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得怪对不起睡在包间的两个女孩，我们说说笑笑的，想来她们一晚上都没睡
着吧？

　　第二天，我主动和俩小丫头说话。说昨晚闹得她们睡不好觉，不好意思。她
们说有什么不好意思，习惯了。我说：那你们好辛苦啊？工资又不高。“可老板
总认为我们太闲了，做事不积极，烦死了！”“那没办法，谁让她是老板呢！”
“时间长了，你就晓得了。”我也不太清楚，不好多说什么。不过一起上班，关
系好点，过得就会开心一点。俩丫头年龄不大，17、8 岁。今年刚中专毕业，琳
琳稍长，较成熟，娇小精致。家在郊区，比较懂事。珍珍非常漂亮，只是态度有
点冷。她说她家里不让她做了。

　　11月15日发工资，珍珍领了钱一声不吭就走了，幸亏我先给蕊蕾透过话，说
珍珍可能要走，蕊蕾只是冷冷地说：让她走，我是不会留的。琳琳说：她走得挺
亏的，白多做半个月，还有300 块钱的押金也没要，蕊蕾不晓得别人的好，只会
说别人的不好。

　　我匆忙上了岗，琳琳对我还是挺关照的，俩人还算合得来。第二天，蕊蕾朋
友的妹妹林春泥来了，她二十一、二岁，刚和男朋友分了手，正想换个环境。以
前在这玩过，做过兼职。说来是为了蕊蕾，她把酒店营销的工作辞了。她是郊区
人，我自觉地说和蕊蕾住每天来回跑不方便，就在店里和琳琳一块睡好了，反正
我经常能回家，春泥便能睡我的房间。

　　发现招聘广告一直都在门上，长期在招人，身在其中就有点理解她们了：叫
酒吧就该夜晚营业，可生意不好，要求我们白天也开门。叁个人轮转，事情虽不
多，可上班时间太长了。效益又不好，工资也低，还不包餐，喜欢不喜欢还要你
陪客人喝酒，说起来不好听。好处就是可以认识很多有趣的人，挺好玩的。上班
不能作钱看，就当玩好了，所以几个小女孩做事都不怎么认真。做些日子，有了
好的工作，就走人。

　　她们偷懒偶尔也会做点错事，你是老板说什么谁也没意见，反正也不在乎这
份工作。可是蕊蕾不直接表达自己的意思，也不发脾气，只是冷冷说：“你们自
己想哪一点做得不对？”让人听了心里难受，说话太客气好像有点伤人。就是做
了很多事她也不觉得你做了事，她是老板，你是员工，做得好是理所当然，做得
不好就是你不自觉。

　　不过她对我很客气，我嘴巴甜，又勤快，说我什么我都是高高兴兴的。当然
啦，最痛的我都痛过了，我抑郁了都不怕人说，说我有点什么不好的算什么呀！
人本来就不会是十全十美的。听听而已，不必放在心里。

　　琳琳做的时间长，做事动作有点慢可什么都会，我们时常请教她。我的手脚
快，脑子也好使，做事情看看笔记也能拿下地，煮咖啡调酒的觉得挺有趣的。春
泥20来岁，不算很漂亮，有几分艳丽和性感，嘴上总挂着：某某追我，烦死了！
让人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可又没有一个是正点男朋友，她说都不是最好的。叁
人做事都还自觉，相处还算融洽。还有几个学校的学生做兼职，酒吧算是很热闹
的了。在这做兼职的学生不一定很漂亮，但一般谈吐不错，知识面广，还能喝酒。
做兼职的学生从晚上6 点到11点学校宿舍关门，一天才5 块钱，说是点洋酒有提
成，但点的机会实在太少。不过是借机多认识些人，丰富自己的学生生活。

　　酒吧总有一桌常客，基本是每天晚上7 、8 点开着车来，打双升，12点左右
再各自回家。老张，每次开辆黑色本田，37、8 岁，斯文儒雅，听说是大学老师，
可能自己还开有公司，具体情况保密，都喊他张教授。老陈，30上下，设计总监，
开着蓝色爱利舍，长得挺帅气，为人随和，常常要蕊蕾给他介绍女朋友，也没见
他谈成几个，不过总有个表妹找他。李总，40毛边，离异，有时带儿子来坐一会，
间或有一二个中年妇女找他，他爱理不理，眼睛总在蕊蕾身上晃，他不想开车，
有司机接送。还有几个住在附近的某某总，间或来晃一会，喝杯茶，和蕊蕾说几
句话，有时也打打双升，挺好混时间的。酒吧最低消费每人10元，如果没人点洋
酒，一天的营业额不过300 左右。时间长了真替蕊蕾着急：这有得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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