干草留下的缝隙全部堵死,而蚊子却不放过安杰的脊背,
它们在那里聚集着,用恶毒的针叮咬着衣服下面的肉体。
晓曼用满是睡意的眼睛望望坐着的安杰:“你还是倒下睡吧。”
安杰挤出一个甜甜得笑:“不用,我觉得这样更好受一些。”
没有了蚊子的骚扰,晓曼的眼睛就要睁不开了:“随你吧,我可要睡了。”不
等安杰说话,她已经美美的睡去。在这神奇的地方相信她的梦也一定很美丽。
公主也卧在草上静静的睡去,只有安杰还是一丝睡意都没有,外边依旧是各种
声音得鸣叫,除了这些便是海水拍打岩石的轰鸣声,在这宽大如房间的树洞里聆听
着大自然的声音,用现代的艺术的思想去感受它们聆听它们,那种感觉不像古人那
样激情澎湃,也不像农人那样只有惊讶和神奇,那是一种深深的思考,一种对于人
生对于艺术对于生命的思考和探寻,那是一条悠远的路,需要精神的支配才能到达
它的深处。渐渐得,那条路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飞动的色彩——安杰终于睡着了,
带着一天的劳累和快乐进入了梦想。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公主首先醒来,它站起身子发出鸣叫好像在说:“该起来
了,太阳已经出来了。”
三人被它的叫声吵醒,瑞嘉睁开眼睛美美的笑着:“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哈哈,我刚才在梦里梦到和公主在一起只是一场梦,公主飞上天不理我了。现在终
于知道这不是梦了。”说着又抱住了公主,那亲切的样子简直让人羡慕。
晓曼懒懒的伸了一下身子然后站起来,安杰也想站起身,但表情异样得又坐回
了原地。晓曼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只是腰有点酸。”安杰一边说一边用力站了起来,而他的腰却
异样的挺直着,样子看上去很别扭。
“你如果在草地上睡就不会搞成现在这样了。”晓曼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想为他
揉揉腰。但没等她靠近,安杰就已躲到瑞嘉的后面去了,这时露出了被干草遮掩的
洞口,光线从干草的缝隙中倾泻进来,晓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快步走到安杰的
身后,然后一把撩起他的上衣,于是她惊呆了感动了落泪了……
原来安杰的后背被蚊虫叮咬得整个儿高高肿起,可以想象得到他所经受的痛苦。
晓曼用手轻轻抚摸着那红肿的脊背,每一次触摸安杰都会轻轻的动一下身子,
晓曼望着眼前这个长得并不高大并不魁梧的身躯,而就是他用自己的痛苦换来自己
和瑞嘉的快乐,她的激情也因此而燃烧起来,于是她慢慢的将身体靠拢,慢慢的将
那受伤的身躯拥抱在怀里,慢慢的将灼热的脸庞依靠在上面,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
的幸福和美丽的激动。
安杰静静的站着,然后突然翻转身,将那美丽的躯体紧紧的拥抱在怀里,紧紧
的,生怕别人抢了去一样。四目对望,那是激情在燃烧,把心中的爱融化,把心中
的往事融化,把心中的幸福融化,那炽热的火焰终于将俩人淹没,他们都被一种渴
望驱使着,没有人告诉他们接下来要怎么做,但爱的本能让他们的头慢慢的靠拢,
爱情就要在此时迸裂美丽的火花。
“噢,噢,真害羞,真害羞。”瑞嘉的话生生的把俩个被激情燃烧的人儿拉回
到现实中来。
晓曼忙将身体向后抽离,安杰也忙松开了自己的双手。于是俩个火热的躯体终
于分离,激情渐渐冷却,最后只剩下清醒理智的头脑,还有莫名的羞涩和尴尬。
瑞嘉依旧不依不饶:“噢,妈妈真不害羞。”
安杰愣了一会,然后忙把挡在洞口的干草清理开,来到洞外,眼前是大自然在
薄雾下的缥缈而幽静的神奇,这神奇正如他此时的心情,美丽而波澜壮阔。
晓曼和瑞嘉也来到了外边,公主从洞里一出来便展翅飞了起来,它飞出大树飞
向开阔的天空,在那里它优美的舞动着身子,一会儿拔升一会儿俯冲,一会儿倾斜
着身子一会儿停下翅膀滑行,天空是它自由的天地,也是它美丽的归宿。
瑞嘉在下面焦急得向公主招着手:“公主,快回来,公主快回来。”见公主不
听她的召唤,便转向晓曼,“妈妈,公主怎么不理我了,它是不是不愿意和我做朋
友了?”说着眼泪快要落了下来。
晓曼抚摸着她的头:“傻妮子,公主一定是饿了,它是出去找寻食物呢,一会
它就会回来的。”
瑞嘉将信将疑:“是真的吗?”
安杰一旁说:“当然是真的了,公主怎么会不要妮子这样的朋友呢。”
公主果然又飞了回来,落在瑞嘉的身边,瑞嘉又露出开心的笑脸,双手搂着公
主一副久别重逢的样子:“公主,你吃饱了吗?哎,我这里还有一块巧克力,就让
你吃了吧。”说着从兜里取出最后一块巧克力,然后掰着喂给公主吃。公主美美的
吃着,不时将头在瑞嘉的身上蹭一蹭,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安杰看看表然后对晓曼说:“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到岸上看一下,大爷应该来
接咱们了。”
晓曼点点头对瑞嘉说:“咱们去岸边。”
瑞嘉望着公主:“公主,跟我们去好吗?”公主啾啾的叫着,飞在前面给大家
带路。
远远的,他们就听到大爷的呼叫声:“喂!孩子们,你们在哪里?喂!请回答
我!”声音在小岛上传出很远。
安杰高兴的向前跑着:“大爷真的来接咱们了。”然后大声喊着,“喂!大爷,
我们在这里呢!”
看到三人都安然无恙,大爷高兴的不得了:“是神明保佑了你们呐。”然后对
安杰说,“昨天我刚出发就被通知有暴风雨要来,当时把我急得不得了,一晚上都
没睡,一大早我就出发了。你们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要不我可要愧疚一辈子的。”
瑞嘉指着身边的公主说:“爷爷,是公主帮助了我们。”
大爷望着公主感叹着:“这一定是神明派来的天使。”
安杰笑着说:“现在我们的俩个天使成了好朋友了。”
大爷下水上了船:“喂,大家上船吧。”
安杰抱起瑞嘉下水往船上走,瑞嘉望着在自己头上盘旋的公主:“让公主跟咱
们一起回去吧。”
安杰摇摇头:“不可以,因为这里才是公主真正的家园,如果离开了这里它就
会失去现在的自由,你不想它因为失去自由而不高兴吧。”
瑞嘉有些焦急:“可是那样我就见不到公主了,我不能没有公主。”说着挣扎
着身子要回去。
安杰紧紧的搂着她把她抱上船,然后认真的说道:“你如果留下来就会被饿死,
而公主如果跟咱们走,它就会因为失去家园和自由而难过不开心,所以咱们必须把
它留在这里,但是叔叔向你保证,今后一定会经常带你到这里来和公主见面,那样
你就会又和它在一起了。”
瑞嘉眼里含着泪,公主在头顶上盘旋着鸣叫着,有时翅膀轻轻划过瑞嘉的脸,
瑞嘉轻唤着它的名字:“公主,公主,……”
船开始启动了,慢慢向海的深处驶去。公主跟随着船儿飞翔着,啾啾声在海面
上回响着。大家都抬着头望着这个人类亲密的朋友,它是那样的信任人类,那没有
经受过人类的残暴,所以在它的眼里满是信任和真诚,这让安杰和晓曼感到深深的
惭愧。
船已经驶出了很远很远,瑞嘉的嗓子也喊得有些嘶哑了,终于,公主围着船儿
盘旋一周用美丽的翅膀轻轻拍打一下瑞嘉的脸颊,然后回转身鸣叫着向星鸟岛飞去
了。渐渐得,它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它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遥远,最后终于消
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瑞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一颗颗的滑落在船板上,挥动着的手臂无力
的垂落下来,而她还在轻唤着公主的名字。晓曼把她搂到怀里,默默的搂着,她不
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弥补她的伤痛。
船终于驶到了码头,三人上了岸,安杰向大爷挥挥手:“再见了,大爷,下次
我们还会劳驾您的。”
瑞嘉转过身望着茫茫的大海出神,好像在心里和公主对话:“公主,等着我,
我还会去看你的。”
终于到了住处,因为安杰后背红肿的缘故,这次是晓曼背着行李。下了出租车,
俩人的目光无意间接触,晓曼忙低下头,心甜甜的乱乱的。安杰的目光依旧迷离,
好像他现在的心情,迷乱而有些欣喜。
大家转过门洞来到房门前,三人一起吃惊的停住了脚步,只见房门前面的地上,
垂卧着一个男人,他低着头好像已经睡着了。
“啊,是于嘉!”晓曼首先惊呼道。
的确是于嘉,只见他满脸肮脏的样子睡卧在那里。瑞嘉首先跑上去:“于叔叔,
你怎么睡在这里?”
于嘉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看见瑞嘉和晓曼,欣喜的从地上站起身:“啊,你们终
于回来了。我不知道你们去了哪里,找人找不到,打电话又没有讯号,你们像突然
间从地球上消失了一样,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现在看到你们真的让人高兴。”
晓曼眼睛里闪烁着感动:“你一直就等在这里吗?”
于嘉点点头:“从找不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守候在这里,我相信一定会等到
你回来的那一刻。”
“你怎么这么傻……”晓曼真的被感动了,这个男人——或者说这俩个男人为
什么都这么的傻得可爱傻得感人?
安杰打开门:“进来吧老兄,我真的为你的执著感动。可是下次最好穿厚一些,
那样就舒服些了。”
于嘉一边进门一边埋怨道:“好啊,带晓曼她们出去也不事先通知我,看下次
还有没有人帮你。”
安杰玩笑道:“如果告诉你,就不会有今天这么感人的一幕了。”
“阿嚏!……”于嘉打着喷嚏。
晓曼望着他狼狈的样子:“准是感冒了,这里有感冒药,我给你拿去。”说着
到自己卧室的抽屉里取来感冒药,并倒了杯水放在于嘉面前。
于嘉一副幸福的表情,全身的疲劳一扫而光,变得精神了许多。他无意间发现
安杰的腰一直直挺着有些别扭便问:“你的腰怎么了?”
安杰淡淡的笑笑:“没什么,只是有些不对劲。”
晓曼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我这里有止痒消炎的药水,我拿来给你涂
上,效果挺不错的。”说完进卧室拿来一瓶药水和一个棉球,然后对安杰命令道,
“伏到桌子上。”
安杰只好将身子伏在桌子上,晓曼轻轻撩起他的衣服,只见脊背依旧红肿着。
晓曼用棉球蘸好药水慢慢在安杰的脊背上擦着,神情仔细而专注,不时还忘不了问
一声:“疼不?”
安杰轻轻摇摇头:“没事的。”
于嘉的幸福感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吹得无影无踪了,望着晓曼那自然而亲切的表
情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失落,他已经预感到了自己在晓曼心中的位置有
被安杰取代的可能,这是用人的意愿无法逆转的事实。
这时瑞嘉跑到他的面前:“于叔叔,告诉你一个秘密,”然后将嘴巴凑到于嘉
的耳边,“我和一只美丽的大鸟儿成了朋友,我叫它公主,它还帮助了我们呢。”
于嘉装出一脸的默然:“是吗,难道还会比那美丽的贝壳有意思吗?”
瑞嘉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可是我现在好想和公主在一块啊。”
于嘉也有些不高兴:“难道你不想再回金水湖了吗?”
瑞嘉皱着眉:“我想啊,可是我也想和公主在一起,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于嘉尴尬得笑着:“没什么,可是有时候人很难同时做两件同样的事情的,必
须要选择。”
瑞嘉转身走开:“不和你说了,你没有见过公主所以才这么说。”说着来到安
杰的身边,晓曼还没有给他把药水擦完,“叔叔,你一定会再带我去见公主的是吗?”
安杰伏在桌子上笑着望着她:“当然了,等我们的小妮子听话懂事了想公主想
得受不了的时候,我就再带你去。”
他们的对话像一根小小的银针轻轻刺痛了晓曼得心,晓曼的手变得缓慢了起来,
是啊,人有时候真的很难同时做两件同样的事情,就如眼前这俩个男人一样,自己
所面临的真的是一个必须做出选择的事情。而自己如何选择呢,这不是物品也不是
雇工,他的取舍全要靠自己的感觉,而这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有些无法说情。
“好了吗?”安杰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忙紧摸几下然后放下安杰的衣服:“哦,好了,这就好。”
这样的思想让晓曼好几天都满脑子乱糟糟的,这乱糟糟的想法一直影响着她的
行动和工作,这天下午,就在晓曼从公交车下来往一家商店里走的时候,在商店门
前两米远的地方一辆摩托车向这边飞奔而来,只是一瞬间,晓曼被撞倒在地上,摩
托车落荒而逃。晓曼觉得自己腿钻心得痛,她坐起来将身子靠在后面的公路护栏上,
来往的路人很多,人们都是侧目而视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助一下。晓曼忍着疼痛忍受
着人们异样的目光,心里即气愤又委屈。只有打电话求救,取出手机电话簿里首先
是安杰的名字,一阵嘟嘟声过后传来安杰的声音:“喂,有事吗?”
晓曼带着哭腔:“我现在被摩托车撞了,腿好疼,人们都不管我……”
“你在哪里?”安杰的声音显得很焦急。
晓曼告诉了他地址,安杰说马上赶过来的时候,她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暖的幸福
感。电话簿的下一个名字是于嘉,晓曼迟疑了一下,她在为告诉不告诉他而忧郁,
“为什么不看一下他们俩个谁在关键时候最关爱我最着急而最先赶到呢?”她终于
拨通了于嘉的电话。
太阳有些火辣得照着晓曼,腿的疼痛有些减轻,她坐在地上静静的等着,心儿
没有了焦急,而变得有些暖洋洋,她在等待着,等待着那美丽的感动、那说不出的
温馨。
太阳依旧火辣辣的,人们的目光显得柔和了些,看着人们纷乱得抬起又放下的
脚步,听着人流的嘈杂,她现在就像一块悠然的净土,贴近而又远离着这一切,安
静得享受着并不喜欢的太阳,享受着一阵阵的疼痛,享受着一切嘈杂——她在等待
着……
身边有汽车刹车的声音,随即传来于嘉的喊声:“晓曼。”
她抬头看到了向身边奔跑过来得于嘉,不知怎么得,心里竟有微微的一震,震
得心儿有些酸酸的。
于嘉跑到晓曼的身边,然后弯下身子要将她抱到车上去,晓曼用眼睛环顾四周,
想要寻找到心中的那份等待,然而她没有找到,她有些失落得闭上眼睛任由于嘉将
自己抱起来。这时,那个熟悉的声音终于响起来:“晓曼,晓曼!”
她笑着睁开眼,安杰正向这边跑过来。于嘉抱着她正要往车旁走,“等一下。”
晓曼的声音低而柔和。
“为什么要等他!”于嘉有些不高兴。
而此时安杰已经跑到了他们跟前:“因为晓曼不是你一个人的晓曼,所以必须
由我们一起将她抬进车里才对。”说完伸手抱起晓曼的双腿。
于嘉哭笑不得:“我不和你争,咱们一起把她抬上车。”
晓曼感到身子在飘舞,美丽的白云也在美美的舞动着。
于嘉开车来到医院,医生给晓曼做了检查,原来是脚腕处骨头脱臼,医生只轻
轻的一掰,便为晓曼复了位,然后对晓曼说:“站起来走一走。”
晓曼慢慢站起身,觉得不再有疼痛感,便慢慢走了几步,虽然有轻微的疼痛但
已无大碍。医生为她开了些消炎药,然后由于嘉和安杰护送回住处。
将晓曼安排妥当后,于嘉扯了一下安杰的衣襟,示意他出去。安杰不知道是什
么事便来到外边,于嘉跟了出来。
“什么事?”安杰迫不及待。
于嘉取出烟递给安杰一只,安杰用手挡了回去,于嘉便给自己点燃,深深的吸
一口。
“到底是什么事?”安杰有些不耐烦。
于嘉一副诡秘的样子:“我想请你到一个地方,一边喝酒一边谈。”
安杰摇头:“没兴趣,要说就在这说,不然免谈。”
于嘉无可奈何:“就算看在我帮助过你得份上,好吗?”
“哈,又拿这事来压我……”
“不是,你总给我一点面子吧,请你喝就都不去,……我也是个男人哎。”
安杰终于让了步:“好吧,看在你是个男人的份上。”然后问,“去哪里?”
于嘉去开车:“到了你就知道了,包你满意。”
安杰想到了瑞嘉:“那瑞嘉呢?”
于嘉已经打开了车门:“这是咱们俩的事。”
安杰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想随他去就是了。
车子在一家临山傍水的古式酒店旁停下来,店的匾额上写着“许缘酒家”,两
人在靠窗子的地方坐下来,于嘉点菜,安杰透过窗子看外面的景色,临窗子约一百
米的地方便是一座并不高的山峰,山峰的旁边便是飞流的瀑布,可以说这里的确是
一处喝酒抒情的好地方。
俩人并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一味的喝酒,当酒过三巡,安杰再问:“现在可
以说了吧?”
于嘉独自低饮了一口酒:“我们俩人都喜欢晓曼,这是个问题。”说完定定的
望着安杰,好像要从他的表情看出什么。
安杰一脸的平淡:“的确是个问题。”
于嘉有些失望,继而说:“看得出晓曼也喜欢咱们俩个,这更是个大问题。”
安杰皱起眉,看来他也为这件事犯愁:“那只有看晓曼的选择了。”
“可是如果晓曼一直无法选择呢?”于嘉继续盯着安杰,这让他感到有些不舒
服。他接着说道,“因为咱们都很优秀。”
安杰为他的自我欣赏感到有些别扭,可是晓曼同时喜欢自己和于嘉这是瞎子都
感觉出的事情。
“怎么办?”于嘉的眼睛有些灼热。
安杰摇摇头。
于嘉慢慢将自己的意图说出来:“咱们自己做个了断怎么样?”
安杰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自己了断?”
于嘉继续说下去:“咱们俩人比试一把,如果谁输了谁就主动退出,怎么样?”
安杰感到有些好笑:“比试,比试什么?”
于嘉信心十足得望着他:“比什么由你来定,但是最后必须遵守我们的约定,
不能反悔,如果反悔他就不是男人。”
“由我来定?”安解觉得这个方法有些离奇,但是他很愿意试一下,他的脑子
里尽力搜索着更具决断意义的比试方法。但是一时竟想不出自己满意的来。
于嘉在一旁见安杰没有反对的意思心里很高兴,便端起杯中酒说:“让酒的力
量让你想出好的方法来。”
安杰觉得有理,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他将目光移向窗外,那座山峰俊秀
的挺立着,还隐约看到古人在光滑的石壁上刻的大字。他突然有了灵感,接着喝一
杯酒后兴奋得说:“我想出来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于嘉见他得意的样子不知道他有什么高招,但是他早有接受任何困难的思想准
备:“你说就是,不管是什么,只要我会做的我就和你比。”
安杰指一指窗外的山峰:“看到那山峰了吗?”
于嘉望着山峰:“当然看到了。”然后用等待的目光望着安杰。
“看到那上面的字了吗?”
于嘉点点头:“你赶快说出来,这样会急死人的。”
安杰继续说下去:“我们在那上面刻出自己想对晓满最想说的几个字来怎么样?
看谁的字最感动晓曼,看谁的字最好看,谁就是胜出者。”说完望着于嘉征询他的
意见。
于嘉真的佩服安杰得想象力,这家伙竟然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来。但是,既然他
提出来,自己也不能退缩的:“好啊,但是谁是我们的裁判呢?”
“当然是晓曼了,我们不告诉她咱们的目的,只让她说出谁的最好就行。”
于嘉想了想然后说:“就依你的,不过我们也要有时间限制,必须在一个月内
刻出来才行,不然就算输了。”
安杰点点头:“咱们一言为定,不许反悔。”说完伸出右手。于嘉也伸出手,
俩人击掌为誓。
于嘉想尽快决一胜负:“咱们就从明天开始,怎么样?”
安杰慨然应允:“当然可以,不过咱们必须要有必备的工具才行。”
于嘉拍拍胸脯:“这事包在我身上,专用的绳索和凿子锤子我都给你准备好。”
从酒店里出来,潮湿的风吹着俩人让酒精烧烤得红烫的脸颊,他们步履蹒跚得
走向车子。这时酒店的保安走了过来:“先生,您们喝成这样子,为了自己和别人
的健康是不可以开车的,我们这里有专门的司机为您服务,不知道你们用不用让他
们送回家?”
于嘉的心里并不糊涂:“好吧,现在只有让别人开了。”
安杰一边向他挥手一边走向路边:“你自己回去吧,我打车回去。”
于嘉并不拦阻:“好吧,明天见。”
安杰回到住处,瑞嘉见他一身的酒气,便捂着鼻子跑到晓曼的身边:“妈妈,
叔叔喝多了。”
晓曼见他醉醺醺的样子便问:“喂,你没事吧?”
安杰挥挥手:“没事,不过这些日子我可能每天晚上才会回来,中午你自己凑
合着做些吃吧。”
晓曼不想问太多:“哦,好的,你想喝点水吗?”
安杰被她一说,的确觉得有些渴了:“嗯,是有些渴了。”
晓曼为他倒一杯水,安杰竟有些受恐若惊:“哦,这水真清澈。”
晓曼好奇的看看他,觉得他用不着这么夸张。
安杰接过杯子,然后咕咚咕咚的将杯中水喝光了。然后进自己的房间:“哦,
今天必须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
客厅里只剩下晓曼和瑞嘉俩个人了,瑞嘉望着晓曼问:“难道叔叔每天早晨必
须要起很早吗?”
晓曼不知道安杰到底要干什么,他不说自己也不想问,便对瑞嘉道:“还是早
些睡吧,这年头挣钱真的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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