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因为战事突然,所以在没有详细计划的情况下,筱苑就被送出了皇宫,自然就
逃不过颜妃的眼线。
明德见新皇登基以来就一直不待见自己,只重用那安明,正愁着自己的大总管
位置不保的时候,颜妃找到了他。拨拉一下如意算盘,利益简单明了。这皇贵妃如
今已是没权没势,而现在的皇朝还要仰仗莽国的帮助,前些日子皇上不是还因为这
个冷落了已经怀有龙嗣的贵妃吗?如果这颜妃再有个孩子,这皇后之位显然就落入
了颜妃的囊中,所以明德就屁颠屁颠的为她鞍前马后了。
“娘娘,那明德总管说有要事求见,”宣月撩起帘子,看着颜妃正准备躺下,
思忖了一下,开口说道。
“哦,这么晚了……”颜妃踟躇了一下,凤眼一闪,“让他在外厅等着,本宫
这就出来。”便急忙下床穿衣。
“大总管,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您这三更半夜的来本宫这里啊。”颜妃一边
往这走着,一边揉揉太阳穴,像是很疲惫一般。
“娘娘,这次绝对是好消息,皇上送贵妃出宫了,和那沧国使臣一起走的。”
明德眯着眼睛。
“那这好从哪来的呢?”颜妃凤眼一挑,寻味的看着他。
“那十八御使不就可以大展身手了吗?陛下又不在她身边,这事,娘娘您说是
不是好的呢?”
“宣月,给总管看赏,有劳公公了。”颜妃意味深长的笑了,下了逐客令。
明德见该得到了也算是得到了,这颜妃狡猾的都成精了,怎么的都暖化不了。
颜妃走到院落中央,从袖口拿出一个特制的木哨,不一会,就从屋上落下一个
黑衣银面人,银色的面具下只看得见一双阴狠的眼睛。
“鹰,昨晚你们的计划失败了。”颜妃玩弄着手上的扳指,似笑非笑的说道。
“公主,属下昨晚行动的时候,遇到了同样蒙面的黑衣人,属下还未打探到他
们的身份,还望公主再宽限几天。”
“不用打探了,还有新的任务,你现在马上带着御使去追上贵妃和独孤榆墨的
马车,不要让那个女人活着出现在本宫的面前。”颜妃忽然止住笑容,面露狠色。
一个是曾经为了她可以放弃生命的的独孤榆墨,一个是前几日还为了天下可以
放弃美人的德毅,南极北极的两个男人都没有投向她,居然都为了同一个女人!颜
妃的愤怒足以燎原,看来她要是不亲自动手解决掉她,到头来她还是会一无所有。
拿着德毅给的令牌,独孤榆墨带着筱苑已经顺利的出了鄄城,沉闷的气息,似
乎就要来临一场倾盆大雨。
“慢着,罗箫,先停一下。”独孤榆墨抬手示意到。
罗箫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忙看向独孤榆墨。
“快,走!”
一声令下。罗箫和其他八人狠狠的用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独孤榆墨亲自驾车,
速度飞快的奔跑着,但显然没有累赘的御使速度要更快一些,距离越来越小。
筱苑就算躺在软塌上,也受不住这么狂烈的颠簸,肚子已经开始疼痛了,却又
不得不抓紧垫子,咬牙坚持。
只见为首的御使剑法起势异常突兀,直向马车刺去,罗箫回头顺手掷出两只飞
镖,噌噌两声,剑身就已经分为两半。
独孤榆墨见逃是不可能了,便飞出车门应战,刀光剑影的声音迎合着电闪雷鸣,
奇峰突出,层峦叠嶂。
眼见御使一个个断剑,为首的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只见他后退一步,用尽力
气一掌打在地上,瞬间出现小蛇一般的弯线直像马车蜿蜒而去。
独孤榆墨见罢,起身落在马车之前的马背之上,就只见刚才马车的位置之上突
的向上窜出烈火,发出噼啪的声响,媛晴早已吓得紧紧抱住娘娘,怕娘娘有了闪失,
一边还想着怎么这么快就有人追杀上来?
甄勇,杜川和方言赶忙奔到马车边上,寸步不离的防守着,御使一见便都换下
断剑,从腰间抽出软剑,摆着龙门阵势再次冲了上去。正在众人起身反击的时候,
从树林上空又飞下几十人,甄勇一见,便知道这也是皇上的玄冥骑,心下却也不敢
懈怠,见娘娘和龙子有独孤榆墨护着,就与那二人飞身投入了玄冥骑中,几个回合
下来,找出龙门阵的缺口,甄勇大喝一声就刺向中心的银面人。
阵败的瞬间,就倒下了三个银面刺客,那为首的一见,就带余下的众人撤离了。
没有语言的交流,打斗结束,那些玄冥骑便又消失了,独孤榆墨什么也没有问,
对于德毅来说,保护这张筱苑的人恐怕还不在少数,不禁暗叹这玄冥骑的剑法实在
是精,妙,准!
收拾尸体的事就落在了罗箫的身上,借着闪电的光亮,独孤榆墨看见了他们脸
上的伤痕,呵……果真是她!
“不好了,娘娘要生了,大人,快找个地方落脚吧!”媛晴把头伸出车窗,急
切的喊道。
独孤榆墨对于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早已心有准备,这本就待产的筱苑,经过如
此颠簸,想不生都难!
曾经回去的时候,独孤榆墨露宿过前面山崖边上的一个破庙,所以便又赶着马
车急急向高处的山崖奔去。
筱苑痛苦的捂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豆大的汗珠顺着发丝缓缓留下,媛晴一边急
得直哭,可奈何马车的颠簸,初见生产的她又能帮上什么?
马车突的停下,正待媛晴询问的时候,独孤榆墨打开车帘,抱着筱苑下了马车,
媛晴见那沧国使臣抱着娘娘,本要发火,可奈何娘娘在危急关头,也管不了这么多,
一起随着下了马车,还不忘拿着陛下给娘娘准备的生产时用的生姜片和孩子的襁褓。
甄勇的妻子已经生过两个孩子,所以略懂一些,就忙和杜川去找寻木棍,方言
和罗箫去寺庙后面打水。
独孤榆墨抱着筱苑的时候,便感觉到她身上的男装下摆异常潮湿,待放下她时,
方才看到本是青色的长衫此时已是深红色,这媛晴和独孤榆墨哪见得这样的场面,
都慌了神。
“快,媛晴,把本宫的长衫撕烂,独孤王爷,还请留下你的剑借本宫一用。”
筱苑记得嬷嬷曾经讲过生产的过程,咬着嘴唇痛苦的对他二人说道。
“还请王爷回避一下,杜川快把捡来的木棒钻着,把水烧开!”杜川和罗箫方
手忙脚乱的生火,烧水,都是没有成亲的汉子,接触的都只是血雨腥风,面对女人
的生产还真是没了霸气和胆量。
甄勇又给媛晴交代了一些具体事宜,奈何这是娘娘,皇上的爱妃,他怎可以自
己上前接生,只好退在了院外。
只听得里面娘娘嘶声裂肺的呼喊,站在外面的男人都揪着心,又期待又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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