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第十九章阴云密布合上日记本,春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已是午夜三更了,
丁锐还没有回家。这个家再呆下去实在没多大意义了,春子决定第二天将自己的
衣物和日常用品都搬到她的单位去。去年这时候丁锐曾提出过离婚,春子考虑到
慧慧这么小,没有答应。现在孩子大了,可以在路上到处跑了,她又不是没有能
力养活自己,离婚就离婚吧!想到那一年,因为对丁锐的彻底失望,自己险些葬
身于皖河里,春子甚至有点感到可笑,难道离开了他,自己就没有了活下去的勇
气了吗?
“你想分居?是不是?没经过老子的同意,你就将东西搬走,你也想得太简
单了吧!”丁锐回家发现家里有了变化,便恶狠狠地质问春子。
“我们分手吧!你不是早就盼望着有这一天吗?”
“嘿嘿,想得倒美,告诉你,我不愿离了,就是要离婚,我也要把你搞死搞
臭,看你跟谁去?”丁锐阴险地笑着。春子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丁锐与春子正式分居,一星期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三个月过去了。丁税
终于按捺不住。他找到春子,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也不想去法院起诉了,现在我们协议离婚吧!这样对你对我
都有好处。”说完,春子将一张离婚协议书递了过来:“你看看,若同意这几条,
你就签上大名吧!不同意,我们可以再协商协商。”丁锐一把扯过来,撕得粉碎,
“你甭想得这样美!告诉你,我丁锐是不会与你离婚的,除非我死了!”
“你别拿死来吓唬人,那一年若不是你以死相胁,我会与你结婚吗?”春子
已铁定了心。
“不相信吗?好,我会让你后悔的!”丁锐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张刀片,闭上
眼睛,朝着左手腕一划,霎时,鲜血涌了上来。
“你……你……你这是干什么?”春子慌了,抬起他的左手,血已经浸染了
衣袖,并一滴一滴地落到地板上,像是数朵盛开着的梅花。
“来人呀,救命啊!”春子手忙脚乱,扯开嗓门大嚷,已是深夜12点了,人
们都已进入了梦乡。过了一刻钟,左邻右舍的邻居被春子凄惨的叫声叫醒了,纷
纷跑了过来。
哥哥与弟弟正在皖河大堤上防汛,闻讯赶紧借了辆公车驾了过来,大家七手
八脚把丁锐抬到车子上,送到县医院。总算找了个熟悉医生,春子塞了二百元红
包给他。丁锐被推进了手术室,大约半个时辰,手术结束了,给他缝了七八针,
医生说:“不要紧的,不在要害处,他是成心威胁你,若真自杀,早就完蛋了。”
春子又累又饿,又气又急,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
她感到天旋地转。怎么会是这样呢?上天呀,你睁睁眼吧!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呢?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第二天,满大街小巷的闲人们都在谈论着丁锐自
杀事件。
“那女人肯定不是个好东西,逼得自己的男人自杀。”
“听说是那个女人非要离的嘛!是不是她有外遇了呀?”
“她男人还是大学生呢!长得高高大大,一表人才的,只可惜呀遇上了这样
泼辣的老婆。”一些闲着无事的妇女凑在一起热烈探讨,也有个别男人慷慨以词
:“离就离嘛!难道除了她,就找不到老婆了吗?”
“这样的老婆不要也罢,是个狐狸精,迟早要出人命的!”还有一些婆婆之
类的人物神秘地说:“家要败,出妖怪嘛!姓丁的家里都是女人克老板。他大哥
前不久出车祸死了,这下丁锐也难逃厄运了。”
“是呀!我这几个晚上又听到老鸹在叫了,肯定要出什么事的。”
春子无处可避,只要走在路上,就有人朝着她指指点点。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呀!美国人说:因为误解而结合,因为了解而分手。难道我连自主的权利都被剥
夺了吗?可是树到弯腰时,不得不弯腰呀!纵然你有千张口辩解,即便跳进黄河
也洗不清呵!中国老百姓向来都是同情弱者的,事实明摆在那里,他连生命都不
要了,你还有什么理由要求与他分手呢?罢!罢!罢!认命吧!春子,你甭想逃
出这个死围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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