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二

    “告诉你，我真的喜欢上别人了，请你别来打扰我！”再次遭到拒绝，柳的
心在一滴一滴地淌着鲜血，他大声地质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残酷地对
待我，折磨我？！”春子折转身，将头高高地仰起，不让眼中的泪流出来。

    柳请来了他的同事和好友，来到春子的单位，找到她的领导，希望领导能够
做做她的思想工作，让她回心转意，但一切无济于事。独上草堤思渺然，

    月光如水水如天。

    同来玩月人何在，

    风景依稀似去年。“Mysoulis not satisfied. that it haslostyou .

    Tgoughthis be thelast painthat you makeme suffen andthesethelast versesthat
I writeforyou.“（我的灵魂不满于失去你，尽管这是最后一次你让我遭受的痛
苦，也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写下的诗句。）柳写下这封信，然后点燃，看着它是怎
样一点一点地化为灰烬。这个秋天，我的一颗躁动不安的心终于平静下来，是因
为你的离去吗？

    阳光依旧是暖暖的，似乎在慰藉着产后虚弱的大地。纵使这世间有了多么深
沉的悲哀，秋的纤手也会在不经意间抚平一切，还有什么怨和恨呢？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食不甘味，夜不能寐；朝朝暮暮，
魂牵梦绕。你是否体验过那种心里有话而无处倾诉的痛苦呢？那些难捱的日子啊，
简直是无形的杀手，将我的曾经引以为荣的女性的矜持与尊严顷刻间摧毁！我的
意志就这样消磨殆尽，一步一步走向更深的泥潭……尽管我们都已经不再是怀春
的少年，而我依然想制造点什么，试图在平静的心湖上扔进一粒小石子，然后满
足地看它如何荡漾起一层一层爱的涟漪……

    春去秋来，我不再流泪，不再忧伤；不再去想你的安危，你生活中的一切；
不再因为没有你的电话而心烦意乱……我可以拥有更多的时间致力于自己的事业，
闲暇时可以帮助母亲干干家务活，老老实实做一位贤淑的女人；还可以静下心来
读一读自己喜爱的书籍，可以骑上心爱的摩托，潇洒驰骋，让美丽的长发飘起来，
独自去郊外领略大自然的原始风光，听一听天籁之音……

    真的，一个人的日子挺好的。——摘自春子的《日记》

    秋末冬初，春子毅然向单位领导呈上辞职报告，壮下虎胆去省城一家私营房
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应聘。

    老板三十岁，姓贾，白白净净，架副眼镜，很斯文的模样。听说他原是某县
正科级干部，因看不惯官场上的尔虞我诈等现象，主动下海创办私营企业，现已
在深圳、海南、上海等都市设置了分公司，年产值逾千万元。

    贾老板煞有其事地翻了翻春子的履历表，然后从镜片后面射来一道意味深长
的目光，像鬼头鬼脑的探照灯一样将她全身打量个够，仿佛有无数只蚂蚁正疯狂
地吞噬着刚刚收获的战利品。

    “保持平静，你就能征服每一个人”，想起了爱默生的名言，春子赶紧调整
思绪，摒弃杂念，开始有问必答。

    “你来应聘的动机是什么？”

    “创业、赚钱二者兼之。”严老板“咳”了一声，扶了扶无框眼镜。

    “会熟练操作电脑吗？”

    “正在摸索中。”

    “懂英文吗？”

    “只会‘Good bye’和‘Thankyou’。”

    未了，他递给春子一些文件和资料让她草拟一份项目合同。

    面试完毕，春子一抹额上的汗滴，心想：这下完蛋了，该从哪儿来又滚回到
哪儿去了。正当她收拾行李，欲离开这伤心之地时，推荐春子来就业的徐总管
（春子的好朋友的朋友）匆匆赶来，像报喜鸟一样欢呼雀跃，报告着他的喜讯：
“鄙人奉贾总之命转告你，你被录用了，月薪3000元……他还说了些什么，春子
没听清，只张大了嘴巴面壁十分钟。

    当天傍晚，徐总管邀来几位诗人朋友，在“馨香园”摆下酒宴，为春子接风，
以示庆贺。

    “来，为我们的朋友春子小姐求职成功干杯。”

    一桌诗人全都站了起来。酒过三巡，相互认识了，大家的话也就多了起来，
彼此无拘无束，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从杏花春雨的江南聊到酉水拖蓝的三湘，
从六朝古都的金陵聊到海风骀荡的申江，从气象万千的京城聊到积雪千年的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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