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
折腾了一整天,俞氏一家的全家福照终于在摄影师崩溃之前拍好。
照片一拍完,爱好自由的俞子城夫妇立刻拎着行李直奔机场,展开他们的环游
世界之旅。视工作为休闲娱乐的俞子惑则带着老婆儿子回埔里,着手筹划将一手创
立的“爱竹货运”并入俞氏企业的企业体内,以便他接任俞氏企业总裁职务时管理。
同为音乐天才的俞子真夫妇则起程前往美国纽约拜访当年费心撮合两人的恩师,并
为将来的世界巡回演奏会预做准备。
诗奕舒服地窝在床上研究莫利塞给她的书。他们回台湾前,莫利特地到机场送
行,趁墨上尘去柜台确认机位时,他鬼鬼祟祟地塞给她这叠书,要她好好研究,说
是对墨上尘有好处,所以她就很认真地研究起这几本书。不过她发现这些书里头字
数不多,倒是图片很多,而且图片里的人几乎都没穿衣服,和她以前看过的书都不
一样。
一见到丈夫又顶着一头湿发走出浴室,她秀眉一拧,将书搁在床头柜上,抓着
毛巾走向他。“你又没擦头发了。”
“我喜欢你帮我擦。”墨上尘皮皮一笑,温顺地由着小妻子拉他在床边坐下。
“懒惰虫!”诗奕嗔道,但仍是轻柔地替他擦干湿发,然后拿起早已预备好的
吹风机,让热烘烘的暖风吹干他的发。
墨上尘闭上眼享受这种亲密而圆满的感觉,满足地逸出一声轻叹。
“阿尘,我们在台湾多留一阵子好不好?”家里只剩下爸一个人,好可怜!
“没意见。”反正公司有莫利在管,阿恳也能自己照顾自己。
“阿尘,你会不会觉得爸和妈很谈得来?”诗奕随口问道。
原本正沉醉在她指尖绝佳触感的墨上尘一下子清醒过来, 反应激烈的吼道:
“我死都不当你哥哥!”开玩笑,要是他妈和她爸两个人看顺眼,打算结婚,他和
诗奕不就成了兄妹!不干!死不都干!
“我只说他们很谈得来,又没说他们打算结婚,你别紧张。我觉得他们的感觉
很像兄妹。”她连忙安抚他过度激烈的情绪。
他听了她的话总算控制住情绪。“那就好。”
替他吹干头发后,诗奕将微湿的毛巾拿进浴室。
墨上尘侧眼瞄到床头柜上的书,好奇地拿来一看。“如何勾起他的‘性’趣”、
“性爱宝鉴”、“性的艺术”、“做爱做的事”……他每瞧一本,眉头就更皱紧一
分。
“诗奕,这些书是谁给你的?”
“阿利给的,他要我好好研究。”她从浴室里探出头来回答道。
“他竟然拿这种书给你看!”这个死阿利!
诗奕走出浴室。“这些书有什么问题吗?”
浴室的灯光穿透她细薄的睡衣勾勒出她姣好纤细的身材,让墨上尘失神了几秒,
身体的某个部位也开始蠢蠢欲动,他乍然明白了莫利的好意。
阿利,我收回骂你的话,你是全世界最够意思的朋友!他暗自对远在美国的莫
利说道
“阿尘?!”
墨上尘回过神,“没,这些书没问题。”
“可是我都看不懂。”诗奕在他身边坐下,从他手上拿起一本书,翻到其中的
一张图片上。“你看,他们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两个人叠在一起?”
“这件事情很难解释。”墨上尘对她咧嘴一笑,抽出她手中的书,连同他手上
的一并放在床头柜上。“记不记得你不会玩的电动玩具都是我先示范给你看要怎么
玩?”
她认真地点点头。
“所以我用示范的会比较容易解释。”墨上尘邪邪地迷细眼,大掌隔着细薄的
布料温柔地抚上她柔滑的背脊,碰触过的地方仿佛带着电流传来阵阵酥麻的感觉,
扰乱了两人的呼吸。
“怎么示范?”诗奕轻喃,眸光因为他的碰触而迷离了起来。
“先是这里。”他倾身轻吻她粉嫩的脸颊,但在吻上她的粉唇之前却忽然停住。
“小姐,你今年几岁?”
诗奕笑眼娣睨着他,“先生,可不可以不要回答?你知道的,女人一旦年过二
十就不太喜欢提起年龄的事。”
“喔,年过二十,那成年了。”他深深吻住她柔嫩的唇瓣,在她口中喘息呢喃。
“第一课,什么都不要管,只要用心去感觉爱……”
关于遗记
碧洛
写完了诗奕的故事,趁着考完毕业考后的空档,碧洛姑娘和姊姊去了一趟欧洲,
作为结束学生生涯的纪念,也当成送自己一个奢华的毕业礼物。
九天的旅程中,记忆最深刻的当属德国莱茵河谷区的美景。河畔一幢幢造形可
爱典雅的房屋,活脱脱是童话故事中美丽插图的翻版,傍着青山绿水,加上山腰上
神秘又浪漫的古堡,美得让碧洛姑娘有点想在那儿终老,不想回家了,不过一客德
国猪脚餐让碧洛姑娘打消了念头。碧洛姑娘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德国猪脚都是如此,
或是那家餐厅比较特别,但那客猪脚实在腥膻得让我举“叉”不定,吃不到一半就
决定举白旗投降。
其次, 待了三个晚上的花都巴黎也颇让碧洛姑娘印象深刻。 朋友问我去一趟
“浪漫”的花都巴黎,有没有什么新的故事灵感?坦白说,新的故事灵感是有,不
过碧洛姑娘还在犹豫要不要写这么一个“幻灭”的故事。自从亲眼见到巴黎的现实
面,碧洛姑娘心中美丽浪漫的梦想巴黎仿佛被一记重锤击中的玫瑰花窗,匡唧碎裂
了一地。当然,碧洛姑娘并不是说巴黎不漂亮,只是梦想和现实间的差距有点协调
不过来,尤其当我们的旅游巴士经过火车站时,导游拿着麦克风朗声介绍着法国优
秀的子弹列车,我透过玻璃车窗望着车站外角落里蹲坐着一个个衣衫褴褛、眼神茫
然的流浪汉,两者之间的对比强烈得让人有些难受。在属于恋人们的浪漫城市,依
旧乏人间津的碧洛姑娘却只怪怪地想到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唉,巴黎果然不适合
失恋、单恋、苦恋和没人要的人种。
简单聊过碧洛姑娘的欧洲之旅后,还是谈谈正题吧!
在《失忆备忘录》这个故事中,碧洛姑娘想谈的是“遗忘”。
对于不愿回想起的往事,人们总习惯以“不记得了”来保护自己脆弱的心房,
然而矛盾的是,当我们口中逞强地说着“我早就忘记他(或那件事)”时,脑海中
却又鲜明无比地浮现那时的影像,狠狠地将了自己一军。
有时候觉得能够遗忘是一件好事,把那个不爱我的他彻彻底底逐出心房,别再
为往事伤神伤心,别再被他绊住自己追求幸福的脚步。但遗憾的是,想忘的人总是
忘不掉,而不该忘的人却总在不经意间忘了他的存在。
在这个故事中,碧洛姑娘试着从“真的忘了”的角度来看遗忘这件事。当我们
真的将那些不愉快的回忆忘记时,我们会不会也因此忘记一些不该忘的人事物?当
我们将那段令人难过或难堪的岁月彻底从记忆中拔除,心中会不会也有些失落与茫
然?
碧洛姑娘也有个想遗忘的人。在写这个故事之初,我甚至是如此绝然地认为只
要能让我彻彻底底忘了他,就算在我短短不过二十二年的生命里会有长达将近十年
的空白岁月,我也情愿。但是当我写到最后一个章节时,诗奕和上尘却说服了我:
彻底遗忘不是解决问题的答案。
令人心伤的回忆终有一天会随着时间渐渐淡去,当伤痛淡去时,你会发现同属
于那段岁月的甜美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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