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我和蕊蕾好像有点生分了,以前总是和她一起下班,一路有说有笑的。不过
总是我在叽里呱拉,蕊蕾只是好脾气地笑着点评。现在,轮到春泥陪她住,春泥
爱上网,常常她一个人半夜下班后还要走近十分钟的路回家。我在关店门后,总
是目送她孤独的影子在路灯下长长短短直到看不见。小区并不十分安全,她不敢
走小路,有次她在半路上被抢了,损失了当天的营业额和一部手机,以后她就再
也不带钱了。她说她也害怕,但她还是要走回家,“我只能自己走回家,不是吗?
不过我尽量走大路好了。”寂静的夜晚,她沉重的脚步声总是搅乱我的心。
朦胧的灯光下,蕊蕾懒懒地躺在沙发上,一张脸异常美丽,不过眼睛有点冷
冷的,不是很提得起精神,她感冒了,有点咳。不过当目光投向老赵时,眼中多
了一点热量,是一种期盼和向往的眼神。和她接触的时间越长就越能感受到她的
要强,我真的为她心痛,做女人太好强的结果往往是自己最受伤。她和我谈过她
的婚姻。她的前夫叫乐文,是个斯文儒雅的电脑高手,一个坐轮椅的小儿麻痹症
患者。她不顾家人反对和他走在一起,结了婚以为自己有个肩膀可以靠一靠,谁
知男人是靠不住的!他的网吧是他家开的,他的人也是属于他妈的,什么都是他
妈对,对得她都懒得解释是非。他不属于自己!她说:也许他的心里还是是爱我
的,因为他找不到比我更好的人。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客人早早就都散了。几个人临走时都问蕊蕾要不要他们
送,蕊蕾拒绝了,她不到1 点是不会走的。快一点时又来了一群人,他们是住在
小区的洋酒代理商,他们往往在夜里出入在各酒吧等娱乐场所,习惯了夜生活。
年龄都不大,三十岁左右,很朝气,四五个人就让酒吧充满了活力。琳琳指着其
中一个长得很帅的年轻人说:你们都不晓得吧?蕊蕾喜欢他,每次他一来,蕊蕾
就特巴结他,可惜人家有女朋友了,不会看中她的。她指指蕊蕾的腿,摇摇头。
那个人叫凯凯,说话很俏皮,又不失稳重,看着就是个理想丈夫的形象。
蕊蕾说:凯凯,你们还有没有礼品啊,过圣诞节,我们要搞活动,有多的拿
一点过来啊。
凯凯对琳琳说:快点给我加开水,外面好冷啊!他们来是为了工作,很少点
东西。
回头对蕊蕾说:我上次不是才送了的吗?你多卖点酒都回来了。好了,我回
去清一下,有多的下次带过来。蕊蕾开心得像个孩子,笑得很真,笑里没有藏东
西。不过也许是我敏感,我觉得她现在心情很好,更多的是对健康活力生活的一
种欣赏,与情无关。
今天白天我休息,好久没回家了,他们闹到快3 点才走,我不想睡了,干脆
去网吧上网,早上搭公汽回家,在自己的床上可以舒舒服服地睡到下午,还可以
整理被雨儿弄得乱七八糟的家。
我喜欢家里有很多的大柜子,把不需要的东西统统收藏在里面。上礼拜雨儿
来过,家里乱七八糟,玩具丢得到处都是,我一直没时间整理。被子是懒得叠的,
反正总是要睡的,又没人来,那么麻烦干嘛?
一觉睡到下午快4 点了,我还在赖床。晚上7 点就要上班了,叹口气:谁叫
自己是女人并且还想继续做女人呢?爬下床,把玩具扔进大盒子里,往壁柜里一
放,又把上次洗的衣服收了,草草一叠,放进柜子里。我也就会做点表面工作,
柜子里如何是懒得管的,这也是我和松的最大差别!也是我承认我不女人的证据
之一。松做事比我过细,衣服熨得整整齐齐在柜子里放好。他常常说我马虎,我
说那是你不明白我的大度,我不马虎会找你这个穷小子?房子都是我买的,你有
什么资格说我?没资格说我,松就找了个有资格说她的她。我现在恨的心都没有
了,结过婚也算是缘分,哪怕离了,毕竟呈经相爱过。
幸福很重要,不幸福也不全是我的错啊?为什么总和自己过不去?我要努力
学会忘记痛苦!如果有一天,我能够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我想我是不会再抑郁的
吧?我抑郁是因为太在乎自己,不,是更在乎别人认为自己是个不幸福的女人了。
现在,快乐地嘻哈只是表象,不过是在逃避现实的残酷。对自己的彻底否定,让
我完全没有自信心。深夜独自一人时,我常常会默默流泪,流泪的感觉真的很好,
让我的心在忧伤中有了一种美丽,心痛了就要哭,眼泪一定要流出来,释放痛苦
是一种解脱。
我有时想自己骨子里就象赵涵锋说的那样是个认真而执着的人,小事可以忽
略,大事绝不含糊!我有自己的生活原则:生活可以将就,感情不可随意亵渎!
虽然我承认松和那个女孩的感情,但从心底鄙视他们:那是不道德的。有时我也
会想蕊蕾和赵涵锋,听说蕊蕾是今年才离婚的,赵涵锋会是第三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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