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星期天，今天得要好好玩玩，干什么呢？嗯，先去溜冰，再去看场电影，最
后去英语角晃晃。
一下楼，却被杨云堵住了。
他显然在这里已经呆了很久，头发被秋日的雾弄湿了，贴在前额上。没办法，
这座城市总是这样雾气重重。
“你在这里站着干嘛？干嘛不短我？”
他却没了平日的温和，脸色深谙，“你昨晚去哪儿了？”
“上自习呀。”我说谎不打草稿。
“哪间教室？”
“就在图书馆啊。”
“我找遍了新老两馆，上下七层，都没有你。”
“呃，我忘了，昨天图书馆人多，我去的六教。”
“说谎。昨天全校的教室都被职中借去考试了，你到哪里上的自习？”
呃，平时温和的人尖锐起来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那个，我……”
“你是不是要说在宿舍里上的自习？”
“对对对。”我连忙点头。
“我昨天在你宿舍楼下呆到11点，直到宿舍关灯你都没有回来。”1
我一惊，什么啊？
“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找我啊？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我不防备地靠近他的身。
贴近的距离，让我看到了他的眼，里面竟然泛着血丝，而他白皙的脸上也泛
着阵阵红晕。不过，绝对不是因为害羞，倒像是愤怒。
“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他怒吼道。
这个，哪个……我竟一时语塞。
“你昨晚又去Q & A 酒吧了，是吧？”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没办法了，已经被他知道了，不过也是迟早的事，知道了也好。
“是啊。不过你干嘛这么生气？”
“我干嘛生气？你……”这下轮到他语塞。
“你别气啦。我去又不是从事不正当行为，只不过当当服务员，端端酒水罢
了。”
“当服务员？端酒水？”
“对啊。”我冲他笑笑。
“当服务员需要老板每天晚上吻你一次吗？啊？”他怒吼道。
他知道？他怎么知道？
“你跟踪我？”我尖声问道。
“你别管，有心自然能打探到。想到他这样对你，你知不知道我多想跑去打
他一顿，可是我忍住了，我知道你是不愿意的，我在等着你亲自告诉我，等着你
向我倾诉，等着你向我求助，可是你呢？你仍然瞒着我，还继续往那边跑……”
我打断他，“那又怎样？我为什么要跟你说？我为什么要向你求助？你是我
的谁？我需要事事向你报备吗？谁给你的权利？你走，别再让我看见你。”
“珂……”我知道我伤了他，因为我看见他眼里赤祼祼的伤痛。
“走！”我还是赶走了他。
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要来跟踪我？调查我？我惹到你们谁了？碍你们谁的
事儿了？怎么这么多吃多了撑着的人？而你，杨云，曾经让我心安的人，曾经让
我信赖的人，让我看作如此好的兄弟的人，为什么要来打破这种平衡？为什么要
让我看见你眼里的，嫉妒？我承受不起的，不止是你24小时的盯防，更是你背后
潜藏的某种感情。
赶走了杨云，他好几天没来找我，那倒也落得清静。酒吧里也是清静得很，
严大头也没再来找我麻烦，碰到我也只是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架式，然后离开，
然后在我要回学校时继续当我的司机。
这种日子，真是惬意呀，这种日子，才是我想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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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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