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免费的午餐
有人说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对于江山市委
秘书长史大可来说，就有了这样的压力。自从他受市委书记秦泰的重托，接手负责
凤凰河两岸开发建设项目之后，自己一下子成为中心人物。那些开发商、投资商用
各种手法和方式找到他，又以各种的手段送给他礼物。在以前，史大可作为秘书长，
更多的时候只在市委大院内呼风唤雨，即使在外界也是做一些协调工作。现在不同
了，项目在手上，自己说给谁，别人不敢反对。只要及时向秦书记汇报，只要有良
心地将秦书记记在心里，把他的好处考虑周全，谨慎地对待市长于凡，小心地操作，
就不会有事。现在江山毕竟还是秦书记的江山，明年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能如愿以
偿地当选为市长，那自己也就可以占半壁江山了。史大可每想到这里，都感到有一
种惬意不断地涌上心头。
自从史大可离开那位女画家何芳之后，每日都有许多情真意切的短信发给他。
史大可简直无法相信，已经二十多岁的女画家，如此美丽的她竟然还完完全全是一
个处女。在当今这个开放又宽容的年代，一个 28 岁的女画家，一个貌若天仙，才
如清照的现代女性还能坚守住自己的贞操？难道她没有男人追过吗？难道她真的不
是石岩的情人吗？难道她没有看上生活中的男人吗？那又为什么能将贞操献给我？
史大可在感到万分荣幸之后，又有一些不解。史大可答应为她还债是值得的，甚至
他都想为她创造财富。对于现代的男人来说，寻找处女，渴望贞操已经是比登天还
难。史大可能够占领这一片处女地，当然感到如获至宝。她不能与丁香同日而语。
丁香作为他的同僚，史大可只当她是那种性的伙伴，没有更多地投入感情，那仅仅
是肉体的愉悦。而何芳能够带给他充裕的爱情和丰富的感情，以及浪漫的性情，那
是立体的人生体验。史大可想自己只要掌握好分寸，巧妙地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
不让她们任何一方知道真相，自己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男人。作为一个市委秘书长，
拥有两个婚姻之外的女人是正常的，有的干部还包养了好几个呢！更让史大可感到
自豪的是这两个女人都还没有结过婚。虽然丁香有着复杂的性史，但是史大可知道
自从她和自己保持性伙伴关系之后，再也没有看到或听到她有其他男人。
女人和男人的区别就是在于女人只钟情于一个男人，而男人却可以同时拥有多
个女人。这时，何芳又给史大可发来了一条短信：喜欢和你一起的时候，看你深沉
的笑意。喜欢和你并肩而坐，听你的娓娓细语，呼吸你迷人的味道。喜欢你重重地
压在我身上，体会你猛烈的抽动，看着你抖落的如雨汗滴，我心如滋润。
史大可没几天就变成了发短信的能手，他迅速的按着键，就向何芳回了过去：
我真想时时把你握在掌心，又怕你悄悄地融化。所以我就将你放在我心中，即使你
融化了，也还在我的心里。
“史哥，我需要5 万块钱，你能帮我安排吗？”何芳的第二条短信就是这个内
容。
史大可没有犹豫，马上回了过去：“要现金还是打到卡上？”
“你怎么不问我拿钱做什么？”何芳又回了过来。
“不必问做什么，只要是你需要，我都会奉献，因为你已成为我的心肝宝贝。”
史大可甜蜜蜜地回了过去。
“你的话让我多么感动。同样，如果你需要，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来到你的
身边，让你随心所欲，因为我是为你而生，为你专用的女人。”何芳的语言虽然肉
麻，但是史大可却喜欢看到这样的字眼，而且心潮澎湃，垂涎三尺。
当天晚上，石岩再次按响了史大可的门铃。这位地产界风云人物，曾经在5 年
前以10亿资产在《福布斯》中国富豪排行榜上名列第三十位。也只5 年时间，资产
一落千丈，其中的原因成为无法解开的谜，这个谜也许只有石岩自己清楚。对于外
界来说，只看到他光环的一面，没有看到他阴暗的一面。
有人说，现在的社会行骗容易行乞难，特别是名人行骗就更加容易了。这从另
一个侧面也说明了现在的人们都有一种贪便宜的心理，总相信天上会掉下馅饼，总
相信世上有免费的午餐。当然，这样一位地产大亨，史秘书长怎么会知道他已经今
非昔比了呢？怎么会知道他已经一无所有了呢？而且还欠着一屁股的债务呢？
门铃声提醒着石岩的到来。石岩有按门铃有个习惯，他只按单声，不按连续声。
史大可正在屋内和何芳用手机短信传情，史大可从心底感谢石岩给他带来这么一位
情意绵绵的女画家。男人的性只是短暂的，不可能天天三次郎。剩下的时间需要元
气的恢复，需要感情的补充。而何芳就给了史大可充裕的感情填补，赶走了他的空
虚与寂寞。
门被史大可打开，石岩满面春风地踏入史大可的家门，神秘地问史大可：“史
秘书长，你猜猜我为你带来了什么？”
史大可招呼石岩坐下，准备为他泡茶，并一脸愕然地看着他，摇了摇头问：
“是什么？”
石岩为史大可带来2 套豪宅的钥匙。他从包里亮出两串钥匙，说：“一套是秦
书记的，一套是你的。”
史大可目瞪口呆了，他怎么知道为秦书记准备一套？史大可心里想：生意人就
是生意人，出手就这么大方。史大可理解了社会上为什么时不时就被曝光哪个贪官
又中箭落马了。因为这诱惑实在让一个凡夫俗子无法抗拒，也实在没有具备这样的
抵抗能力。史大可心里想：要想在中国官场上除尽贪官，不要从贪官入手，而要从
生意人入手，断了行贿的路，就没有了受贿。史大可面对这两串豪宅的钥匙，目瞪
口呆之后，并没有惊慌失措，他伸手拿了起来说：“我替秦书记感谢你。只是我不
清楚你怎么会想到秦书记？”
“秦书记如此器重你，你不应该为他做点儿什么吗？我当然要为你考虑周到。”
石岩条条是道地说着，然后又说：“史秘书长，您的字确实值钱，现在我的安置房
项目立项已经通过了。”
“那就好。”史大可心里想：这是市委市政府审批的项目，是凤凰河两岸开发
拆迁的安置房，当然是一路绿灯了。
石岩说：“那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石岩所说的“东风”就是钱了。
“我已经和我的同学说好了，是农业银行的，最多只能贷给你2 个亿，这已经
是很大的面子了，如果没有市委的担保，再好的同学、朋友，也不会给你。”史大
可为难地说。
“总投资要5 个亿吧！贷一半吧！也要2.5 亿。史秘书长能不能再做做工作？”
石岩的心是很贪的，他只赌这一把，不能失去机会，所以要争取最后的希望。
“石岩，你要知道，按目前的贷款程序已经违规了，你是用土地作抵押的，土
地是国家的，是政府作为拆迁安置房用地，银行才敢贷给你2 个亿，加上市委市政
府的信誉和我的面子，人家银行才肯放贷。”史大可不得不把有关情况摊在桌面上
与石岩谈，让他能够理解。
石岩心里想：反正现在我是空手套白狼，2 个亿就2 个亿。石岩不好意思地说
：“史秘书长，让你为难了。那好，就2 个亿吧！等房子盖好后，进行凤凰河两岸
开发时候再贷吧！”
史大可点点头，说：“那你要按农行的规定准备好资料，去办理有关手续。”
石岩也点点头，问：“大概什么时间能放款？”
“听我的同学说，手续办理后一周内就可以放款了。”史大可说完后给石岩倒
茶，然后抖了抖沉重的豪宅钥匙说：“石岩，你既然有这种诚意，希望这事只有你
我两人知道，好吗？”
“本来就是吗！这也是一种职业道德，知道吗？我敢保证，我们之间的事将会
成为永远的秘密。除非你史秘书长说出去。”石岩信誓旦旦地说着。他心里想，只
要银行的款一到手，自己就从江山蒸发，怎么可能把这秘密说出去呢？
“我头脑进水啊！我能说出去吗？就连秦书记，也要等他离开江山后或者退下
来之后，我才敢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但是，我可能先转到他儿子的名下。反正父母
都是为了小孩吗！都一样。”史大可心里想，这两套豪宅价格昂贵，单凭这就可以
定我这个秘书长的罪，小心谨慎是最重要的。
可是，史大可怎么会想到世界上确实没有免费的午餐，一个真正的企业家既是
精打细算的经济学家，又是能造福于这个社会的慈善家，怎么会像石岩这样又是送
钱又是送豪宅呢？而且还送了一个美女。史大可所担心的远不止这两串豪宅的钥匙，
而是银行里贷款的2 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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