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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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越来越会享福了，隔一段时间，就要到裁缝店去，看过衣料，给我定做后
借机给她也定做一两套。她每天都要换身新衣服，然后在红杏的服侍下，过足了大
烟瘾，洗漱一番就走家串户去了。更多的时候是到王英家里去显摆，家里是一刻也
待不住了。不过，红杏陪着她到了王英家或是别人家之后，她就会把红杏使回来做
活。我们就藏猫猫。这真是一个不错的事儿，她照例钻到地窖里去了，我就那样扑
进她的怀里去了。在黑暗中，我因为懦弱而产生的羞怯减轻了不少。

    不过我还是懦弱，手不老实的时候，她只要拧一下，就立马安静下来了。

    她身上那股香味似乎是永恒的。我以为所有的女娃身上都有香味，就问：“你
身上怎么总是有香味呢？是不是女娃身上都有香味呢？”她笑笑，用手指戳了一下
我的额头说：“傻子，你妈身上有香味吗？你那些姐姐妹妹身上有香味吗？”

    我摇摇头。因为我第一次闻见她的身上有香味的时候，回去把几个姐姐和妹妹
的身上闻了个遍，就是没有香味。她又说：“那我的身上怎么会有香味呢？我又不
是花。”可我分明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了呀？于是我又把鼻子埋到她身上去闻，闻了
好久，说：“不信你自己闻呀，真香哩。”她咯咯咯地笑着说：“是啥香味呢？”
我又闻了闻，说：“像猫蹄蹄花的香味，又像是金盏盏花的香味，还像是你身子的
香味。”她又在我额头指了一指头说：“嘻嘻嘻，我身子有香味？”有一次，当我
再次追问她身上为啥会有香味时，她说：“天生就有的。”于是我就不再问了，只
是闻，一遍一遍地闻，贪婪地闻。她说：“你不会采上些猫蹄蹄花、金盏盏花来闻？”
我说：“在你身上闻到的比那些花更香。”后来，我又去闻几个姐姐和妹妹的身上，
她们十分反感地骂我说：“才十四五岁的人，就不学好了。”可是她们身上就是没
有香味。后来，我再问，她还是说：“天生就有的香味。”后来。她告诉我，她晒
了许多猫蹄蹄花、金盏盏花，在洗衣服时，先把猫蹄蹄花放在水里面，泡上一阵后
再洗，水就有了香味，把花瓣捞掉之后，洗出来的衣服也就有香味了。她还红着脸
告诉我说，有时候她洗身子时也这样洗。我笑了说：“你真聪明。”她说：“不能
告诉别人，要告诉别人，我就不让你闻了。”

    她比我矮一头，我就将她抱了起来，她的嘴巴碰在了我的嘴巴上。我一下子就
吸住了。她的小舌头像火苗乱窜。嘴里有一种淡淡的甜味。

    我像一个吃奶的孩子吮着那小小的火苗。就在这一刻，我被一种奇妙的感觉控
制了，整个身体崩溃了，一种山塌地陷般的崩溃。一股热流过后，我便觉得裤子上
湿乎乎的。她当时惊叫了一声说：“你把尿尿到我身上了。”我羞愧得推开了她，
从地窖里上来，我给了她两个银元。她不要，我硬硬地装进了她的口袋里。当我的
手伸进她的口袋里时，才发现她的口袋里还装着猫蹄蹄花和金盏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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