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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纸醉金迷的红灯区,可供吃喝嫖赌的酒店随处可见。周日的下午,我因老
周独自去了澳门而坐立不安,本来我们是说好一块去的,可他却临时食言了。一想
到他可能会去看大玻璃缸里的裸体女人,或是去洗有特殊服务的芬兰浴,我的鼻尖
就酸酸的。
窗台上的君子兰是家里请的钟点工刘姨,从楼梯凳儿上捡回来的,那会儿它已
经奄奄一息地,只剩下了一片叶子。刘姨是个典型的广东女人,不仅煲了一手靓汤,
而且对花草有着特殊的偏好,那几天我钟爱的一盆蔷薇刚刚枯萎,她就适时地利用
了这个闲置的陶瓷花盆,现在这枝兰花正利剑一般伸展出六片叶子。我心烦意乱地
躺在窗边的塌塌米上,透过叶片看向窗外一片高远而发白的天空,只有躺在这儿我
才有机会看一眼,因为坐着是看不到的。珠海的天,常常被身边的人群,车辆,高
楼和令人眼花缭乱的景致给遮去了,不象在贵州,随处一坐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望见
幽深湛蓝的天。
躺在童年的小山坡上,把自己埋在山花野草丛中,长久而出神地望着高原上的
天空。那低矮得触手可及天,那一尘不染的蓝,曾经冲刷过我稚嫩的灵魂,洗净过
我迷惑的双眼,溶化过我单薄的躯体。
当我把视线收回到手里这本书时,头立刻就大了一圈。这是一本让我十分费解
的书,我越看越气,要不是因为它让我花了钱,要不是眼下无法找到其它的书,我
会立刻把它扔掉,但现在我只有硬着头皮去看。这时候传呼机的铃声解救了我,呼
机上显示出丹的电话号码,在这之前他也打过好几次,但我都没有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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