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楚棐若率性地背着背包,踏进办公室,随即惹来许多诧异的眼光。她潇洒自
若地对着同事露出最灿烂的笑容,然后在她的位子坐下来。
坐在她旁边的苏恺若滑着椅子移近她的身边,附在她的耳旁,轻声细语、撒
娇地说着:“若若,我好想你喔!你是不是感应到我想你想得茶不思、饭不想,
所以提早销假回来上班,一解我的相思之苦呀?”
“是呀,是呀。”楚棐若配合着和他一搭一唱,“你每天上高级西餐厅,享
受着令人垂涎欲滴的超级海陆大餐,这就叫做饭不想;夜夜笙歌,带着漂亮妹妹
流连于PUB 、高级酒吧,这又叫茶不思。是哟!好可怜呀?”
被棐若这么毫不客气地调谑的苏恺若,整张脸涨得红到耳根子后,羞得恨不
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整个办公室的同事看到楚棐若唱作俱佳的表情,莫不纵声大笑。
其实,以苏恺若貌似潘安的俊俏脸孔,加上舌粲莲花的口才,一身标准衣架
子,让他流连于花丛间,一向是无往不利、所向披靡。惟有楚棐若这个三年来让
他真正倾心的女孩,完全不受他帅气不凡的外表所迷惑。
苏恺若满含委屈瞪向仍旧狂笑不止的同事,无奈地道:“若若,你好歹念在
我们之间的情分上,给我点面子嘛!”
“情分?什么情分?”楚棐若侧着头,一副听不懂的茫然表情。
“就是你我的名字里都有一个若字啊。”苏恺若理所当然地说。
“照你这么说,哪一天我要是碰上个同名同姓的和尚,我岂不是要嫁给他?”
楚棐若回答得好自然。
“你好无情,每次都故意伤害我幼小无辜的心灵。”苏恺若一边抱怨着,一
边滑回自己的位子上。
一直站在经理室门口的杜为路摇头笑笑,只有楚棐若才能治得了他这个宝贝
爱将。看来苏恺若想赢得她的芳心,还需一段长期的抗战,相信总有一天,顽石
也会被感动的。
杜为路唤他们:“棐若、阿苏你们两个进来。”
楚棐若拿起一包东西,率先走进去。
苏恺若也赶紧跟过去,临踏入前又转头对外面其他的同事说:“终于有人要
为我伸张正义,打抱不平。”说完还不忘比个胜利的手势,才走进去。
“经理,你叫我们进来是不是要为我伸张正义。”苏恺若充满着无比的自信。
“阿苏,我们厕所里是不是有一面大镜子?”杜为路正经八百地问他。
“有呀,做什么?”他摸着头问。
“经理是要你去照照镜子,免得你自我膨胀、沾沾自喜。”回答他的就是罪
魁祸首的楚棐若。
“孔子说:' 惟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苏恺若你说什么?”杜为路威严地问。
“苏恺若你再说一次。”楚棐若也横眉竖目地说。
“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说。”苏恺若听到这两声吼声,吓得都退到门边去,
哪敢承认他说过的话。
“好了,你们也别再闹了,”杜为路从抽屉拿出一份资料夹,交给苏恺若,
“今年的沈氏广告代理企划案我想交给你们两个负责。”
“这是一件大case,通常不是都由你自己负责吗?”苏恺若问。
“怎么,难道你没有信心?”杜为路不答反问。
“不是,只是感觉好像有什么陷阱似的,有种会被陷害的感觉。”说不出来
是怎样的感觉,但总觉得有股不祥的感觉蹿升心底。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看一眼一旁沉默不语的楚棐若,故作刁;知情地征
求她的意见。不过他知道,他不会给她拒绝的机会,“棐若你呢?”
“我可不可以拒绝这件案子?”
“可以。”杜为路的回答令她惊讶地抬起头看他,只不过没想到他接下去的
活,却又令她沮丧地垂下头。“只要你给的理由可以令我信服。”
“我”她怎能告诉他,那一段是她最不想忆起,五年来一直深埋在内心深处
的伤痛?
“你认识沈则刚吗?”楚棐若摇摇头,“还是你和沈桀有过过节?”她依旧
摇着头回答他,“既然都不是,那你没有理由拒绝这件案子了。”
“若若”苏恺若担心神情木然的她。
棐若对他投以感激的笑容,“经理我接受,不知道沈氏这次案子的大纲如何?”
算了,她又怎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耽误公事。如果这次可以争取到沈氏的案子,
说不定还能替公司赚上一笔。
“沈氏今年的广告有好几家公司在竞争,格罗是第一次有和他们合作的机会。
他们要每个广告公司先拟好一份企划书,送过去给他们,然后会从里面再挑选出
最令他们满意的企划。”
“他们什么时候要?”
“两个礼拜后。”杜为路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邀请函,“这个礼拜天在凯悦
饭店有一个欢迎酒会,他们希望我们能去参加,同时利用这个机会和他们新任总
经理沟通。”
“好,我们会准时赴约。”
楚棐若仿佛有种从容赴义的绝然神情,看得苏恺若实为她担忧不已,却也说
不出哪里不对劲。
星期天。
凯悦饭店,宾客云集。在商界执牛耳的沈氏企业,今晚将在此地宣布重要的
人事任命,同时今晚也是沈氏企业成立三十周年的庆祝酒会。
今晚受邀约的大多是经、政、商界中耳熟能详的知名人物。男士们不论老少,
个个西装笔挺、举止斯文;女士们也是雍容华贵、珠光宝气地想要争妍斗丽,成
为今晚的最佳女主角。
楚棐若挽着苏恺若的臂弯一起出现在门口,将手中的邀请函交给沈氏企业的
服务人员后,才走进这间足以容纳数百人的宴会厅。他们才一踏进,马上引起一
股不小的骚动。一来是他们出色的外表,二来是他们身上所穿的服装太寒酸,虽
说如此却掩盖不了他们出众的高贵气质。
楚棐若迎视着许许多多异样的眼光,有的充满赞赏,有的充满鄙夷,有的更
直接对她投以怨毒的眼神。她紧张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略显寒酸的礼服,不
禁叹息着。
始终守在她身旁的苏恺若,看出她的不安。温柔体贴地轻轻拍着她的手,安
抚她:“别担心,今晚的女人没有一个比得上你,你将是今晚最出色的一颗星星。”
他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话:尤其是在我心里。
棐若对他投以感激的笑容,“酒会似乎还没开始,先找个地方坐一下,好吗?”
苏恺若了解地将她带到一个不大容易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下来。“你先坐一
下,我去帮你拿杯饮料。”他对棐若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嗯。”目送苏恺若的离去,楚棐若局促不安地扭绞一双纤细的手,害怕当
自己再见到他时,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去面对他对自己的恨?再面对他,平静
无波的心湖,是否又将会掀起波涛汹涌的翻滚巨浪?
楚棐若完全沉浸在她的担忧情绪中,殊不知在另一扇门的后面,有双带着怨
恨的眼睛,打从她踏进会场到现在,一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包括她对苏恺若
甜蜜温柔的笑容,苏恺若对她无微不至的细心呵护,皆尽收眼底。无端地更让他
想要报复她五年前对他的欺骗与利用。
苏恺若拿着两杯鸡尾酒,回到楚棐若身旁时,响起一阵阵如雷贯耳的掌声。
沈氏企业总裁沈则刚由最里面的一扇门里,扶着他的夫人一起走进宴会厅的
正中央。阵阵掌声不绝于耳,直到另一个人走到沈则刚身旁时,掌声终于在最高
潮的阶段停歇下来,随即而来的是此起彼落的闪光灯。
约莫十分钟过后,掌声才渐渐停下来,沈则刚踏上小讲台,透过麦克风说着:
“今晚很感谢各位莅临,本人深感荣幸。今天的庆祝酒会对本人及沈氏来说都是
具有重大意义,今天除了是沈氏企业成立三十周年的庆祝酒会,在此更要向大家
宣布的是小犬刚由美国学成归来,为了一展所学,从这一刻起正式接掌沈氏企业
总经理一职,同时也希望各位秉持着对沈氏的支持,继续给小犬指导与支持。”
沈则刚说到此便停下来,接着走下小小的讲台,牵着始终静静守候在旁的沈太太,
再重新站上去,手紧紧地牵着她的手,对着台下的人说:“今天也是我和我太太
结婚三十周年的纪念日,在此我只想告诉她,谢谢她陪着我一路走来,今天沈氏
和我有这番的成就,都是因为有她在我的背后支持我,让我无后顾之忧。现在我
只想当着大家的面,告诉她:' 茹仪,谢谢你。' ”沈则刚说完,深情款款地俯
下头亲吻着太太。
台下又引起一阵热烈的掌声,没有人不为他们之间不渝的爱,深深感动。
“谢谢大家,今天就请各位尽情地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
讲台后方的小型乐队,奏起了浪漫、轻柔的音乐。沈则刚首先带领着太太步
下舞台,开起第一支舞。随着一对对的男男女女,也一一步下舞池,婆娑起舞。
苏恺若望着舞池里的双双对对,再望望身旁的俏丽人儿,那股想将她拥入怀
中的欲望正迫切地鼓舞着他。他拿过楚棐若手中的杯子,将它放置在- 旁的矮几
上,轻轻牵起她细嫩的柔荑,做着邀请。
不待他提出邀请,有个声音插进来:“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与今晚最
漂亮的女孩共舞一曲?”与其说邀请,还不如说是强迫来得贴切。
沈桀根本不等他俩由错愕的神情中回复,便将楚棐若拉进舞池,紧紧地拥在
怀中。
楚棐若被强拉步入舞池,她所感受的不再是过去沈桀给予她的温柔,而是满
腔的恨意和鄙视。她挣扎着被他紧握的柳腰,想要逃离这个令她快要窒息的地方。
她非常的后悔答应杜为路来参加这个酒会,也低估了沈桀对自己的影响力,更不
该相信自己有重新面对他的勇气。
楚棐若踩着慌乱的步伐,时时不小心地踏在沈桀晶亮的黑色意大利皮鞋上。
沈桀感受到她的不安和惶恐,他附在她的耳际旁,对她警告着:“如果你想
引来别人的注意,我是不在乎。”
楚棐若听完他的警告,身体一僵,僵硬地跟随他的带领舞着。
沈桀继续在她的耳边说:“他是你的新欢?”
“他?”她听不懂他所指何意。
“那个眼中带着一股熊熊怒火,好像我抢夺了他的猎物一般的人。”
楚棐若这时才看见苏恺若眼中冒起的妒火,她轻轻叹口气,摇摇头,“你误
会了,他只是我的同事,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原来他还不够资格成为你利用的工具。”他言语中充分表达他对她的不屑。
“你非得这样的羞辱我,才会快乐吗?”
“羞辱你,我还怕脏了嘴。对于你这贪慕虚荣的女人我只有唾弃。”
楚棐若听了她最爱的人对自己说出这样残酷、伤人的话,心仿佛汩汩淌着血。
她无法想象他对自己的恨会如此之深,“既然这样,我和你共舞更会辱没你的高
贵身份,你是不是该放了我,不要再让我弄脏你高贵的身份。”
“放了你,你太异想天开!当我付了那么昂贵的代价之后,怎能毫无回报?”
他对她的提议不屑。
“你想怎么样?”楚棐若油然而生的恐惧自心中不断蹿升。
“我要你。”沈桀说得那般决绝,就像是笔交易,“对你这个人尽可犬的妓
女,用五百万来买你似乎是太贵一点。虽然你肮脏的身体不知被多少男人碰过、
摸过,不过我也是个商人,怎能白白付出,却得不到任何的回报!楚小姐,你说
是吗?”
“你误会我了,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楚荣若摇着头,她受不了被最爱
的人误解。
“那是怎样呢?”
“我……”她怎能告诉他,他的父亲因为嫌弃她父不详,反对他们来往。她
也因逼不得已,需要那笔钱,才会无奈地收下沈则刚的钱。
“你不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掩饰你丑陋的嘴脸。”他拉着她的手,隐没在最
里面的那扇门后。
而全场人们注意关心沈桀带着楚荣若离去的人只有沈则刚和苏恺若。
当日苏恺若发觉沈桀和楚棐若两人的不对劲时,看见他强拉着棐若离去时他
飞快地追出去,却只能目送沈桀那辆拉风的黑色保时捷跑车宛如黑夜中的黑豹般
迅捷地驶离他的视线。
沈桀开着车,载着楚棐若很快地回到住处。他一手拥着她的腰,强带她来到
坐落于十五楼的家。
沈桀一踏进自己的住处,就毫不温柔地将她甩进黑色的牛皮沙发上。自己则
走向吧台,为自己倒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被丢进沙发里的楚棐若,只是痛楚地凝视眼前这个恨她入骨的男人。她想对
他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说起?而且就算说了,他会相信吗?“桀,我知道我伤
了你,我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又是一杯苦涩的酒灌人喉中,“是吗?你利用我赚到了五百万,我是一个笨
蛋,被你虚伪的外表迷惑。要怪也只能怪我识人不清,被你天使般美丽的外貌所
骗,或许那五百万真如你所说只是一笔学费,我是否该感谢你让我了解不能太相
信女人,尤其是像你这种有天使脸孔、蛇蝎心肠的女人。”
“桀!”
“住口。”沈桀蓦然转过身,将手中的酒杯掷向墙壁,只见那一面洁白的墙
壁,已被黄色液体染黄了一大片,“你没有资格叫我的名字,那只会污蔑我。”
“对不起”她不知自己对他的伤害会深至此。
沈桀走近她,双手一横,一把抱起纤弱的她,往房间走去。他将棐若粗鲁地
丢进柔软的双人床上,“你是要自己脱衣服,还是要我动手?”他一边说,一边
脱去身上的衣服。
“我求你放了我。”棐若哀求的眼泪,已无法感动他。
“太迟了。”沈桀说完这句话,便伏下身,双唇粗暴地攫住她柔软的双唇。
棐若不断抗拒地用手推着他宽阔、结实的胸膛,“桀我求你,别让我恨你。”
恨你!当这两个字窜进他脑海时,将他深埋心底的怒火熊熊燃起。他由唇齿
之间进出话来:“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恨我,我只知道我非常的恨你。”话一落毕,
便强行占据她。但这时的他早巳知道他所碰到的是何种阻碍。
楚棐若在他强行占有她时,那一股撕裂般的痛楚窜流全身。眼角上的泪水默
默地滴落下来,她不再抗拒地任由他对自己继续地伤害。
沈桀看见她眼角流下来的泪水,被激起的怒火瞬间平息下来。他只有放慢速
度,不再粗暴,极尽温柔地对待她,直到他完全得到满足之后,才仰躺在她的旁
边,闭上双眼休息。与其说是休息,还不如说是逃避她受伤的眼神。
楚棐若走下床,一件一件抬起散落一地的衣服,走进浴室,扭开水龙头,借
由冰冷的水让自己清醒- 些。大约十分钟之后,她穿上自己的衣服,披散着湿淋
淋的长发,走出浴室。什么话也没说,打开房门便想跨出去。
沈桀就这样看着棐若带着受伤的神情走进浴室,也跟着下床穿起衣服,站在
那片可以俯瞰全市景色的玻璃帷幕旁。抽着烟,凝视烟雾一圈一圈地圈出无数个
圈圈。这些小小圈圈,圈住多少个不为人知的心痛。
沈桀的话在她背后传来:“我不会为自己所做的事,对你感到抱歉。”
楚棐若身子一僵,头也不回地摇摇头,“这是我欠你,那五百万我会想办法
还你,以后我不再欠你什么了。”
“还我五百万?你要拿什么还我?”虽然知道她是处子之身,却也无法抛开
心中对她的恨意。
“不管我用什么办法,总之我会还你。”
“哼,若是你是想用你的身体去卖的话可能会快一点。”
楚棐若不相信他会是那么残忍的人,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用言语来刺
伤她。她转过身,用着悲愁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
“桀,你当真如此恨我?”她问出盘旋在心底五年的问题,天知道她最是无
法接受他恨她的事实呀!
“恨你?你不值得。”
这一句不值得,已经彻彻底底毁掉她所有的希望。
楚棐若告诉自己,一切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就到此为止,一切都结束了。
她没有再说任何话地打开门,悄然离去。
苏恺若一见棐若被沈桀载走之后,马上追出去,却只来得及目送扬长而去的
车子。他随即开着自己的车子穿梭于大街小巷,看看是否能找到沈桀那辆醒目的
跑车。找了许久之后,又回到楚棐若的住处,看看她是否回家。如此来来去去、
反反复复地找寻三遍,最后决定到楚棐若的住处等着她。
苏恺若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倚靠在墙上,香烟一根接着一根抽,地上已是
散落满地的烟蒂,依然未见棐若的芳影归来。
忽然有个人影走来,苏恺若看清楚那道人影正是他等了一夜、找了一晚的人。
他快速地丢掉烟,踩熄它,马上跨前抓住楚棐若不堪一握的手臂,急急地询问她:
“若若,他带你去哪里?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焦急?
你知不知道当我开着车穿梭在大街小巷遍寻不着你的踪影时,感到多么的无助,
实在害怕你发生什么事?”
她浑浑噩噩听了一大串,终于茫然地抬起那双无神的眼睛,看一眼站在面前
的人,才幽弱地吐出一句:“对不起。”
苏恺若感觉她的不对劲,“若若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那个沈桀对你做了
什么?若若”
楚棐若一径地摇着头,“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只是累了,我想休息休息。”
她从皮包掏出钥匙,开门走进去。
苏恺若也跟着进去,又随手将门给关上,“若若”
楚棐若旋过身打断他的话,“阿苏,我现在真的好累好累。你不要再问我今
晚发生的事,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告诉你到底发生什么事。”
苏恺若心疼地看着她苍白的容颜,不忍心再逼问她,虽然他是那样地担心她。
他走过去,扶着她颤抖的双肩,俯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不管你碰到什
么事,记得我永远在你的身边。早点睡,我先走了。”
楚棐若看着苏恺若落寞的背影离去之后,默默地说:“对不起。”这辈子对
于他的情深义重,恐怕无法偿还。如果真有来生,她愿意倾心所有偿还这辈子欠
他的这份情、这份爱。
至于这一生她将是个无心的人,因为她再也没有爱可以给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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