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又走了,老何]
多年后,老何再次幽幽的出现在我梦里时,仍是那样的表情:幽怨的眼神,萌
动的双唇开始蠕动,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她不是没有话。
在那个梦里,老何再次质问我为什么我要弃她于不顾,到了另一个城市才告诉
她我们完了。我无处可躲(因为是梦),不得不灰溜溜的边擦汗边缩着脖子站在墙
角等待她的新一轮审问。可她却停下,把腿站直了,这样整个人迅速高起来,在梦
里,至少比姚明稍微高一些吧。她把目光看向不知哪个墙骨垛里冒出来的几支兰花,
花瓣上还冒着烟,就像一个老婆洗完头出来在寒风中走,冷气遇见头上的热水直冒
的那种烟。我闻了闻,抽抽鼻子,可除了她身上的我第一次见她时的那种熏衣草香
味,我什么也没闻到。她看着,然后摘了一朵,问我好看吗,我点点头,说好看,
乖。我正想搂她说我可想死你了,她不见了,唰的一声不知飘向何处,留下了几多
愁绪给我,好让我在接下来在残梦里扮演落魄书生的角色:吟诗沽酒,独对兰花,
抛万千愁绪于月光小径,洒百道热泪洗彷徨愁肠。
梦醒后,我一摸眼角,有两颗斗大的泪花分明在那挂着,我说再来两颗吧,就
又流了两颗,把刚才涌出来的那两颗挤掉了。
你看那颗月亮,孤孤单单的。老何说。
你看,红色的,我是红色的。用红纱巾蒙着眼睛的老何说。
如果那一天提前来了,我就要倒在一堆枯树枝中,等待蝴蝶的到来,或者不久,
我就蜕茧成蝶。老何流着小泪说。我摸着她的小手,不忍多听。
老何,你是在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床头贴了另一个女人的大头贴的?你也知道
是我故意给你看的吗?
我并无恶意,只是怕你回头太难,你越陷越深不好。
抚着你的额头,你能看到我眼里的温柔。
我也曾让你叹息与疑惧,我也曾不见你,不接你电话,不回你短信,让你踟躇
在起风的街道。
你单薄的衣襟在飘动,你清癯的身体在摇晃。
你不知道曾经我多爱你,就像你不知道曾经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我听朋友说老何在跟她第二个男朋友赌气后……
她,爬上九楼阳台
她,把脚踏在阳台台沿
她,把她23岁的生命,踏在阳台台沿
她是老何
和我睡过觉的老何
她会搂着我
还会咯吱我
我如今要流泪了
就默默流吧
你说DONTCRY 也没有用啊!
她把生命23年
她放在阳台台沿上
她那个时候想没想过她曾晃着身体去如厕
她埋怨声控灯都不亮我一咳嗽……
她抹香水了惬意的像刚做完月子的母马
我不敢回忆起一个23岁的女孩
她就是她从九楼阳台
她就是她带着我深深的悔恨
坪的一声——
多年后,老何再次幽幽的出现在我梦里时,仍是那样的表情:幽怨的眼神,萌
动的双唇开始蠕动,但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她不是没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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