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于是,酷热里,来回的跑。
走进警卫森然的大厦,寻到杂志中的地方,找那个写着主编的席位,或者,找
一张慈善的脸,我带着笑,卑微的笑,重复着我的需要。
于是,他们在卷帙浩繁中抬起了头,一个一个的,冲着我微笑,我来不及辨认
这种笑是不是嘲讽或者是什么。我只听到他们说" 好的,你回去吧。" 或者说" 好
的,我们会看的。"
终于有一天,碰上一个老人,他的银丝在空调吹出的凉风中飘摇,他说:" 好
好,让我们来看看。"
感激涕零。
然后,他把我的稿件,递给一个女孩子,依旧是慈祥的笑,他说:" 孩子,你
多大?"
我说:" 21。"
他用手抚摸着我的脑袋说:" 好,很好。来,孩子,让我送你下去。"
他和我并排的,往门口走,然后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肩,我微微偏过身,看看
他,他的脸上仍然是慈祥的笑。
然而他的手开始下滑,不是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矮。于是,我闪开了说:" 主
编再见。"
从此,也不想去奔波了。
从此,我在宿舍里,等待着开学,等待着保研活动轰轰烈烈的来。
动员大会开过了。
成绩单发了。
居然还有两份Core Journal的录用通知。其中一份,是那位老爷爷的,我觉得
有些恶心,我看看它,但是还是不忍心丢弃,我叹了一口气,小心地把它收起,然
后去复印。
简历和材料,推荐信和成绩单,一个一个的装进了文件袋。背负着,赶着时间,
去投放简历。
一份又一份。最后,来到了清华经管。
教务的老师抬起头,不带一点表情,她问我:" 第几名?"
我说:"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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