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第五章暗访奇遇(6)
“要听,大师您就直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仝全也帮腔:“大师说说吧。”
“好。”葛修明一副严肃的样子,“我刚才之所以不肯测那个‘大’字,是
因为这个字令我吓一跳。为什么呢?因为大字是人字头上一把刀,而且人的头在
刀外,这还不明白吗?不是很吓人吗?”
“啊?”仝全和吴大昌面面相觑,十分吃惊。
吴大昌说:“那不是要杀头吗?”他惊出一身汗,坐不住,站起身慌乱地踱
着,无意中看到那手杖上醒目的狮头,吓得“啊”了一声,接着扑通一下跪在葛
修明面前,说:“大师救我,大师救我,请一定救我,我一定重谢,要什么都给
您。求求大师了!”
葛修明将他拉起,说:“先生,您不用这样,有什么话请坐下好好说。只要
能办得到的,老朽一定尽力而为。就怕力所难及。”
吴大昌站起,坐下后用手帕抹抹头脸和眼睛。仝全给他和葛修明都倒上热开
水,问葛修明:“大师,问题真有那么严重吗?有没有解救的办法?”
葛修明说:“老朽只是从先生信口说出的字上作出的分析判断,不敢说天衣
无缝。但往往是不留神信口说出的东西最具参考价值。二位先生若信得过老朽,
不妨说说,真有什么问题吗?”
仝全和吴大昌彼此望望,一时不好开口。
“我就说了吧。”吴大昌喝点水镇定下来,“大师您有所不知,我们两个都
是在官场上混的。当初年轻时都豪情满怀,想干一番事业,可后来,就如您所说
的那样,落入陷阱了,而且陷得很深,那也是身不由己呀!钱财和女色,就有人
送到你的身边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能抗得住那种巨大的诱惑吗?不就贪了、占
了,而且数额不小,足可以判重刑。最不该的是进了一个圈子,那个圈子里的人
看起来多是些头面人物,有政府官员,也有企业老板,可实际上他们什么事都干
得出来,胆大妄为,甚至为保住自己那个圈子就敢谋害对立面的人!这要是都查
出来了,可真有人性命难保了。大师您测算的很准,我们两个的确面临巨大的灾
祸,不知是否能求得解脱,万望大师指点!请一定要帮我们想想办法,大师就行
行好吧!”
葛修明表情严肃,听得认真。他想:我对你们行行好,你们怎么不对老百姓
行行好?他故作思索地说:“这——您真让我为难了,天灾人祸可躲,法纪难逃。
凡涉及党纪国法的问题,只有靠党纪国法解决了,别的办法是不好使的。当然还
可以逃跑,可以顽抗,甚至杀人灭口,但那是应急办法,不可能长久,也是得不
到安稳的。
“老朽不知先生的问题究竟有多大,我想不管多大,怕只有投案自首争取从
宽为最好。对共产党的政策,先生比老朽清楚多了。从根本上讲,别人救不了您,
只有自己才能真正救自己。怎么救法?争取主动。
“照先生刚才说的情况,包括先生在内的圈里人可能也都在考虑同样的问题,
但谁也不能料定谁在作何打算,是吧?说不定一有机会就有人抢先自首,争取揭
发立功,从而减轻罪行。
老朽不谙官场规则,但这样浅显的道理还是明白的。所以,与其让别人跑在
前面去立功减罪,倒不如您抢先一步。且不说老朽无能,就是再高明的人也别无
他法了。先生,这报酬老朽不要了,请收回去吧。”
吴大昌和仝全听了愣了一会儿,他们都觉得大师的话说得诚恳有道理,表示
回去要好好想想。当然也都心情沉重,一再谢谢大师的指点后,留下那个装钱的
信封告别了。
他们一走,葛修明就给陆士琪打电话,要陆士琪租车上山接他。他把那个信
封交给了方丈,方丈打开一看是两千元钱。前几天也有几百元的收入,都捐给寺
庙了。
说到这里,大家都笑了。林达说:“还真有你的,你这位‘大师’可了不得,
将来退休了搞个第二职业,看相测字,捞点外快,哈哈!”
“你别笑话我了,”葛修明说,“我那不过是穿凿附会、胡编滥造的。第一,
我事先知道他们的大致情况,利用了他们的恐惧心理;第二,任何一个两笔以上
的汉字都可以拆并组装,随机应变。我上中、小学时就对语言文字很感兴趣,看
了一些这方面的书籍,本想上大学中文系的,却阴差阳错地上了政法大学。但我
始终没有放弃这方面的学习,时不时写点小文章。如果我在政界待不住了,就去
当语文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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