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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州驻珠海的办事处在海边拥有一幢漂亮商品楼，主要是用来招待内地来的领
导。这幢楼离大海只隔了几十米的绿草地，周围绿树成荫繁花似锦，它所在的小区
被誉为当时的小“中南海”。

    一楼是我们的宿舍，二楼三楼为领导保留，四楼租给某中建四局做办事处。五
楼租给西南设计院，成了一群年轻设计师的宿舍。六楼一套租给丹，一套租给文芳，
其它部分则成了重庆设计院的办事处。

    五楼的设计师们都来自成都，是刚从建筑学院里毕业出来的，和我一样，这些
人在这里实习一年以后都要被换回去。他们是我见过最神气的一群小伙子，比起大
学那会儿的男生来，他们要显得热情多了，偶尔会三五成群地跑来跟我聊天。

    “哎，你会做账吗？别把一千当成了十万。”

    “咳！你会设计楼房吗？要是少了一个窗户怎么办？”

    “哎，你还想回去吗？”

    “你们呢？”

    “我真佩服去年有个哥们，辞了职留在这里，现在成了包工头，挣了好多钱，
出手才大方。”

    “哎，晚上跟我们去跳舞吧。”

    “领导不让。”

    “我们去跟他说。”

    “不去，就我一个女的，你们要欺负我怎么办。”

    “谁敢！这里刚好有人想保护你呢。”一阵坏笑。

    “为什么你们单位不派个女生来？”

    “谁敢来呀？”又是一阵坏笑。“占地方，一个女生也要占一间房，又不够我
们分的。”还是一阵坏笑。“哪有那么多女生，从上大学那会儿起，女生的密度就
接近零了。”“就是，早知道就去读外语系了。”

    他们整天都嘻嘻哈哈的，一副长不大的样子。相比之下，六楼的丹就成熟多了，
他比我大五岁，是上海外语学院毕业的，主修日语，英语也说的非常流利。丹本来
毕业分在珠海一家很大的进出口贸易公司，主要负责公司在日本方面的服装订单，
那些订单据说是公司派他去日本学习时带回来的。后来丹把这些订单又带了出来，
在一家新开业的三星极宾馆里租了两个套间，自己成立起一个小贸易公司。

    听我那些包打听的同事们说，丹在老家有个老婆，比他大一岁，还比他高出半
的头。我们从未见他老婆来过，但偶尔能看见一个漂亮女人被他带回来，虽然他只
承认那是他公司里的出纳员，但事实跟说出来的永远都有差距，就象那些港台明星
永远都不会承认绯闻一样，就算我们都很乐意相信，但不幸的是最后还是被不折不
扣的狗仔队证明，那些绯闻的确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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